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正气中年等人方才退去,黑暗中便忽然闪出一道人影。
壮汉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沉声问道:“打探清楚了?”
“打探清楚了!”
人影点点头,急忙回道:“聂远之女确为小太子抛出的诱饵,李荣手下之人早已在庄园附近监视。
崔昌平对此一概不知,还想着今夜洞房花烛呢!”
“蠢货!
被人查出老巢也毫不知情,当真是愚不可及!”
壮汉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咬牙说道:“崔家完了,此事你不必再管。
不过既然知晓此乃小太子的诡计,老夫自然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张豹!
待崔昌平带人离去,你便即刻派人将庄园女子尽数转移。
再以崔仁师父子之名,恭请房玄龄等朝中大臣入园一叙。
不管房玄龄等人是否答应,你皆要提前做好布置。
待今夜晚宴开始,更要将此事传遍京城。
记住!
多洒些铜钱**,一定要让百姓对此极有兴趣。”
“卑职遵命!”
张豹应了一声,踌躇着问道:“家主。
这些女子可要……”
“不必了。
若非崔昌平一意孤行,老夫原也不想与这些女子为难。”
壮汉摇了摇头,颇为落寞的说道:“只可惜当时崔家势大,便是老夫也不得不妥协退让。
如今既然崔家完了,便任由这些女子归去吧。
你明日一早将人全数送去苏家庄,想必小太子自然会酌情处置。”
“诺!”
……
“殿下!”
东宫。
明德殿。
刘荣疾步而来,抱拳施礼道。
李景见状揉了揉幼娘的小脑袋,转头问道:“事情成了?”
“成了!”
刘荣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聂姑娘亲身犯险,崔昌平果然上当。
卑职派人一路尾随,已然发现其暗中隐藏的巢穴。”
“亲身犯险?!
老刘,你别告诉我这所谓的聂姑娘,当真是聂远之女?
本宫不是叫你去青楼请一妓子假扮吗?”
李景闻言猛然起身,刹那间脸色一片冰冷。
他不介意在寻日里与刘荣等人插科打诨、以示亲近。
但在正事之上谁若敢违背他的命令,他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卑职有罪,还请殿下息怒。”
刘荣见状急忙拜道。
李景面无表情的缓步上前,低着头冷声问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刘荣的本性本宫知道,你决然不会违背本宫之命。”
“这……
唉!”
刘荣壮着胆子抬起头,迎着李景审视的目光,无奈的叹息道:“启禀殿下。
卑职昨夜遵照殿下吩咐,前去苏家庄寻聂远帮忙。
谁知聂远得知殿下全盘计划,死活不愿冒险请人冒充聂姑娘。
他直言苏家庄人多眼杂,各家探子不知凡几。
若是一旦被有人之人察觉不妥,必然会误了殿下大事。
卑职担心聂姑娘安危百般劝说,聂远却只言聂家深受殿下大恩,大事当前怎可知恩不报。
卑职见劝说不过,也唯有勉强答应了。”
“呵呵~
答应了?!”
李景闻言怏笑一声,心中怒火却也随之消散几分。
既然刘荣等人并非有意抗命,也并非为了贪图功劳,他自然不会再过度追究。
只是聂远虽是一片好心,如今却又让他着实有些为难。
毕竟青楼妓子多耽搁一夜并无大碍,但黄花大闺女可就难说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牺牲女人来达成目的,这是他如今为数不多的底线之一。
“罢了!
天意如此,今夜便动手救人吧。”
李景想了想,挥手说道。
刘荣闻言一怔,眨着眼问道:“殿下,难道不等了?
卑职今日方才洒下诱饵,崔家之人过几日才会上钩呢!”
“等个屁!”
李景愤恨的咬了咬牙,不轻不重的踹了刘荣一脚。
“再等下去聂远之女便要改姓崔氏了!
若她是你刘荣之女,你可愿多等几日?”
“等!
为何不等!
殿下对卑职有活命之恩,便是要卑职舍命卑职也绝无二话。
如今不过是一女儿罢了,又有何不可?”
刘荣梗着脖子满脸坚定。
李景见之拍了拍额头,哭笑不得的说道:“老刘,你要舍命报恩本宫不拦你。
可你欲要出卖你的女儿,你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你这分明便是三观不正啊!”
“三观不正?!
卑职不明白。”
刘荣一脸茫然的挠了挠头,满心坚定的说道:“不过殿下。
卑职虽不知何为三观不正,但却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若是小女不知此理,便不配做我刘家之人。
更何况卑职如今孤身一人,即使想要询问也找不到人啊!”
“呵呵~
老刘,你这是隐晦的让本宫给你发老婆啊?”
李景闻言暗自叹息,随口调侃一句。
即使来到贞观大唐已有一年,他也始终无法完全适应古人的思维。
毕竟在他看来,家人的安危胜过世间一切,又怎会为了报恩舍弃家人的利益。
更何况他接受数十年的新时代教育,老婆子女在心里皆是独立的个体,又怎会把其当作是随意买卖抛弃的货物一般。
即便他是比间的受益者,也决然无法容忍这等恶事发生。
他可以不去推动女子地位的提高,但也不会滋长打压女子的事情发生。
在他看来万事万物皆有固定的平衡之道,而这方才是世间大道。
……
“爹!
爹!”
崔氏府邸。
崔昌平红光满面的踏入书房,仰着头满心欢喜的喊道。
崔仁师闻言皱了皱眉头,颇为不满的训斥道:“哼!
如今大敌当前,你竟然还敢四处吃喝玩乐!
旁人不知你在外做些什么,你当真以为为父也毫不知情?”
“这……
嘿嘿!”
崔昌平故作憨傻的挠了挠头,蹑手蹑脚的上前说道:“爹!
孩儿虽有些贪玩,但也并非全是为了吃喝玩乐。
庄园之事您也知晓一二,自然明白这于我崔家而言是何等重要。
想必只要庄园一日不倒,我崔家便有东山再起的底蕴。
那些寻日里曾去庄园玩乐的达官显贵,可都还欠着我崔家恩情呢!”
“糊涂!
你怎可如此愚蠢!”
崔仁师闻言大怒,指着崔昌平怒声呵斥道:“往日有崔氏一族在你背后撑腰,你方可在百官面前如鱼得水。
如今我崔家已然自身难保,你以为那些往日受制于你之人,此刻依旧对会你言听计从?!
愚蠢!”
“啊?!”
崔昌平闻言一怔,皱着眉头心虚的问道:“爹爹是说他们不但不会帮忙,还会趁机落井下石?
难道他们当真不怕秘密暴露?”
“呵呵~
暴露?
怎么会暴露!
如今我崔家犹如过街老鼠,所言之事又有几人相信?
他们只要推脱此乃诬陷,你看看百姓是信我崔家还是信他们!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