贞观祸害

第529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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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此子极类朕。

这看似是将李恪贬斥离京,实则却是为其留下一条活路。”

东宫。

明德殿。

李景叹了口气,言语间难掩唏嘘之意。

连日来他与二人几次三番凶狠争斗。

李恪不仅在明面上大败亏输,背后支持他的势力亦曾受到牵连。

若再继续这般争斗下去,李恪早晚会被他的无知给害死。

而李世民貌似无情的驱逐李恪就藩,不过是为了留他一命罢了。

看来李世民面对子嗣时还是太过仁慈,缺少对待旁人之时的狠辣果决。

也不知这极为明显的弱点,日后是否会被丧失人性的李恪与李承乾利用。

“大兄。

恪皇兄毕竟是你我兄弟。

如今他前往封地就藩,日后再无与你争夺之机。

你不如大人大量饶他一命,放他安稳离去吧。”

李景正暗自思量,耳边突然传来小胖子尖细的声音。

随即转头惊讶一笑,随口调侃道:“小胖子,这可不像你啊!

你这胖子看似敦厚老实,实则却最是明白趁热打铁、落井下石。

若是为兄一旦受挫,不幸被父皇贬为庶民。

你这胖子必定会舍弃一切,只求尽快让父皇立你为太子!”

“李景!

你莫要含血喷人!”

李泰闻言瞬间暴起。

抬起粗短的小胖手,骂骂咧咧的吼道:“本王如今一心专研科学之道,何曾有过与你争斗之心。

你若是再敢如此污蔑本王,莫怪本王与二兄联手对付你!”

“哟呵!

小胖子,你这是真想造反啊!”

李景闻言嗤笑出声。

盯着昂首挺胸怡然不惧的李泰看了片刻,摇头说道:“你二兄不似你,他绝不甘心放弃太子之位。

即使有母后看着,为兄与他也早晚必有一战。

到时候他若是不太过分,为兄会尽量留他一命。

不过他若是妄下杀手,你也别怪为兄心狠!”

“哼!”

眼见自己的心思被李景猜透,小胖子极为傲娇的冷哼一声。

他并不担心李承乾的生死,只是实在不忍心令长孙皇后伤心罢了。

毕竟他今日亲眼目睹杨妃的凄惨模样,便是他这样的外人见了也颇为不忍。

若是日后长孙皇后亦是如此,他定会不知所措心痛难忍。

不过李景所言亦不无道理。

以李承乾对太子之位的执念,决然不会轻易放弃。

到时候李承乾能否活着,怕是唯有他自己能决定了。

……

与此同时。

距离二人不远之处。

令李泰看着心疼的杨妃,却一改往日的柔弱模样。

“潘泽!

你家主人此番擅自做主,强迫恪儿远离京城。

若是恪儿离去途中有个三长两短,本妃必然不会与你家主善罢甘休!”

杨妃眼眸中精光连动,目视远方幽然说道。

潘泽闻言急忙拱手,陪着笑应道:“娘娘且放心。

主人定会妥善安排,决然不会让大王有任何损伤。”

“那便好!”

杨妃微微点头,长叹言道:“京城受各方势力关注,恪儿想要立足委实太难。

如今远离这凶险之地,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此番以退为进,也不知日后有无回归之日。

若是任由李景继续做大,只凭李承乾一人恐怕难以应付!”

“娘娘何必如此担心。

大王离京便犹如猛虎归林,龙游大海。

一旦大王安全脱离朝廷掌控,便可在封地暗中积蓄实力。

待日后李承乾发难之日,大王必可趁势而起。

若是太子与李承乾两败俱伤,大王亦可如陛下当初那般,顺势接掌朝廷大权。”

潘泽微笑应道,言语中满是自信的意味。

杨妃闻之心神俱震,面上却不露分毫。

“恪儿无辜被贬,本妃当伤心欲绝。

太子如此陷害恪儿,本妃亦当与之势不两立。

潘泽。

你即刻前往李婧与柴绍府邸,务必透露本妃心中的痛恨之意。

不管此二人作何解释,你也不可退让半步!

记住!

绝不可让外人看出端倪,一切皆以恪儿为重。”

“诺!”

……

魏叔良一案谋划太深,满朝文武皆无一人发现不妥。

李世民忙着清洗世家在朝廷之上的势力,李景也无所事事的缩在宫中与幼娘玩闹。

而在众人不知的偏僻小院,暗中六人却趁机再度聚首。

“大兄此番当真是好算计。

一招以退为进,便令汉王李恪顺利脱身。

不仅如此。

明眼人皆知李恪乃是被人陷害,日后难免对其对出几分包容同情。

想必其即便是在封地有何僭越之举,陛下也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此一来。

大兄便可趁机积蓄实力,以图日后雷霆一击!”

下首右侧,正气中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只是这三言两语之间,便已将为首壮汉的图谋尽数道来。

后者闻之心头一凝,隐隐有着些许不好的预感。

“二弟何故如此?

为兄亦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莫非二弟以为魏叔良是被为兄所害?”

“哈哈哈~

大兄误会了,小弟又怎会有怀疑大兄。”

正气中年大笑着摇了摇头,转头正色说道:“只是小太子诡计多端,难保其不会有所察觉。

大兄想要暗中积蓄实力,怕是不太容易啊!”

“二弟言之有理,我等当越加小心才是。”

壮汉认同的点点头,思索着说道:“不过二弟近来身体欠佳,不如暂且在家休息几日,此等小事交给为兄等人操持便可。”

“多谢大兄好意。”

正气中年闻言站起身,眯着眼拱手说道:“小弟与叔良虽不甚亲厚,却也难舍往日情分。

如今他就这般去了,我这心里着实有些不忍。

余下之事便尽数交给大兄处置,小弟这便先行回府歇着。”

“唉!

去吧。

去吧。”

壮汉貌似悲痛的长叹一声。

文弱书生见之却暗自笑了笑。

“既然二兄近来杂事缠身,不如多在家歇息几日。

待小弟查出幕后真凶,必然会替二兄出一口恶气!”

“呵呵~

待你查出真凶?

六弟,你莫要忘了。

叔良往日与诸位相见,亦曾称呼诸位一声叔父!

皆是自家子弟,你怎下得去这般狠手!”

“哎,二兄为何平白污蔑小弟!”

正气中年突然一声厉喝。

文弱书生顿时忿忿不平的起身争辩道。

他也不知这适才还一脸淡然的二兄,为何突然像疯狗一般咬人。

且魏叔良一案原本便与他无关,他不过是习惯性的与正气中年拌嘴罢了。

若非如此,他此刻又怎会自投罗网。

“呵呵~”

眼见文弱书生如此,正气中年不屑的冷笑一声。

随即满面感叹的环顾一圈,便颇为得体的施了一礼,转身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事已至此,他也不愿在此多留。

无论此事是否与文弱书生有关,他与众人的关系皆已无法修复。

既然如此,他不如回去早做准备。

毕竟在场之人,可无一人是良善之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