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727章 奇怪之处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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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门首。

李景独自负手在前,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远处低沉的云团。

他适才调侃李承乾,临走之前给李义府埋雷,皆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而他方才在偏房之中停留许久,看似是在找李承乾晦气,实则却是在借机观察。

只是他究竟在暗中观察什么,暂且还不能告诉旁人知晓。

毕竟这件事情实在太过骇人。

若当真如他所想的那般,昨夜的一切便皆不过是那幕后之人,棋局之上的一环罢了。

李世民自以为得逞的计谋,也早在那幕后之人的预料之中。

而他与李世民,皆被某人给骗了!

“老刘!

即刻派人调取崔敦礼、冯立、王君廓、李思元四人的资料。

本宫怀疑这四人早在昨夜之前便已然认识,此番李义府所为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李景语带急切,略微偏头低声嘱咐道。

刘荣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匆忙施礼便快步向着东宫而去。

小桂子见之想了想,迟疑着上前说道:“殿下。

崔大人、冯大人与李大人奴婢不知,但这王君廓奴婢却是略知一二。

奴婢往日曾听刘内侍提起,这王君廓早年聚众为盗,四处劫掠。

待宿国公程知节投靠瓦岗寨之后,他也跟着率众归降。

事后不久又率众归附大唐,被太上皇授予上柱国、右武卫将军,进爵彭国公。

日后更是追随陛下平定王世充、刘黑闼,奉命镇守幽州。

庐江王李瑗在玄武门之变后谋反,亦是他率众将其诛杀。

陛下念他有功召他回京,封他为左领军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呢。”

“哦?

如此说来他还是父皇的心腹?

可既然如此,他又怎会投靠李承乾?”

李景闻言颇感惊讶,青涩的脸上越发眉头紧锁。

他并非百科全书,也无过目不忘之能,自然不可能通晓大唐所有君臣的记载。

除却房玄龄、长孙无忌这等名人,便是崔敦礼他也不甚清楚,但这王君廓他倒是颇有几分印象。

只因王君廓的遭遇实在是太过好笑。

据闻王君廓在幽州之时骄横自恣、不遵法度,长史李玄道多次以朝廷法度加以约束于他,令他心中时常惊惧不安。

贞观元年王君廓奉诏入朝,李玄道托他捎信给从舅房玄龄。

王君廓担心李道玄是在告发他,便私下折开信件一观。

但他年轻之时只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委实不认识这信中的字迹。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发怀疑李玄道是想对他不利。

待车队行至渭南时,王君廓狠下心杀死驿站吏卒逃往突厥。

只可惜他的运气不太好,在逃亡途中被乡民所杀。

若是以后世之言归纳之,便是没文化害死人。

而王君廓亦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因不学无术而送命的朝廷大臣。

或者,是唯一一个。

可是这些经历显然与今日之事无关,李景在意的是王君廓等人为何会在此时替李承乾出头。

在他看来自李承乾摔断双腿之后,但凡略有常识之人皆不会再投靠于他。

而王君廓、冯立、李思修三人显然皆是聪明人,绝不会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既然如此,这三人今日所为便委实有些奇怪了。

“殿下!”

正当李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席君买小跑而来欢喜的说道:“启禀殿下,昨夜偷袭苏府的贼人醒了。”

“哦?

他可有招供?

可知是幕后之人是谁?”

李景闻之一怔,瞪大双眼急声问道。

席君买闻言点点头,复又摇头说道:“末将方才用刑此人便招了。

但他亦不过是受人指使,所知之事全无半点用处。

只不过据他所言,领头之人的身份甚为可疑。

似乎是……

是……”

“是什么?!”

李景不耐烦的怒目问道。

不管这幕后之人是谁,敢动小幼娘他皆要满门抄斩。

席君买见状缩了下脖子,苦涩笑道:“回殿下。

据贼人交代,那领头之人似乎是越王府的管事。

他曾在街上无意中听闻有人唤他李管事,还曾询问越王府近来可有好事?”

“呵~

越王府的管事?!”

李景闻之冷笑一声。

若真是李承乾,他还真不敢将其满门抄斩。

可是堂堂越王府的外派管事,行事之时会如此不小心?

若其当真无意中被人得知身份,怕是此人早已被杀人灭口。

显然,这又是那幕后之人栽赃嫁祸的手段。

其目的想必是让他在冲动之下去寻李承乾麻烦。

最好是二人两败俱伤,他方可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他李景有这么傻吗?

似乎……

还真有。

“走!

先随本宫去揍李承乾一顿,再去天牢审问犯人。

如今既然有把柄在手,这李承乾不揍白不揍!”

……

“李景!

你混蛋!!!”

在李承乾愤怒的叫骂声中,李景已然带着席君买等人来到天牢。

看着满身鲜血跪坐墙角的男子,李景沉着脸直言问道:“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回殿下。

草民名叫刘文照,原是扬州城外刘家庄人氏。

去岁农闲之时进城找活,侥幸被东家看中。

事后便举家搬进扬州城,寻了一处偏僻小院居住。”

男子目光略显呆滞,显然席君买不仅对他用刑,还在太医院找了不少好物什。

只是他的这番言论落入李景耳中,顿时令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似乎这事情的发展,隐隐有些不太妙啊。

“你并非世家子弟,又非走南闯北的商户。

身为扬州城外的农户,你又为何会来京城?”

李景深吸口气,眯着眼问道。

刘文照想了想,迷惑的应道:“是东家派我来的,我也不知为何会来京城。”

“呵~

你东家是谁?

他又给你说了什么?”

李景冷笑一声,心头却越发不安。

扬州在数月之前便是他的根据地,他更是留下崔贤首替他看守扬州。

可如今看来盯上扬州这等出海口的,并非唯有他李景一人。

甚至他留在扬州的势力,也极有可能被人侵蚀了。

“回殿下,草民的东家原本是彭通彭老爷。

后来彭老爷派草民去季府办事,侥幸被季鸣季老爷看重,便留在季府跟在大公子身边做事。”

刘文照眼中满是迷糊,似乎太医院的药效并不持久。

可也正因如此,他也隐隐察觉当初之事甚为不妥。

似他这等人在扬州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季鸣与彭通又为何独独看上他呢?

且他这数月来的升迁实在太过顺利,仿若皆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一般。

他自问家中并无这等有能力的亲戚,那么显然不会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他。

如此一来,他这数月来的遭遇便委实惹人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