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
本王今日算是见识了,你果然是狠毒无比!
若非本王早已与你和解,这巫蛊之祸怕是会落在本王头上吧!”
王玄策神色变幻,却碍于尊师重道不敢置评,但他身旁的李泰却并无这等忌讳。
只见其慌忙拉开与李景之间的距离,神情戒备的看着这恍若初识的大兄。
李景见状满不在乎的撇撇嘴,看着李泰戏谑说道:“本宫若是狠毒无比,你这小胖子岂不是堪比毒士贾诩?
至少本宫所为皆是为了天下百姓,而你却为了一己之私,甘愿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这等狠辣……”
“你胡说!!!
本王何曾有过这等打算!
更何况本王至今尚未成亲,又哪来的亲生儿子!
你且等着,你如此肆意污蔑本王,本王定要请母后主持公道,否则本王今日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胖子闻言瞬间炸毛。
李景见之微微一愣,懊恼的拍着额头解释道:“小胖子,你这可就错怪为兄了,为兄可从未如此怀疑你!
你有所不知。
前些日子为兄上街闲逛,偶然遇见一个擅长看相的大和尚。
是他告诉为兄你未来会如此施为,为兄方才会借机提点你。
你看看,为兄一番好心为你考虑,你怎就当成了驴肝肺呢?”
“果真如此?!”
李泰眯着绿豆小眼,盯着李景恨声问道:“那大和尚在哪儿,本王定要亲手宰了他!”
“呵呵~
你别着急,此事说来话长,你且听为兄仔细分说……”
李景眼珠急转,快速编撰着谎言哄骗李泰。
可是他却不知今日之事会给佛门带来怎样的恶果,也不知此事会让他身边亲近之人,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玩闹,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只是世事无常,谁又知道些许小事会演变成怎样的灾难呢?
……
与此同时。
位于通化坊的不良人衙门气氛却格外凝重。
两名中年男子相对而坐,皆对对方一系人马吹胡子瞪眼。
只是看着那空****的上首主位,双方又尽皆暗自叹息摇头不语。
自前些日子上任统帅调往刑部以来,双方首领便对统帅一职虎视眈眈。
只因两者背后皆有大人物撑腰,方才致使统帅之位一直悬而未决。
二人见此皆心有不甘,越发使力想要拿下统帅之位。
数年积蓄的财富犹如流水一般撒出去,却在最后关头听闻惊天噩耗。
李二陛下亲自下旨,任命太子殿下为不良人新任统帅……
这是,在逗他们玩吗?
这当朝太子不去十六武卫与太子六率历练,跑来人厌狗嫌的不良人干嘛?
更何况李景在民间早已有了军神之称,又几次三番打败东西突厥,何必再经历军伍的磨砺。
这分明便是与他二人过不去!
只是在经过最初的愤恨之后,二人已然没有心思再去记恨李世民与李景。
而是担心自李景上任之后,众人是否还能如同往日那般欺压百姓、收受贿赂。
毕竟李景在万年县担任县尉之时,便已然明令禁止衙役盘剥西市商户与百姓。
如今担任不良人统帅,日后众人的油水怕是不足往日一成吧。
“尹大人,太子殿下驾到,你我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你难道不去寻尹国丈想想法子,替你另谋一份美差?”
右侧中年开口说道,言语之中多少带着些许调侃之意。
只因这尹大人原名尹六,乃是尹阿鼠堂兄之子。
在尹阿鼠年幼之时,这名堂兄对他颇为照料,当尹阿鼠发达之后也曾想要回报堂兄家眷。
只可惜当初这名堂兄因尹阿鼠而死,除却尹六其余子女皆对尹阿鼠心生怨恨,不愿接受他的资助。
尹阿鼠见之怒火中烧,却又碍于世人的眼光不好太过苛刻。
是以只为尹六讨了一个不良人都统的职位,便对其不闻不问。
若尹六当真找上门去寻求帮助,想来即使不被拒之门外,也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是,今日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朱世林,你想看某家好戏还早着呢!”
尹六瞪着对首之人,满脸戏谑的冷笑道:“尹国丈平日里担心惹来百姓非议,方才假意对某家不闻不问。
如今某家面临这等生死危机,国丈又怎会某家置若罔闻!
前几日国丈便派人前来告诉某家,大可安心在这不良人待下去。
太子殿下若敢无故欺压某家,国丈大人必定会替某家讨一个公道。
且太子殿下一旦离任,这不良人统帅之职也必定是某家的。
你朱世林若再敢抢夺生事,国丈大人定会让你好看!”
“你!!!”
朱世林闻言愣了一下,刚欲怒斥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其极为不屑的冷笑一声,看着尹六满脸讥笑道:“尹六,你也不必在某家面前装腔作势。
长安城里谁人不知太子殿下心狠手辣,凡事与他不对付之人皆无好下场。
若国丈大人真心想要助你,又怎会继续留你在此担惊受怕。
以某家之见,国丈大人恐怕正等着你被太子殿下无端打死,他方才好召集同僚弹劾殿下吧。
似你这等被人抛弃的废物棋子,也敢在某家面前拿大!
哼!!!”
“朱世林,你欺人太甚!”
尹六愤恨的怒骂一声,看着巍然不动的朱世林,复又满心憋屈的坐下。
尹阿鼠是何目的他自然知晓,适才那般也不过是想震慑朱世林罢了。
如今他最大的靠山将他抛弃,他又怎敢当真与朱世林翻脸。
“朱世林,如今大敌当前,你我若是再这般内耗下去,不用太子殿下出手,你我也决然难逃一死。
你若果真不在意你那三房小妾,便尽管羞辱某家吧。”
朱世林闻言一滞,思虑片刻笑着说道:“为兄不过是开开玩笑,尹贤弟又何必如此在意。
昨夜王大人还特意使人叮嘱某家,日后务必与尹贤弟同舟共济,切不可心生嫌隙。
为兄又怎敢违背王大人之命,无缘无故的羞辱贤弟呢!”
“呵呵~
朱兄明白就好!”
尹六闻之士气一振,看着脸色不愉的朱世林眯眼问道:“既然王大人专程派人通知你,想来必有法子教你吧。
朱兄,这等紧要关头你可不能藏私啊!”
“当然不会!
如今你我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为兄又怎会瞒着贤弟。”
朱世林一本正经的摆手起身,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左右,方才上前附耳说道:“王大人叮嘱某家,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