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四仰八叉的仰面躺在船上,肉嘟嘟的圆脸之上尽显极致的舒爽。
虽然他与李景关系极为近亲,但李景以往却从不会给他任何零食。
他唯有跟在李丽质与幼娘身后,方才能捡食些许边角料。
如今却因李世民突如其来的考验,令他的重要性骤然间暴增。
他若不趁机向李景讨要些好处,又怎对得起这二百斤左右的庞大身躯。
“李景,你说父皇为何会召李恪回京?
本王可是听闻李恪请旨的奏章尚未抵京,父皇便已然下令召他回京小聚。
本王实在有些不明白,以他当日在京城惹出的祸端,父皇又怎会想与他见上一面?”
李泰得志便猖狂,毫不客气的直呼李景之名。
李景见之暗自磨牙,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小胖子!
若李恪请旨的奏章尚未抵京,你又你怎会提前知晓?
莫非你在李恪身边安排了暗子,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嘎……”
李泰得意的表情为之一滞,瞪着李景极为恼怒的说道:“李景,你莫要含血喷人!
本王早已潜心于科学一道,又怎会费尽心思打李恪主意!”
“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或许你想做一渔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呢?”
李景漫不经心的摊摊手。
李泰顿时挣扎着便欲起身。
只是他的身躯实在太过伟岸,似起身这等寻常小事于他而言,却犹如世纪工程一般困难。
即便是特意加固的小船,在他两百斤的重量面前也隐有无法承载之感。
每当李泰浑身肥肉一阵水波**漾,湖中清水便随着他的动作漫入船内。
不过短短三五呼吸之间,李泰全身便已被湖水浸湿,李景等人的脚边也已满是大大小小的“水潭”。
“行了,小胖子!
本宫没你这身自带的浮力,待会儿可不想自己游回岸边去。
你若当真心绪难平大可自己跳进水里冷静冷静,别在这里祸害丽质和幼娘。
若是她二人被你连累……
哼哼!
你当心被父皇母后混合双打!”
“李景,你还敢羞辱本王?”
李泰大口喘着粗气,片刻之后又徒劳的放弃挣扎。
没有侍卫内侍的帮助,他想要独自起身实在太过困难。
“你也别得意!
父皇召李恪回京,定有另行重用之意。
到时候有李恪等人与其幕僚分担朝廷政务,似你往日那般一家独大的机会绝不会再有。”
“哦?
你也知晓父皇之意?
小胖子,你还真有几分机灵啊!”
李景用力压着颠簸的船体,暗自想着是否要在太液池放置一艘福船。
否则似这等单薄的小舢板,似乎还真不够李泰折腾的!
而且这小胖子属于喝凉水都长肉的体质,他真有些担心再过几年李泰会超过五百斤。
不过如今这些皆是小事,李世民的用意方才真正令他颇为头疼。
这等犹如养蛊一般的邪恶手段,分明便是野猪朝方才常用的选拔储君之法。
他也不知李世民是否近来戏文看多了,竟会突如其来的生出这等念头。
而长孙皇后也不知是否因他太过作死,对于此事竟然不闻不问。
至于如今已然心满意足,每日沉浸在皇室茶坊的另一张护身符,李景早已对老李渊的政治嗅觉放弃治疗。
或许在老爷子眼里,这不过是一场极为寻常的考验罢了。
“唉!”
念及此处,李景叹息着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他也别无他法,唯有以静制动、见招拆招方才是唯一出路。
“小胖子,本宫有一减肥良药,乃是千百年前……后本宫师门所制之神药。
若你坚持服用一年半载,本宫担保你决然不会再为体重而烦恼。
怎么样,大兄对你还不错吧?
似这等珍藏千年之物皆免费给你使用!”
“呵~
李景,你真当本王是傻子吗?”
李泰不屑的撇撇嘴,挥舞着双臂讥笑着说道:“似你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又怎会白白便宜本王。
而且本王近来在小学课本上学会一词——保质期!!!
请问太子殿下,这千百年前的神药它还能用吗?”
“哈!
小胖子,你还真是令本宫刮目相看啊!”
李景嗤笑一声,摇着头感叹道:“作为大唐皇子,你应该遵循唐人固有的观念。
你必须相信神药是不会过期的。
不过这些皆不重要,只要你替本宫打探李恪等人的口风,本宫便把这减肥神药免费赠与你,如何?”
李泰闻言思索片刻,踌躇着点头应道:“好!
本王答应你!
但本王只负责替你打听消息,绝不会参与你与李恪等人的争夺!”
“成交!!!”
……
京城近些日子以来波涛汹涌,百姓沉浸在接二连三的八卦中无法自拔。
毕竟似崔氏韦氏这等世家倒台,可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的事。
仅仅只是受其牵连的朝廷官员,便已然达到五六十人之巨。
而大唐三省六部二十四司,所有官员小吏加在一起也不过九百人左右。
如此大的官员缺额,已然干扰了中央朝廷的正常运转。
即便有崇贤馆与科学院的支撑,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平稳过度。
面对这等不利的局面,向来自信李二陛下却束手无策,房玄龄等人亦是百感交集。
毕竟培养一名合格的京官,需要不少的时间与充足的历练。
以往这等事情皆掌握在世家手中,朝廷除却国子监便再无针对官员的官方培训机构。
若非李景早做筹谋率先设立崇贤馆与科学院。
别说独当一面的六部官员,便是二十四司下辖的小吏也无人可以担任。
只可惜这些人资历太浅,所学所知又皆是通过书本得来。
如今骤然间面对如此大的压力,行事之时难免会有所疏漏。
“哼!
这便是崇贤馆之大才,太子殿下的得意门生?
区区军粮耗损皆一问三不知,又怎能准确计算朝廷需要准备多少粮草!
如此看来,这崇贤馆不要也罢,日后还是去国子监选人吧!”
兵部。
职方司。
郑仁泰随手扔掉手中折子,满是不屑的大声喊道。
身旁同僚见状眉头一皱,极为不满的暗自嘀咕一句。
他自然知晓郑仁泰与李景之间的恩怨,对于荥阳郑氏与李景的斗法他也决然不会主动参与。
可作为职方司的唯二的主事之一,郑仁泰一旦打压崇贤馆生员,岂不是要连累他一并遭受李景的报复。
这等平白无故蒙受不白之冤的糟心事,他可不愿白白承受。
“筹备军粮一事皆由本官负责,郑主事大可不必如此费心。
若是本官有何失当之处,郑主事尽管向李尚书亦或是房相举报。
但只要本官一日还在,郑主事便绝不可越俎代庖干涉本官政务!”
“混账!
徐恒,你竟敢对本官如此说话!”
“哼!
你我皆是正四品下主事,本官为何不敢!”
“你!!!”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