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741章 新仇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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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景登上太子之位,原本冷清的苏府便每日里门庭若市。

长安城里大小官员,无论是否与李景不对付,皆会亲自拿着拜帖登门,亦或是派遣家中晚辈前来拜访。

是以李景出现在苏府的消息,顷刻间便随着往来人群传遍整座京城。

与之无关者悠然看戏,而促成此事者却隐隐升起一股焦灼与忌惮。

毕竟李景睚眦必报之名,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只是这一切李景如此并不在意。他只想在苏母得知此事之前妥善处置。

否则如今小幼娘方才康复苏庆节又被人重伤,他还真有些担心苏母会承受不住。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李景打发走领路的门房,自行领着刘荣等人来到苏定方居住的小院。

院内静候指令的奴仆小厮见状匆忙行礼,李景淡淡点头便带人踏入苏庆节的卧室。

“殿下来啦!”

眼见李景推门而入,赵雅苦笑着起身问道。

李景微笑着眨了眨眼,看着闻言起身的老夫人拱手拜道:“孙儿拜见祖母。”

“好好好!”

老夫人见状止住下拜的意图,牵着李景的手说道:“你近来政务繁忙,祖母原本不想让人告诉你。

可赵丫头说这城里的消息每日皆有人向你禀报,即使祖母有心隐瞒你也定会知晓。”

“那是当然!

祖母也不看看孙儿是谁!

只要孙儿想要知道的,这大唐天下还没有人能够瞒住我!”

李景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胸膛。老夫人见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自然明白李景这般做法是为了让他舒心,也不枉她以往那般偏宠李景。

只是今日之事……

“唉!

景儿啊,你看看你这表弟,当真是不让祖母省心。

如今他爹爹方才随陛下出征,他便在外面喝酒误事。

也不知他究竟惹了何人,竟然被人这般狠揍。

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祖母真不知该如何与他爹交代。”

“哈哈哈~

祖母放心,老苏可是孝子呢,您又何需给他交代。”

李景闻言朗声大笑,靠着老夫人的身子偷偷说道:“他归来之后若有不满,你只管命人打他一顿便是。

他若敢有半句怨言,孙儿便等他落单之时再替您揍他出气!”

“好好好!

到时候祖母陪你一起揍他!”

老夫人闻言嚯嚯大笑,担忧之情也随之消散几分。

李景见状松了口气,看着**肿成猪头的苏庆节,笑着调侃道:“常言道:老子英雄儿好汉。

老苏一人便可挡十万大军,庆节表弟,到你这怎就成了虎父犬子了?

你还真是给苏家长脸啊!”

“哼!

表弟?!

你可别忘了,某家足足比你大了三岁!”

苏庆节努力睁开熊猫眼,强忍着剧烈疼痛说道:“你若以太子之尊强压某家,某家忍你也就罢了。

可某家活了十数载,还从未见过似你这等强认表弟的!”

“哦?!

没见过?

你今日不就见着了?”

李景满不在意的摊摊手,迎着苏庆节愤怒的目光,笑着问道:“说吧,你今日又被谁给揍了?

不管他是谁,本宫这做表哥的皆会替你出气。

敢揍本宫表弟,他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吧!!!”

“不可!”

老夫人闻言脸色一正,看着李景耐心劝道:“景儿啊,庆节不过受了些许皮外伤,今日之事便就此算了吧。

前几日这城外大营方才有人叛乱,你在宫外待着不安全。”

李景闻言心头一暖,拉着老夫人走到一旁坐下,方才笑着安抚道:“祖母不必担心,孙儿可是带着三百侍卫出宫呢。

且孙儿平日里皆穿着内甲,便是弓弩也伤不了孙儿分毫。”

“尽瞎说!

你若真有如此了得的内甲,幼娘前些日子又岂会被贼人所伤。

以你对幼娘的疼爱,难道会舍不得区区一副内甲!”

老夫人不满的瞪了李景一眼,眼底尽是担心与心疼。

自从苏家千里迢迢搬至京城,如今已然被人针对数次。

不仅苏邕一时不察被人害死,便是年幼的小幼娘也被贼人所伤。

如今她还真不知当初随李景逃难,究竟是对是错。

“唉!”

李景见状暗自叹了口气,却不愿在此刻打扰老夫人沉思。

这年纪大的人容易怀念过往,只要不打扰想必一时半刻回不过神来。

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弄清事情因由。

毕竟京城之人皆知他视苏庆节为亲人,今日之事十之八九是冲他来的。

“说吧,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以你苏庆节的本事与名声,又怎会被人揍得这般凄惨?”

李景大步向前,贴着床沿沉声问道。

苏庆节闻言脸色一正,沉着脸怒声说道:“若非张德良与尹永丰仗着人多势众一拥而上,某家又怎会被他二人欺负!

只可惜此二人身份贵重,想要报仇怕是难了!”

“哦?

苏庆节,你这是激将法呢,还是当真看不起本宫呢?”

李景闻言双眼微眯,看着苏庆节轻声问道。

若苏庆节当真敢与他玩弄心思,他或许还真要寻个由头把其赶出长安。

“哼!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苏庆节忿忿不平的嘀咕一声。

看着李景陡然变换的脸色,又急忙解释道:“这张德良乃是张婕妤的亲侄,尹永丰乃是尹德妃的亲侄。

便是你爹当初皆不敢为难此二人,你莫非还敢为了这等区区小事打上门去?”

“这……

为兄还真有些犹豫!”

李景闻言挠了挠头,满心苦涩的笑了笑。

但凡通晓历史之人皆知张婕妤与尹德妃是何人。

这凭借一己之力促成玄武门之变的导火索,可是被青史记载的。

当初李建成收买张婕妤与尹德妃,让二人在李渊面前吹枕边风。

二人应下之后要么便是言及李二陛下之过,要么便是诬告李二陛下轻薄于她。

而当时志得意满的老李渊又怎能忍下这口恶气。

是以趁机以李二陛下德行有亏,长孙皇后遗失李景为由,失言反悔未曾改封李世民为太子。

若非如此,以李二陛下好面子的性格,决然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如今痛打苏庆节之人乃是二人之子侄,他还真有些不好处置。

毕竟昨夜李渊还那般替他着想,他实在不愿狠下心肠,毁掉老爷子晚年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唉!

说吧,他二人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又为何要无故对你动手?

莫非是你主动招惹他们?”

李景叹了口气,摆摆手有气无力的问道。

苏庆节见状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戏谑言道:“谁叫某家有个酷爱惹是生非的表弟呢!

你在扬州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寻你报仇不为过吧?

某家身为你的表兄,替你受过也不足为奇吧?”

“呃……”

李景闻言为之一怔,眼中尽是无奈之色。

既然苏庆节乃是替他受过,这仇便不得不报了。

更何况涉及扬州之事,他自然也要追查到底。

那可是他唯一南逃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