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池边,李景光着脚踩着湖水,只觉一阵舒爽的凉意涌上心头。
而在他身旁,小幼娘却憋着小嘴满脸通红,时不时嫌弃看看自己脚下的暖水盆,又一脸羡慕的看向神情满足的李景。
在没有空调的炎热夏季泡脚,显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可是在其身体康复之前,李景着实不敢让她下河玩水。
毕竟若是因此而让小幼娘病情加重,他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大哥,山药片吃完了,幼娘还想吃哩!”
小幼娘熟练的显眼的包装袋交给侍卫,拍着小肉手软糯糯的说道。
李景探手点了点她的小肚子,看着咯咯直笑的小家伙正色说道:“只能再吃一袋。
否则若是被娘亲看见,大哥会被打屁股的!”
“好!
都听大哥的!”
幼娘亲昵的靠在李景身上,自顾自的向着他怀里探去。
她不知李景如何藏匿物什,但每次李景应允她皆能在其怀里找到吃食。
“咳咳~
殿下,这山药片真不错,某家也想留一些给爹爹与娘亲尝尝。”
兄妹二人温馨的玩耍,一丈开外的房遗爱突然试探着说道。
李景闻言微微一笑,转过头状若欣喜的应道:“你若是喜欢,本宫还可再给你几袋。
不过房遗爱,看不出你还挺有孝心的。
若是让房相知晓你如此懂得孝敬父母,他一定会大感老怀安慰。”
“多谢殿下赏赐!”
“殿下!
某家也想给爹爹、娘亲带一些回去呢!”
眼见房遗爱受到李景夸奖,杜荷顿时转头朗声喊道。
李景见状脸上的表情越发欢快,摸着下巴“由衷”的笑道:“不错,不错,你二人果然没让本宫失望。
平日里虽然看似憨直,却极懂孝道、也算机敏。
可是如此一来本宫就不明白了,这张德良与尹永丰为何会唤你二人房杜二傻?
甚至还大言不惭的当众宣布,唯有这等名号方才配得上房谋杜断之名。
显然,他二人是在偷摸着羞辱尔等之父啊!”
“啊?!
殿下,这房杜二傻之名不是您取的吗?
怎就成了张德良与尹永丰了?”
房遗爱挠着头,满脸不解的问道。
李景闻言尴尬的笑了笑,复又梗着脖子怒斥道:“胡说!
此乃程处默造谣污蔑本宫!
尔等乃是本宫的心腹重臣,本宫又怎会无故诋毁尔等声誉!”
“真是这样?!”
房遗爱与杜荷茫然的对视一眼,顿时咬牙切齿的喊道:“这狗日的张德良、尹永丰,竟敢四处污蔑某家名声。
待某家日后寻到机会,必定要让他二人好看!”
“呵呵~
你二人若真想报仇又何必等日后?”
李景飒然一笑,偏着头回首问道:“小桂子,你可知张德良、尹永丰如今身在何处?”
小桂子闻言小步上前,半弓着身子拱手拜道:“回殿下,奴婢适才听宫人提起。
张德良、尹永丰在拜见尹德妃、张婕妤之后,便受越王之邀前往烟雨楼赴宴。
如今二人方才出宫不到半个时辰,想来此刻仍在烟雨楼饮酒呢!”
“哦?
烟雨楼?!
呵呵~
果然是有猫腻啊!”
李景眯着眼阴冷的笑了笑,抱着小幼娘起身说道:“房大傻,杜二傻。
这张德良、尹永丰的位置你二人已然知晓,接下来是否要去报仇便由着尔等自己定夺。
今日本宫娘亲要回苏府省亲,本宫尚有些许礼物需要准备。
尔等自便即可,本宫便先行一步了。”
“殿下有事只管自去,我二人这便去寻张德良、尹永丰报仇!”
房遗爱二人急忙起身相送,眼神之中尽皆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若房杜二傻之名当真是他人传出,那李景适才这声房大傻、杜二傻为何如此顺口呢?
更何况时至今日,民间百姓似乎并未给他二人排序。
这究竟谁是大傻谁是二傻,尚且犹未可知啊!
……
烟雨楼。
近来长安城中极为火热的一座酒楼。
其内装饰典雅素净,隐约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小家碧玉之气。
各色名为中原八大菜系的珍稀佳肴,更是令往来宾客赞不绝口。
但真正令其名声大噪者,却非世人闻所未闻的八大菜系之名。
而是那穿在迎宾女子身上,款式新颖又颇为开放的奇装异服。
若非世人皆知烟雨楼背靠何人,怕是早已有人动歪心思出手抢夺。
只可惜面临手段狠毒的无良太子,便是五姓七望也唯有偃旗息鼓。
而此时。
烟雨楼三楼临街的雅室之内。
李承乾强忍着伤痛带来的烦恼,满脸笑意的与两名少年把酒言欢。
只看众人脸上遍布的红霞,以及**邪的双眼与不老实的双手,便可知众人皆已酒意上头。
否则在注重礼仪的贞观年间,这等白日**之举决然不会发生在世家子弟身上。
至少,不会如同今日这般堂而皇之的公示于人。
“今日多谢大王款待,某家兄弟二人感激不尽。
不过某家前些日子听闻大王不慎坠马,这带伤饮酒当真无碍吗?”
方桌左侧,尹永丰搂着一名小巧女子朗声问道。
如今李承乾的形势不算太好,他对其自然也少了几分敬意。
否则当年提及李承乾的痛处,换作往常他决然不敢这般失礼。
“呵呵~”
李承乾闻之冷笑一声,低垂的眼眸之中道道寒芒闪烁。
若非念及自身所处的困境,他今日定要让其知晓厉害。
“多谢尹兄好意。
不过有孙神医亲自替本王诊治,想来无需多久本王便可痊愈。
至于这饮酒之事嘛,有孙神医在自然无甚大碍。
尹兄大可放心,本王绝非贪杯误事之人。”
“哦?
孙神医?
大王所言之人可是孙思邈孙道长?”
尹永丰闻言并未生疑,反而甚为欣喜的急声问道。
李承乾见状眼前一亮,翘起嘴角微笑应道:“正是孙思邈孙神医。
尹兄如此急切,难道是有事想要求助孙神医?”
“正是!”
尹永丰重重点头。
随即用力捏了捏身旁的柔软,方才不舍的松手抱拳说道:“不瞒大王。
家祖前些日子偶感不适,遍寻京城良医也不知家祖身患何疾。
某家听闻孙神医手段了得,便派人备上厚礼前去相请。
可谁知他误信旁人挑拨,竟然不愿与家祖诊治。
若非家祖之疾唯有他可医治,某家早已命人打断他的腿!”
李承乾闻言了然一笑,早在今日临行之前,崔敦礼便已然把此事告知于他。
如今听闻尹永丰忿忿不平的抱怨,他自然要借机利用一番。
“唉!
尹兄有所不知,这孙思邈孙神医可是太子殿下之人。
你尹家与太子殿下不合,孙神医又怎会替你祖父医治!”
“什么?!
原来是李景在背后搅局作怪!”
尹永丰闻言怒而起身,咬牙切齿的说道:“某家这便进宫求姑母,今日定要替家祖讨一个公道。
他李景胆敢以势压人,便别怪某家不给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