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何事?”
洛阳宫。
李世民看着尚未退去的密探,顿时感到一阵烦闷。
尹德妃与张婕妤之事便已然令他头疼不已,但如今看来二人之事似乎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罢了。
密探闻言缩了下脖子,支支吾吾的低声应道:“启禀陛下。
百骑司奉陛下之命连夜缉捕马三宝与魏征家眷。
可当百骑司前去拿人之时方才发现,两府之内早已人去楼空,便是家仆也随之一并失踪。”
“你说什么?!
混账!
这等大事为何至今才报!!!”
李世民勃然大怒,一脸凶恶的看着跪地不起的密探。
后者脸色发白,苦涩的探头回道:“陛下,卑职也是方才收到消息。
那百骑司留守主事担心陛下责备,想要带人四处搜寻将功折罪。
可谁知连日来寻遍京畿之地,也未曾发现两府家眷半点踪迹。
不仅如此,就连随同马三宝叛乱将士的家眷也一并失踪。
陛下,这可是足有上万人啊,就这么一点声息也没有的全消失了!”
李世民脸上青筋暴起,瞪着密探咬牙问道:“上万人畏罪潜逃,你们连一个人也没有找到?”
密探闻之顿觉心颤,苦涩的点头应道:“是的,陛下。
半点踪迹也无!”
“呵呵~”
李世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略微颤抖的刘季述,淡淡的说道:“刘季述。
朕早在数月之前便已让你派人监视百官,这魏征府邸朕更是让你加派人手绝不可大意。
如今马三宝的家眷消失便也罢了,你来告诉朕,为何魏征的家眷也能在你眼皮子底下逃脱。
他魏征难道有通天的本事,能让人凭空消失不成?!
今夜你若是无法自圆其说,便自行去太医处领一杯毒酒吧。”
刘季述闻言暗自咒骂一句留守主事,满心无奈的上前拜道:“启禀陛下!
当初奴婢奉陛下之命派人监视魏征,可谁知他似乎早有所觉,奴婢派去监视之人皆被他一一赶走。
不仅百骑司如此,便是太子殿下亲自训教的大内行厂亦是这般。
奴婢原本想着增派人手小心监视,是陛下让奴婢……”
“嗯?!
行了,此事朕恕你无罪!”
刘季述言语未尽,李世民已然面红耳赤。
他适才一时情急有些忘事,当初似乎的确是他下令放弃对魏征的监视。
幸而他向来敢作敢当,绝不把罪责推给手下之人,否则刘季述今夜必定难逃一死。
“辅机,你且来说说,这上万又如何做到凭空消失?
若是换作你来应对,可有手段做到这般毫无踪迹?”
李世民尴尬的挥挥手,转头看向长孙无忌问道。
如今追究罪责已然于事无补,弄清魏征等人家眷消失的手法,方才是追查下去的唯一线索。
长孙无忌闻言微微变色,沉默稍许咬紧牙关说道:“启禀陛下。
若是在寻常时节,想让上万人清空消失绝无可能。
但若是在前几日,微臣的确有法子可以做到。”
“哦?!”
李世民眉头紧皱,猛然瞪眼愤声说道:“你是说幕后主使趁着大军开拔之机,让这万余家眷扮做辅兵逃离长安!
如此一来百骑司密探即使察觉不妥,也决然不敢阻拦朕的行程!
呵呵~
这狗贼当真是好手段啊!
他步步算计对朕了如指掌,朕却至今为止不知他到底是谁!
此事,当真是可恨至极!!!
长孙无忌,这主管大军粮草调运之人是谁,朕要把碎尸万段!!!”
“呃……”
长孙无忌闻言面露凄苦之色,哭笑不得的大礼拜道:“回陛下,这掌管大军粮草调运者正是微臣。
微臣失察被贼人利用,还请陛下责罚!”
“是你!!!”
李世民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长孙无忌一眼。
他只是怀疑掌管粮草调运之人与幕后主使有染,方才想要找出此人严刑拷打一番。
可如今既然是由长孙无忌负责此事,他适才的猜测便自然做不得准。
毕竟长孙无忌若是与贼首有关,他李世民的人头怕是早已被人割了去,又哪有机会在此寻根究底。
即便他如今深受李景影响,对长孙无忌不再毫无保留的相信,但也决然不会怀疑长孙无忌会背叛他。
只是如此一来,这追查幕后主使的线索便又断了。
他若想继续追查幕后主使的身份,恐怕还需等着对方再度出手方可。
只是他李二陛下何曾被人牵着鼻子走,这等屈辱又让他如何接受?!
“传令京城各处,务必严查往来百姓商队。
凡事发现可疑者即刻上报,绝不可让一人逃脱。
不过也切记不可扰民,否则朕绝不轻饶!”
“这……
微臣遵旨!”
长孙无忌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世民的要求实在太过矛盾。
看来此番想要追查下去,怕是绝不会那么容易!
……
“哦?!
万余家眷尽皆消失?
老刘,你不会是在和本宫开玩笑吧?”
东宫。
明德殿。
李景停下手里的动作,惊讶的抬头问道。
虽然如今并非遍布摄像头的年代,但是想让上万隐藏踪迹,显然也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
即便是他这等见识超越世俗之人,也绝不可能在仓促之间想出解决之法。
如此一来,他对这幕后主使的身份越发好奇。
能有这等了不得的手段,他还真有想要将其收为己用。
当然,前提是此人未曾伤害小幼娘。
否则即便是仙神下凡,他也要让其付出代价。
“罢了,既然查不到便不必查了。
他对父皇如此怨恨,又怎会坐视父皇平定高句丽。
似这等开疆拓土之功,足以令百姓忘记玄武门之事,想来此人绝不会让父皇如愿以偿。
尔等只需小心监视大军动向,无需多久他自然便会跳出来。”
李景摆摆手,满不在意的低下头继续自己的雕刻工作。
刘荣瞥了眼桌子上的萝卜,颇为不解的问道:“殿下,您这是干啥呢?
卑职只知此物可以充饥,却不知还可当作雕刻之用。”
“呵~
老刘,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
李景闻言微笑着抬起头,举着萝卜得意的显摆道:“汉朝百姓便以此物充饥,想来以它磨炼雕刻技艺者不知凡几。
至于本宫想要作甚……
呵呵~
父皇出征之时不是把玉玺一并带走了吗?
本宫近来批阅奏折多有不便,只好试着自己雕刻一块。”
“雕……
雕刻玉玺?!
殿下,您……
您这是……”
刘荣闻言瞠目结舌,战战兢兢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景见状豪爽的挥了挥手,志得意满的说道:“你急什么?!
本宫平日里自然不会使用,待本宫用它之日,你也无需理会父皇之意了。”
“啊?!
殿下想要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