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536章 拿捏王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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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奎双目圆瞪,一脸的不可思议。

以往数月他一直以为罪魁祸首乃是王世仁,满腔怒火亦是冲着王世仁而去。

可李景适才之言分明在说,这过往种种皆是他的布局算计。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错怪了王世仁?

而他适才所为,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令王家颜面扫地,更是白白便宜了暗中谋利的李景。

“草民委实不知太子殿下此言何意!”

王奎垂死挣扎,不愿承认既定的事实。

李景见之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王家主以为呢?”

“殿下此刻突然言明,难道不怕草民……”

“本宫为何要担心?”

王奎硬着头皮争辩。

李景淡然的摆摆手,悄然说道:“王氏二房尚有一三岁稚童,王家主以为他能否长大成人?”

“什么?!”

王奎骤然一惊,双目犹如牛眼一般。

他之所以舍弃一切,心甘情愿与王世仁你死我活的争斗,便是因为王氏二房早已断子绝孙。

即使王家就此衰败,也已然与他王奎无关。

可如今听闻李景之言,他方才知晓尚有一孙儿在世。

这如何不令他心神俱震!

王奎低着头,久久无言。

片刻之后,猛然咬牙说道:“老夫若将此事公开,太子殿下以为世人会如何评说?”

“证据呢?

王家主莫非忘了适才之事?”

李景淡然轻笑,满不在意的问道。

王奎闻之一愣,眼中尽显挣扎纠结之色。

他方才手无确凿证据,险些令王世仁当场翻盘。

若非有魏叔玉的倾心帮助,此刻吐血昏迷的定然便是他王奎。

如今面对更为棘手的李景,他的一家之言必然无人相信。

即使他纠集世家同僚四处鸣冤,也决然无人替他言说半句。

“老夫此生可能再见禹儿一面?”

王奎咬紧牙关,眼中恨意满满。

李景想了想,点头说道:“自无不可。

待王家主执掌王氏大权,本宫自会邀请王家主来东宫一叙。”

“好!

老夫应下了!”

王奎毫不犹豫的坚定应道。

如今他唯一的孙儿在李景手里,纵使有万丈豪情亦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隐忍,以京城王氏在世林之间的名声为李景服务。

若能侥幸替李景办成一二大事,或许他还有机会接回孙儿。

否则他此生怕是再无与之相见之日。

“草民定会尽心为殿下办事,只望太子殿下莫要失言。”

王奎无奈点头,苦涩的长叹一声。

李景见状翘起嘴角,微笑言道:“王家主放心,本宫从不骗人。

只要你坐稳王氏家主之位,二房亲眷自会陆续回归。”

“草民记下了!”

……

“殿下当真要放归王氏二房亲眷?”

王奎上位,酒宴继续。

程处默看了看周围,颇为不解的问道。

李景闻言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说道:“王奎若是尽心办事,自然要给他一点甜头尝尝。

且时不时放一亲近女眷回去,也可令其安心等待。

否则一旦时日长了,他那紧绷的神经难免会有所松懈。

更何况绝对的权利极有可能滋生娇纵之心。

本宫自然要时刻提醒他,他尚有一孙儿处在危险之中!”

“呵呵~

殿下英明。”

程处默挠头傻笑,只觉一股凉意自后背升起。

李景越是善于布局揣摩人心,他适才的挑衅行为便显得越发愚蠢。

只是事到如今错已铸成,他也唯有放低姿态小心讨好,期望李景的报复能来得温柔一些。

“走吧!

好戏看完了,也该回去陪宾儿了。”

眼见一众世家之人推杯换盏,仿若适才之事已然过去。

李景拂袖起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程处默三人见状紧随其后,默默低头各自盘算着心事。

只是众人方才踏过大厅门槛,便突然被一小孩儿拦住去路。

“草民魏叔玉,拜见太子殿下!”

魏叔玉阴阳怪气的施礼拜道。

言语之间虽然颇为恭敬,声调却隐含几分轻视之意。

至少在他看来,适才若非他全力出手,王世仁必然可以平安度过。

今日世家得以清除内奸,破坏李景数月以来的谋划,皆是他魏叔玉一人之功。

往日他常听人夸奖李景如何了得,如今不还是败在他魏叔玉手里。

若李景当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才,他魏叔玉岂不是千年一出的妖孽!

“魏叔玉?

谏议大夫魏征嫡长子。”

李景点头笑了笑,眯着眼好奇的问道:“你来寻本宫作甚?

莫非想要感激本宫替你兄长报仇?”

“哼!”

魏叔玉到底是小孩儿心性,怎能忍受李景的公然挑衅。

只见他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若非太子殿下之故,某家兄长又怎会被人杀害。

更何况世人皆知汉王李恪并非凶手,他不过殿下无能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

如今殿下不思量着如何追捕真凶,竟然在清风阁饮酒作乐!

这等……”

“大胆!”

“放肆!”

“叔玉住口!”

数道呵斥声陡然响起。

魏叔玉小身子微微一颤,满脸委屈的看向身后之人。

“大王,某只是想替兄长出一口恶气!”

“唉!”

李承乾叹了口气,神情复杂的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他身边除了李义府,为何皆是魏叔玉这等莽撞少年。

若非如此,他自信李景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高明拜见兄长。”

李承乾缓步上前,抱拳施礼道。

李景见状心中冷笑,点头应道:“你我当日王府一别,已有数月未曾谋面。

当初为兄盛怒之下出手重了些,以致令你落下终身残疾。

如今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为兄也时常悔不当初。

只可惜大错已然铸成,为兄也委实无力更改。”

“呵~

呵呵~”

李承乾低头冷笑,眼中满是怨毒凶恶之意。

只是他如今早已脱胎换骨,不会因李景寥寥数语而大失方寸。

“小弟当日行事冲动,险些铸成大错。

幸而兄长无甚大碍,否则小弟余生必定难安。”

“哦?

是吗?”

李景闻言略显惊诧。

饶有深意的看了李承乾一眼,笑着说道:“你倒是出乎本宫意料。

本宫原以为你遭受这等变故,定会心性大变狠厉残暴。

未曾想你竟可压下心中怨恨,装出一副仁慈优雅之态。

若早知如此,本宫往日定会多关注你一些。

以免你何时突发奇想,再与本宫添乱。”

“兄长说笑了。

高明如今怎敢再与兄长添乱。”

李承乾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李景见之不屑的笑了笑。

他若是相信李承乾之言,岂不是与眼前的魏叔玉一般痴傻。

不过来日方长,他并不介意陪李承乾好好玩玩。

毕竟得一合适的对手,亦算是人生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