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带着一脸满足的微笑,领着房玄龄等人大步走出驿馆偏厅。
有了适才的恐吓之言,新罗百济两国使臣自然不敢再反驳他的提议。
两国使臣不仅擅自做主,答应三万唐军进驻两国境内,更是同意将驻扎之地安排在国都附近。
而如此一来,新罗百济若是稍有忤逆之举,大唐便可在朝夕之间攻破两国王宫。
想来两国君王但凡不是傻子,便决然不敢再反抗李世民的旨意。
至于背信弃义不承认使臣之言,众人相信两国君臣之中绝不会有如此不智之人。
否则一旦给大唐找到合适的出兵借口,师出有名的唐军必可一举覆灭新罗与百济。
“微臣不知殿下早有准备,适才险些误了殿下大事,还请殿下多多见谅。”
众人方才踏出小院,房玄龄便颇为感叹的摇头说道。
李景闻言瞥了眼暗自磨牙的郑仁泰,转过头微笑应道:“房相委实过谦了。
本宫亦是借助倭国之势,方才得以镇压新罗、百济。
否则只凭樊梨花那万余水师,又怎能吓住两国使臣。
且世人皆知房谋杜断,在智谋一道上本宫还需与房相多多学习才是。”
“哈哈哈~
殿下智谋深远,实在不必如此自谦。”
房玄龄摸着胡须笑了笑,摇头晃脑的说道:“数月之前殿下便已派遣樊将军前往冀州练兵。
微臣原以为殿下此举乃是为了讨伐高句丽,如今方知殿下是在布局新罗与百济。
殿下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委实隐蔽,便是微臣与克明辅机也未曾看出丝毫端倪。”
“呵呵~
是吗?”
李景闻言顿时翘起嘴角笑了笑,心头猛然升起一抹自得之意。
毕竟能令房玄龄等人感到惊诧,实乃一件令人极为舒爽之事。
若非他有超越唐人千余年的见识,坚信此战李世民必胜高句丽必败,想要蒙蔽几人怕是不太容易。
只是他适才这般突然改口,却令原本心花怒放的宝皇女瞬间跌落谷底。
若大唐当真在两国都城驻军,倭国又怎能在回军之时趁机吞并两国?
而原本早些时候制定假道伐虢之计,岂不是也唯有半途之中戛然而止?!
“宝皇女!
如今太子李景突然改口,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偏厅一侧,苏我鞍作上前一步秘兮兮的问道。
宝皇女闻言银牙紧咬,握着小拳头怒气冲冲的应道:“唐朝百姓皆言太子李景毫无信用可言。
本皇女原想着他对颜令宾几女尤为和善,对本皇女想来也不会太过苛刻才是。
谁曾想本皇女适才一心为唐朝出谋划策,他却为了些许利益毫无廉耻的抛弃本皇女。
这等过河拆桥兔死狗烹之举,委实……
哼!
本皇女如今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以消心头之恨!”
“呵呵~
挫骨扬灰?
本将军委实不知,你想如何把他如何挫骨扬灰?”
苏我鞍作闻言嗤笑一声,转着小眼睛低声说道:“若李景适才所言不假,如今唐朝水师便已然跨海而上。
一旦让其占领对马海峡,日后便进可攻退可守,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而我日出之国也唯有忍气吞声,方可在唐朝的铁骑之下留得一命。
你今日若想报仇大可自去,但本将军绝不会与你半点支持。”
“哼!”
宝皇女闻言再度冷哼一声,极为不屑的瞥了苏我鞍作一眼。
她不过是发发牢骚又非当真痴傻,又怎会在如今这等形势之下寻李景复仇。
且相较于不值一提的私人恩怨,她更在意倭国的整体利益。
作为下一代倭国女皇,她自然明白大势当前应该如何取舍。
“苏我鞍作!
李景适才可是当着孔颖达等人之面,承诺本皇女日后可派兵进入新罗百济。
不管李景此刻如何狡辩,他也无法否定这既定的事实!
他若是矢口否认,你便去鸿胪寺寻孔颖达讨要说法。
若孔颖达也矢口否认,你我便去皇宫向唐朝皇帝讨要说法!
总之无论如何,此番高句丽与唐朝大战,我倭国皆要趁机占领新罗与百济。
否则日后唐朝当真掌控对马海峡,倭国便永无翻身之机!”
“嗯?!
当真掌控海峡?!
宝皇女,你是说唐朝如今并未占领对马海峡?
李景适才所言只是恐吓新军百济,并非真有其事?”
苏我鞍作闻言一怔,搓着手焦急的问道。
在苏我家族年轻一代之中,他也算是佼佼者。
但相较于宝皇女这等智力正常之人而言,他却委实有些不够看。
想来若非他的身份特殊,李景当初也不会选择把他收为己用。
否则善于布局的李景,又怎会将其抛在一边不闻不问。
“苏我鞍作,你莫不是傻了?
身为日出之国的将军,你难道不知这筹建水师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宝皇女眸光一凝,转过头接着说道:“本皇女听闻樊梨花北上方才不过数月,又怎能操练出一支足以征服大海的水师!
此番想必是李景信口胡言,只为恐吓新罗与百济而已。
只可惜这两国使臣太过愚钝,竟然会被这区区戏言所糊弄。
若非如此,李景又怎敢对我日出之国食言而肥!”
“是吗?”
苏我鞍作难得的皱起眉头,极尽所能的思索着宝皇女之言。
他虽因血统之故天生痴傻愚钝,却也知晓水师成军何其艰难。
而唐朝这等陆地广阔的大陆国家,更是对水师尤为轻视。
若非李景得高人传授,设计出新式且足以远洋的舰船,唐朝水师恐怕还在运河之中打转。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信唐朝在短时间内便可远航至对马海峡。
毕竟这跨越大海远行千里,可不似当初程咬金沿着海岸线南下那般简单。
且不提大海之上如何辨别方位,便是长期脱离陆地所带来的孤寂与身体损伤,也足以令深居内陆的唐人无法克服。
若无数十上百年的持续摸索,唐人想要跨越大海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如此一来,李景适才之言倒当真有几分恐吓的成分。
只是这足智多谋的大唐太子,难道真的只是在无中生有吗?
……
“自然不是,我又何曾骗过宾儿你呢!”
皇宫。
太液池。
李景随手把玩着小巧的指南针,微笑着说道:“此物名叫司南,亦叫指南针,最早出现于战国时期。
近来小胖子闲极无聊,特意将其改造了一番。
如今不仅大唐将军人手一个,水师之中更是足量供应。
想必有了此物,大唐水师再也不会迷失在大海之上。
只要有准确的航海图,水师便可随意前往任何海域。
至于那什么败血症,我早已告知樊梨花解决之法。
即使樊梨花太笨不会,直接补充维c便可。
似这等普通的药品,我如今可不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