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726章 新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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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李义府、崔敦礼、冯立、王君廓、李思元……拜见太子殿下。”

太医院偏房。

李景正在肆无忌惮的嘲讽李承乾,妄图从暴怒的他口中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是随着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偏房之中突然多出七八身着官服的朝廷官员。

显然李义府昨晚操劳一夜并非全无收获,而今随他而来之人便是李承乾的簇拥。

只是李景委实有些不明白,这些人为何会在此时此刻依旧追随李承乾。

若李义府是因无法另投他门,崔敦礼是因崔氏一族与他的恩怨,那么冯立、王君廓这等与他毫无瓜葛之人又为何要冒险呢?

“太子殿下!

越王虽与叛军作战不慎坠马,但亦可算是勤王有功之人。

敢问殿下为何无故羞辱越王,更是在言语之上多番挑衅?”

崔敦礼梗着脖子沉声问道,看向李景的目光尤为阴沉。

李景面色淡然的冷哼一声,翘起嘴角轻笑道:“昨夜父皇设计引叛贼出手。

御史大夫魏征、吴王李恪,左骁卫大将军马三宝尽皆起兵造反。

而就在中军大营岌岌可危之时,越王李承乾不仅未曾带兵勤王,反而以父子之情要挟陛下发兵救援。

以至中军大营被左骁卫叛军攻破,父皇替身亦被马三宝当众枭首。

似这等不忠不孝之徒,崔大人竟然称之为勤王有功?

难道自崔民干、崔仁师不幸丧命,清河崔氏便已然是非不分衰落至此吗?”

崔敦礼闻言脸色涨红,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说道:“微臣实不知殿下为何屡屡诋毁、打压我清河崔氏。

殿下莫要忘了,元贞皇后之嫡母亦是出自于我清河崔氏,太上皇见之亦要唤一声母亲!!!”

“哈哈哈~”

李景闻言大笑,微微偏头戏谑言道:“不错!

若是依照族谱而论,你清河崔氏的确与我李唐皇室有亲。

可是崔大人也别忘了,这已然是数十年前之事。

那时尚且是隋文帝主政,祖父亦不过是隋朝一小官。

而今早已时过境迁,崔大人却守着功劳簿夸夸其谈,着实有些令本宫恶心。

更何况父皇曾有一言:吾实不解山东四姓为何自矜,而人间又为何重之?

想来以崔大人的学识,当知此言何意吧!”

“这……”

崔敦礼闻之顿时哑口无言。

李世民这句话翻译过来便是:山东四姓早已衰落,他不知其为何还会这般自视甚高,而天下百姓竟然认同附和。

只从这等酸溜溜的话语之中便可看出,李世民对于以清河崔氏为首的山东四姓早有怨言。

想来当年元贞皇后的母亲去世,作为继母的清河崔氏对元贞皇后的态度,一定不会太好。

否则李世民也不会方才继位登基,便始终揪着清河崔氏不放。

李景往日敢于这般祸害清河崔氏,也正是因为此故。

“太子殿下!”

眼见崔敦礼三言两语便败下阵来,李义府不得不壮着胆子出头拜道:“崔仁师自作孽不可活,朝廷按律处置自也应当。

但微臣实不明白,清河崔氏之事与大王有何关系?

殿下为何要因清河崔氏之故,对大王如此羞辱诋毁?

想来殿下今日之言一旦传出去,便是皇后娘娘与文武百官也会对殿下颇有微词吧。”

“呵~

李义府,你倒是颇为机警,知道以母后来威胁本宫。”

李景闻言撇撇嘴,看着这年轻的李猫,好笑的说道:“不过即便你再有手段,今生也唯有郁郁而终……

谁叫你跟了一个愚蠢的主子呢?

哈哈哈~”

“李景,你还敢取笑本王!!!”

李承乾闻言越发暴怒!

李景见之,瞥了哀莫大于心死的李义府一眼。

随即嘴角含笑的转过头,看着李承乾轻蔑的说道:“李高明。

在场皆是聪明人,本宫劝你最好收起你那套装模作样的把戏。

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你知、我知、父皇母后亦是知晓!

你若想凭借这等小儿科的把戏博取母后同情,本宫现在便可告诉你——这绝无可能!

你真当母后昨夜所为,乃是默许你与本宫争夺皇位?!

我呸!

凭你李高明也配?

母后不过是对你大失所望,又知本宫胜券在握,方才不愿与你多费唇舌罢了。

亏你还自以为是的四处串联,却不知你这等手段连李丽质也瞒不过。

就你这等小丫头也不如的蠢货,还想与本宫争夺太子之位?

呵呵~

你哪来的自信呢?”

“李景,你竟敢如此羞辱本王!!!”

李承乾眼中恨意满满。

李义府见之无奈的上前说道:“太子殿下!

大王昨夜为救陛下身受重伤,如今唯有静养方有一线治愈之机。

还请殿下看在大王乃是为救陛下,方才被叛军所伤的份上,莫要再与大王言语争执。”

“呵~

为救父皇而伤?

李义府,本宫还真有些小看了你这张伶牙俐齿!”

李景极为不屑的讥笑一声。

不待李义府开口辩解,便自顾自的朗声说道:“既然你说李高明是因勤王方才受伤,那么本宫问你:

一,昨夜尔等向父皇求援,言称右卫大军被叛军所困。

可为何宿国公程知节领兵来救,却未曾看见一名叛军的身影?

二,为何程知节方才领兵离去,左骁卫大军便突然暴起发难?

马三宝这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两者之间难道当真全无关联?

三,程知节领兵回援之时李高明尚未出事,尔等周围也并无一个叛军。

既然如此,李高明又何谈与叛军交战之时不慎坠马?

尔等难道是想谎报军情,妄图为李承乾邀功造势?”

“呃……

太子殿下误会了,微臣等人绝无谎报军情之意。”

李义府闻之心念急转,思索着拱手应道:“只因大王乃是皇室宗亲,这不慎坠马传出去难免有损皇室威名。

微臣亦是为考虑皇室脸面,方才命人散布大王交战之时受伤之言。

殿下若有不满只管惩罚微臣,又何必因此而苛待大王!”

“哈哈哈~

李义府,你TN的还真是个人才,本宫往日倒是小瞧你了!

你若有一日改变主意,本宫愿在东宫为你留一舍人之位。

只要你诚心辅佐本宫,日后本宫必定许你一尚书之位!”

李景转了转眼珠,微笑着坦然说道。

李义府闻言心头一紧,急忙抬头看向床榻之上的李承乾。

只是这一眼,便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李承乾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显然不止是冲着李景而去的。

一旦其身边有了足以替代他之人,他的下场想来不会太好。

而如今,李承乾身边不正是已有替换之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