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初刻。
李景在刘荣的搀扶之下,头晕目眩的返回东宫小憩。
适才被房玄龄等人折磨数个时辰,委实令他感到身心俱疲。
只是看着门槛处那道婉约动人的身影,他复又感觉全身疲惫刹那间消失。
随即匆忙挣脱刘荣的搀扶大步向前,面带微笑的牵着颜令宾的柔荑默然对视。
“殿下辛苦了。”
“不及娘子辛苦!”
“殿下又取笑奴奴!”
“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牵手相携缓步向前。
只是不过短短数十步,便已然令怀胎数月的颜令宾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李景见之颇为心疼,轻柔的抚摸着她娇嫩的肌肤,柔声言道:“你行动多有不便,只需在寝殿歇着便是,又何必每日出外相迎。
为夫又非远行千里,你又何必这般苦了自己。”
颜令宾闻言俏脸微红,温婉一笑轻声应道:“奴奴只在寝殿附近转一转,又怎及殿下辛苦。
殿下连日来应付房相等人,想来早已身心俱疲。
若非如此,殿下又怎会让刘将军搀扶回宫。
奴奴可是知晓,殿下是极爱脸面的。”
“哈哈哈~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
李景闻言畅快一笑,搀扶着颜令宾行至软榻处坐下。
方才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志得意满的显摆道:“若非为夫装出这等疲惫不堪的模样,房玄龄这老匹夫又怎会放为夫离去?
你是没见着,那老匹夫竟然想要为夫批阅每日奏章!
你可知这奏章有多少?
足有三十尺高,十余寸长。
为夫若当真留下批阅奏折,日后便不用休息了。”
“殿下又胡说,哪儿有这么多!”
颜令宾娇嗔的轻呼一声,顺势靠在李景肩头。
她可是读过数学之人,自然知晓三十尺足有十来米,十余寸也足有近四十厘米。
若朝廷每日真有如此多的奏章,李世民怕是早已累死了。
只是面对她这般娇柔姿态,李景哪儿还有心思与他普及数学知识。
他此刻满脑子皆是读书时的生物课本,双手亦不自觉的顺着后背缓缓下行。
颜令宾见状睫毛微颤,轻嗯一声垂下眼帘。
李景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燥热,只觉浑身一颤双手不由自主探向腰间细绳。
颜令宾见之俏脸宛若红霞、越发羞红,小手拽着李景的衣襟,呼吸急促的柔声唤道:“殿下~”
“嗯~”
“咳咳~”
可是正在两人浓情蜜意,快要放下床帘之时,一道戏谑的轻咳声忽然在房内响起。
颜令宾闻声匆忙睁眼,狼狈的整理着杂乱的外衣。
李景却极为不满的转过头,看向一旁小嘴不停咀嚼的紫娟,忿忿不平的说道:“紫娟,你若再敢坏本宫好事,信不信本宫今晚便把你就地正法!
你莫要忘了,你可是宾儿的陪床丫鬟,早晚皆是本宫的人!”
“呸!”
紫娟面色羞红的啐了一口,瞪着李景毫不怯懦的应道:“姑爷往日还说只娶我家小姐一人。
如今不仅娶了赵雅姐姐与陈婉姐姐,还想着对奴婢动手。
姑爷,您当初不会是在哄骗我家小姐吧!”
“嘎……”
李景闻言一怔,急忙转头看向颜令宾说道:“你可别听这小丫头胡说,她又怎知为夫的难处。
且当初若非你让为夫娶赵雅、陈婉,为夫决然不会背弃誓言再娶她人。”
“奴奴明白,殿下无需解释。”
颜令宾嫣然一笑,转了转灵动的眼眸,忽然问道:“可是殿下,您这话如今还敢当着赵雅妹妹的面说吗?”
“有何不敢!”
李景故作大气的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宾儿若有疑虑,为夫这便命人去传赵雅二人过来。
您若是当真想听,为夫当面分说又有何不可?”
“果真?!”
颜令宾难得调皮的笑问道。
李景见状顿觉头疼不已。
若是未曾迎娶二女他自然敢言,可是如今……
作为有担当的男人,他委实有些难于启齿!
“哼!
小姐你快看,姑爷他就是在骗你呢!”
眼见李景如此,紫娟顿时兴奋的大声喊道。
李景闻言咬牙切齿的转过头,盯着紫娟沉声说道:“小丫头,若非看你在你早晚皆是本宫女人的份上,本宫一定派人狠狠打你一顿板子!
你今日若再敢坏本宫好事,日后休想本宫再予你零嘴吃食!”
“哼!
本来就没有了,你全给长乐公主了!”
紫娟闻言撅起嘴,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李景见状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挠头问道:“紫娟,你不会是因为此事方才与本宫作对吧?
若本宫告诉你,本宫这里还有零嘴呢?”
“嗯?!
姑爷此言当真?”
紫娟闻言眼前一亮,傻乎乎的笑着说道:“姑爷若真有零嘴,紫娟这便去殿外给您放风去。
您与小姐大可放心折腾,紫娟保证没人会来打扰。”
“呸!
紫娟,你找打!”
“哈哈哈~”
颜令宾娇嗔轻呵。
李景顿时放声大笑。
自从当日在扬州紫娟舍身相护,他便对这贪吃的小丫头多了几分纵容。
幸而紫娟也知晓分寸,在外人面前绝不会与他拌嘴。
而这等宛若朋友之间的打趣,自他登上太子之位便已不多见。
若是仔细算来除了程处默一人,便再无人敢与他这般肆意玩闹。
是以无论程处默与紫娟如何放肆,只要未曾涉及底线,他皆愿意多给其几分难得的宽容。
毕竟身为后世来人,他对朋友之情还是留存着几分幻想的。
“殿下!”
李景正在思索着如何逗弄紫娟,殿外却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声。
紫娟看了李景一眼,方才满心欢喜的上前打开殿门。
“佩儿妹妹,你怎么来啦?
你是来找我去玩吗?”
看着门外神情拘促的佩儿,紫娟却毫无察觉的笑问道。
佩儿闻言摇了摇头,怯懦的小步上前福身拜道:“殿下,奴婢奉赵姐姐之命前来找您。”
李景见状面色微变,皱着眉头朗声问道:“说吧,出了何事?”
佩儿偷偷看了李景一眼,顿时低着头躬身应道:“启禀殿下。
赵姐姐今日带着奴婢等人,前往苏府探望老夫人。
可是这话还没说上几句,便陡然听闻苏将军之子苏庆节被人给揍了。
据说揍他之人下手极狠,小苏将军如今还下不了床呢!”
“混账!!!
何人敢揍本宫表弟……兄!!!”
李景怒而起身。
颜令宾见状急忙劝慰道:“殿下快去看看吧。
不过今日之事多半是冲着您来的,您可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放心吧,为夫知道。”
李景拍了拍颜令宾的小手,便转身大步离去。
他倒要看看,如今这等时候又是何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真当李二陛下不在长安,他便会收敛一二免遭猜忌吗?
他李景可不是怕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