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
一处奢华的不知名府邸。
崔昌平正左拥右抱,满脸**笑的咀嚼着两侧女子投喂的瓜果。
而在他身前,一名女子被绑缚双手,目光羞愤的直射而来。
她今日独身一人前往长安城购物,却不曾想在归途之时被贼人掳走。
原以为是附近威名赫赫的“黑风寨”盗匪所为,没曾想竟然是前些日子有过一面之缘的崔氏公子。
亏她当日还以为崔昌平是翩翩公子,甚至对其生出不少好感。
如今才知其根本就是一人面兽心的畜生,往日的一切皆不过是伪装罢了。
只看他左右两侧目光呆滞举止机械的二女,便可知其定然亦是被强掳而来。
只是此乃大唐都城天子脚下,崔昌平又怎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举?
难道朝廷官员时常挂在嘴边的盛唐大治皆是谎言,只是为了哄骗她这等无知民众?
“崔公子!
此乃大唐都城长安,你到底想要作甚?!”
女子警惕的盯着崔昌平,咬着牙脆声询问。
“你说呢?”
崔昌平闻言**邪一笑,恬不知耻的说道:“聂小娘子当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既然本公子看上你,你便是本公子的人。
聂姑娘不肯自愿跟随本公子回府,本公子便唯有派人把你请来。
至于这接下来的事嘛……
嘿嘿~
自然是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哈哈哈~”
“呸!
你做梦!
我死也不会答应你!”
聂姑娘愤恨的轻啐一口,梗着脖子威胁道:“崔昌平!
我乃是苏家庄之人,我爹爹也认识太子殿下。
你若是即刻放我归去,我尚可替你隐瞒装作毫不知情。
若是再晚上片刻,我爹爹必定会带着官差来寻!”
“苏家庄的人?”
崔昌平闻言果然目光一凝,心中猛然升起一道懊悔焦躁之意。
他方才被李景破局打压,如今正是对其又恨又惧之时。
此刻陡然听闻掳掠而来的女子乃是李景之人,他的心情自然极为复杂。
“呼~”
崔昌平深吸口气,神情凝重的问道:“你真是苏家庄之人?”
“当然是!”
聂姑娘重重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太子殿下落难之时,我爹爹便时常接济太子殿下母子三人。
自殿下清醒以来,亦是把我爹爹视为心腹多有重用。
你若是将我掳走,我爹爹必然会托人四处追查。
到时候一旦让太子殿下得知消息……
崔公子,你以为你可能躲过太子殿下的追捕?”
崔昌平闻言双手用力、眸光闪动,两侧女子呆滞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聂姑娘见之心中欢喜,只当崔昌平被自己的话语吓住。
只是不待她开心多久,便再度听闻崔昌平冷声说道:“若果真如此……
聂姑娘,本公子便更是留你不得了。
不过你大可放心。
待本公子今夜享用之后,一定命人给你打一口薄棺。
虽不如富裕之家那般奢华,却也足够未你遮风挡雨,不至让你流落于乱葬岗。”
“你!!!
崔昌平!
你当真敢与太子殿下作对?!”
聂姑娘闻言脸色大变,满心焦急的大声质问道。
她原以为凭借李景的身份足以吓退崔昌平,却不想竟然引来更加悲惨的下场。
只怪大唐并非如同后世那般信息爆炸,否则想必她也不会说出如此自寻死路之言。
只可惜此刻说什么都晚了,只看崔昌平眼里的决绝之意,她今夜便注定在劫难逃。
即使他爹聂远去寻李景做主,也必然无法在短时内寻获她的踪迹。
如此看来,她今夜当真要命丧黄泉了?
“来人,把聂小娘子带下去沐浴更衣,待本公子今夜归来再好好品尝!
哈哈哈~”
“诺!”
……
聂远之女无故失踪,苏家庄顿时乱作一团。
而在距离苏家庄三里之地,隐藏暗处的罪恶七人组再度聚首。
只是事到如今,往日意气风发的七人只剩下五人。
就连寻日里与正气中年蹬鼻子上脸的老六韦挺,此刻也不得不缺席会议呗困家中。
“唉!
老六派人告诉老夫,他前些日子一时失言,恐怕已被太子殿下看出端倪。
老夫得知此事便即刻派人前去打探,的确发现有百骑司叹探子在韦府周围监视。
幸而老六反应迅速提早做出防备,否则你我怕是要被太子殿下一锅端了!”
为首壮汉满脸庆幸的说道。
堂下四人闻言点点头,颇为心悸的对视一眼。
若非韦挺机警,他们此刻必然已经暴露。
而一旦让李景得知他们的身份,想必此刻六人早已被抄家问斩。
只是如今虽然逃过一劫,众人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毕竟韦挺的身份已然泄露,谁也不敢保证在追查无果的情况下,李世民一家是否会悍然动手。
“大兄!
老六不似常何,他一旦被捕必然不会保守秘密。
更何况有常何的遭遇在前,韦挺也决然信不过我等。
若是小太子威逼利诱一番,韦挺或许熬不过一日便会招供。
到时候你我即便想要逃出京城,也定然不会那般容易。”
正气中年思索片刻,皱着眉头郑重说道。
众人闻言为之一怔,却无一人开口辩驳。
毕竟虽然四人皆不似正气中年这般狠毒,亦与韦挺之间没有任何嫌隙。
但此刻面临自身安危,自然不会再有妇人之仁。
只是这等言论毕竟有些违背道德,在座之人谁也不愿出言附和。
“咳咳!”
为首壮汉轻咳一声,绷着脸尬笑道:“二弟颇有几分道理,为兄也曾为此担心不已。
只是六弟毕竟是我等结义兄弟,若是贸然动手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呵呵~”
正气中年闻言冷笑出声,神情寡淡的瞥了为首壮汉一眼。
这等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行为,便是他也感到极为不耻。
虽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既然做了便不应遮遮掩掩。
至少在经历前些日子的大变之后,他再不愿与众人虚以为蛇。
“大兄此言大谬!
若非六弟信不过我等,我等又怎会出此下策。
且当时结拜之时我等便曾立誓,若一人有难我等必当赴汤蹈火携手共进。
如今六弟被太子殿下盯上,家中亲眷亦是危在旦夕。
我等作为结拜兄弟,自当替他照顾亲眷才是。”
“这……”
正气中年神态之间越发伟岸。
在场之人见之瞠目结舌。
这等不要脸的言论,似乎比壮汉适才之言更甚几分。
只是事到如今,大家似乎已然没了选择的余地。
若不及早安排人手,一旦韦挺被捕,怕是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给二弟去办吧,也当为兄给你机会报仇了。”
“呵呵~
多谢大兄好意。
这杀子之仇,近些日子可是令小弟寝食难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