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679章 上门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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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东市。

一座深宅的静室之内。

深色的帷帐遮蔽住四周窗户,房间内的光线顿时随之略微有些黯淡。

壮汉首领独坐在书桌之后,手捧香茗静静轻啜。

“如此说来小太子已然有所察觉,此刻正带人出城赶往军营?”

“是的,老爷,”

中年信使垂手应道。

首领闻言骤然凝眉,敲着桌子再度追问:“他只带了五百兵将与程处默、尉迟宝林?

苏定方、秦琼等人可有随行?”

信使闻言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回老爷,苏定方、薛仁贵、席君买皆未随行。

翼国公秦琼今日休沐,想来此刻正在府中歇息。”

“既然如此……”

首领闻之默然沉思,片刻之后方才说道:“你即刻派人前去越王府,命潜伏之人誓师大典之时寻机潜入苏府。

记住,本将军不管尔等如何行事,但务必在苏府闹出足够大的动静。”

使信闻言神色一滞,颇为不解的问道:“老爷!

小太子只带了五百兵将,若是派人在半道以床弩伏击……”

“呵呵~

你能想到这等漏洞,小太子难道会毫无防备?”

首领闻言讥笑一声,摇摇头不屑的说道:“小太子行事向来谨慎,又怎会如此大意被尔等伏击。

当初若非利用他救母心切的弱点,想要半道伏击绝无可能。

只是可惜啊,也不知他从何处学来这一身本事,百余精锐陌刀手竟然被他逐一击破。

若是当日一击建功,老夫又怎会接连痛失手足兄弟。

而且,你适才之言是在教老夫如何做事吗?”

信使闻之骤然大惊,急忙躬身拱手沉声说道:“卑职失言,还请老爷恕罪!!!”

“呵呵~”

首领饶有深意的冷笑一声,盯着信使挥手说道:“记住你的身份,若再有下次老夫绝不轻饶!”

“是,老爷,卑职记下了。”

信使闻言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起身应答。

首领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兴致缺缺的摆手说道:“去吧。

记住,今夜务必要让苏家乱起来。”

“诺!”

信使再度躬身施礼,方才小心翼翼的退出门外。

当初夏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之时,他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却知道他这老爷是何等心狠手辣。

适才若是稍微应对不当,此刻他必然早已身首异处。

只是他当初受首领大恩,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背叛。

否则前些日子那人上门之时,他便已然答应成为大内行厂的密探。

只是,如今是否已经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呢?

那大内行厂密探的诸般许诺,似乎也当真极为诱人呢!!!

……

“驾~”

“驾驾~”

景曜门外,数百精骑纵马狂奔,路上行人见之莫然惊骇。

待一炷香之后赶至军营,李景的动静已然传遍整座京城。

各方势力闻之茫然不解,急忙派出探子四处打探。

而此刻的武卫大营也早已得知消息,数名值守军中的将领带着各自亲兵,早早的便静候在营门之外。

李景见状一言不发的环顾一圈,却并未发现侯君集与窦崇怀的身影。

原本便面色不善的脸色越发阴郁,领着五百精锐便径往营帐而去。

“潞国公侯君集、中郎将窦崇怀现在何处?”

李景骑着心爱的小母马,绷着小脸沉声问道。

随行迎接的将领面色一变,低下头苦涩的应道:“回殿下,国公大人与窦郎将正在营帐歇息。

要不殿下先去帅帐喝杯茶水解解乏,待末将前去通传一声。”

“不必了。”

李景摇摇头,眯着眼冷笑道:“本宫前来这般大的动静,潞国公叔侄竟也全然不知。

若此番乃是突厥人趁乱袭营,他二人便是百死也莫恕其罪!

看来本宫今日代父皇巡查还真来对了,否则日后必定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这……”

随行将领面露苦色,骑马跟在李景身侧怏怏然说道:“殿下所言……甚是。

只是殿下,这突厥人不是早灭了吗?”

“呃……

呵呵呵~”

李景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仿若丝毫未曾在意方才的尴尬失言。

如今这等小小的失误对他而言,已然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随即也不再与值守将领多言,径直催马向着侯君集的营帐而去。

熊大熊二见之面露喜色,雄赳赳气昂昂的护在李景两侧。

有着当朝太子的身份,李景一行人自然畅通无阻。

即使大唐军营有着极为严苛的纪律,但这对于太子殿下而言显然不管用。

更何况李景曾统领太子六率,几次三番打败突厥,他在军中的威望自然非常人可比。

唐军将士见之自觉让开前路,知晓因由之人更是壮着胆子跟在身后。

众人皆极为好奇,这以睚眦必报而闻名天下的太子,今日会如何替手下之人找回场子。

难道他当真会为了程处默与尉迟宝林这等心腹,便当众与潞国公侯君集对峙?

作为早已习惯了被层层欺压的唐军而言,这实在是一个事关己身的重要信息。

……

片刻之后。

一行人横穿整座武卫大营,便径直来到先锋大军的营帐之前。

营门守卫看着汹涌而来的李景等人顿时脸色一变,匆忙招呼着手下之人向着两侧退去。

他可是亲眼目睹方才之事,自然知晓李景此番来者不善。

他若敢依照军规上前询问阻拦,想必定然会被李景杀人立威。

只是并非所有人皆如他这般有眼力,偏偏便有人自作聪明的想要上前阻拦。

只是不待李景开口吩咐,怒气冲冲的程处默便一马鞭抽了过去。

他可不管此人是装傻还是真傻,只要胆敢阻拦太子车驾者便是死罪!

即使他当场将其枭首示众,日后也绝无一人会说他半句不是。

毕竟大唐的等级观念可不似后世那般仁慈,军营杀人之前还需有军事法庭判决。

凡事程处默这等侍卫察觉不妥,便有足够的理由先斩后奏。

是以十数呼吸之后,一行人已然距离侯君集的营帐不足十丈。

原本躲在营帐内的侯君集等人,这才面色不愉从营帐里有了出来。

作为东宫属官太子太保,侯君集自然与李景早已相识。

如今眼见李景颇有几分马踏行营之意,顿时极为不爽的朗声质问道:“末将与太子殿下无冤无仇,敢问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侯君集看了眼围聚而来的兵将,眼中满是惊讶与愤恨之色。

李景见状面色淡然的笑了笑,依旧一言不发的打量着侯君集身旁之清秀小将。

若是他未曾猜错,此人便是程处默所言之窦崇怀。

侯君集此刻是否有心反叛他不知晓,但窦崇怀必然有着与他作对的心思。

若非其人尚有利用价值,他定然早已下令将其斩首示众。

可如今即便暂不可杀,他也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