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嗯!”
“大哥!”
“在呢!”
“大哥!!!”
“干嘛啊?!”
东宫。
明德殿。
李景怡然自得的躺在一把摇椅上,闭着双眼昏昏欲睡的晒着太阳。
小幼娘见状唤了几声,眼见李景依旧不愿睁开双眼,顿时手脚并用的向着他身上爬去。
一旁的颜令宾见之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托着幼娘的小屁股,谨防好动的小家伙不慎摔倒。
幼娘感受到颜令宾的悉心呵护,双手抓着李景的衣袍回头一笑:“多谢嫂嫂。
嫂嫂,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啊,幼娘一个人好无趣的。”
“噗嗤~”
颜令宾闻言轻笑出声,看着满脸迷茫的幼娘好笑的说道:“幼娘,你可不能叫他弟弟,难道你大哥没有教过你吗?”
“没有!”
幼娘闻言瘪瘪嘴,坐在李景肚子上不满的说道:“大哥说他也不知道呢,他让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嫂嫂,幼娘该叫什么啊?”
“别听你大哥胡说,待日后嫂嫂再告诉你。”
颜令宾探手揉了揉幼娘的小脑袋,看着睁着半只眼睛的李景说道:“殿下。
如今杨妃娘娘去了立政殿,日后您去立政殿请安之时还需多跑一趟,否则必会惹来事端。
毕竟虽然大家都知道您与娘娘关系不好,但您若是不去难免会落人口实。”
“呵~
宾儿是否太过杞人忧天了?”
李景顺势一把抱住幼娘,贴了贴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转头说道:“经过昨日万春殿一事,如今宫里还有何人胆敢乱嚼舌根?
你适才难道没听婉顺提起,便是她在宫里的日子也好过了几分。
想来只要杨妃一日不得自由,皇宫之人便一日不敢放肆。
有杨妃这盏指路明灯在此,各宫各殿绝无一人胆敢议论你我!
哈哈哈~”
“殿下又胡说。”
“咯咯咯~”
李景得意的放声大笑,颜令宾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幼娘见状开心的咯咯直笑,一头扎进李景怀里好奇的问道:“大哥,什么是指路明灯啊?
它可以吃吗?
好吃吗?”
“小吃货!
你何曾见过可以吃的明灯?!
你要是饿了,待会儿让紫娟带你去御膳房转转。”
李景轻轻捏了下幼娘的脸蛋。
小家伙顿时开心的点点头,撒腿便向不远处的紫娟跑去。
颜令宾见状摇了摇头,饶有深意的看向李景问道:“殿下,奴奴尚有一事不解。
卫国公看好殿下奴奴并不奇怪,但殿下如何笃定卫国公会看轻吴王李恪?
当日分明便是越王形势最为危险,卫国公又怎会偏偏对他视而不见?”
“嗯?!
宾儿,你在说什么呢?
什么卫国公看好我?
什么卫国公轻视李高明?
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李景满脸疑惑的皱起眉头,看着颜令宾不解的反问道。
颜令宾见状娇哼一声,撅着小嘴不满的说道:“殿下还想欺瞒奴奴。
当日民间传言卫国公犹如指路明灯,奴奴便知此事必然是殿下所为。
否则似指路明灯这等新颖的词汇,民间百姓又怎会知晓。”
“哈!
你不说我还真给忽视了。”
李景叹息着摇了摇头,探出咸猪手楼主颜令宾的腰肢,微笑说道:“当日长孙冲在清风阁询问李德謇之时,侥幸被楼里的大内行厂密探得知。
我听闻有这等好事,自然要大加利用一番。
只是事前我也未曾料到,大唐臣民竟然会如此相信李靖之言。
我不过是让刘荣安排十余密探散布消息,便有十数官员小吏选择投靠李恪。
呵呵~
这些人原本可是皆在观望之中,始终不敢妄下论断。
如今却因李靖之言下定决心,不得不说委实出乎我的预料。
若是早知如此,我决然不会轻易浪费此番机会。
如今再想利用李靖的威信替我谋利,想来也不会再有人盲目相信了。”
颜令宾闻言掩口轻笑,看着一脸落寞的李景柔声问道:“事已至此,殿下又何必如此惋惜。
只是奴奴想不明白,当日越王因半道截杀殿下而被陛下所恶,显然不可能与殿下争夺太子之位。
而吴王虽因杨妃娘娘的身份不被大臣所喜,但比之越王却更有优势。
既然如此,殿下又是如何断定卫国公会忽视越王,从而笃定吴王必定夺嫡失败?
若非殿下有喜设计,想来一干官员小吏也不会尽投吴王,杨妃娘娘也不会如同昨日那般激动?”
“因为……
我想让李靖这样啊!”
李景显摆的笑了笑,搂着满眼惊诧的颜令宾,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李靖这指路明灯的名号从何而来。
他当初得罪老爷子,险些被老爷子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若非父皇爱才极力担保,此刻哪有卫国公府李靖。
可当父皇与李建成、李元吉交战之时,李靖却按兵不动静坐家中等待结果。
这等忘恩负义之举显然令父皇极为生气,他也自知理亏从此不敢闭门。
家中亲眷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每日皆小心翼翼唯恐皇命上门。
你说这等态势之下,我若是向他抛出橄榄枝,再与他一些不痛不痒,但可保家宅平安的承诺,换作是你你会如何抉择?”
“自然是听凭殿下的吩咐行事。”
颜令宾顺势侧躺在李景肩上,微微仰头说道:“陛下常言殿下极善揣摩人心,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呢。
只是殿下,吴王李恪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处处算计于他?”
“我何曾算计他了?!
是他先与我作对好吧!”
李景闻言恼怒的咂了咂嘴。
当初若非李恪与杨妃率先对他出手,他又怎会被迫反击。
虽然他理解李愔之死令二人悲痛欲绝,但李愔又非被他害死,他又凭什么为此承担责任呢?
事后李恪因屡次失败变本加厉,他自然不会宠着这自大的笨小孩儿。
若非有李世民一直在暗中盯着,他早已送李恪去陪他弟弟。
不过经过昨日一事,想来李恪会安分不少。
日后少了这四处捣乱的小家伙,他也能随之安稳几分。
只是……
事情当真如他所料这般吗?
……
京城西市。
一家普通的酒楼。
李恪死死的盯着相对而坐的壮汉,仔细回忆着与此人相关的信息。
只可惜他思索良久,依旧未能想起这面熟之人究竟是在何处见过。
幸而他今日前来并非与旧友相聚,否则这尴尬的开场一定会让他狼狈而逃。
“大王如今已然见过末将,再过些时日陛下便会去城外誓师,不知大王决议如何……”
“你不必再说,此事本王应下了。
本王唯有一个要求,李景必须死!!!”
“这……
末将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本王要一定!!!”
“好!
末将定然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