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景儿,竟敢以为娘之名恐吓高明!
你如此施为置为娘于何地,还不快给为娘滚回宫来!”
金凤楼前。
李丽质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李景冷声呵斥道。
只是那小脸之上隐隐露出的笑意,又令其故作凶恶的表情多出几分萌态。
可是小家伙却不知晓自己的神情有多么可爱。
眼见李景嘴角含笑、全不在意,顿时扬起小脑袋愤怒的指责道:“李景,你还敢笑我,你可知母后有多生气?!
你若是再敢胡作非为,母后今夜定会打你板子!
嗯!
重重的打你板子!
五十大板!!!”
“哈哈哈~”
李景闻言忍不住大笑出声,上前用力揉了揉李丽质的小脸,畅快的笑道:“小丫头,就凭你也想哄骗为兄?
母后端庄贤淑,又怎会命你当众斥责为兄。
更何况若只是通传母后懿旨,何须你这长公主殿下亲自前来?
若非趁机出宫游玩,你这小懒猪会主动跑一趟?”
“哼!
你才是小懒猪!
你全家……
呸呸呸!
唯有你才是小懒猪!!!”
李丽质奋力挣脱李景的魔爪。
看着自得其乐的可恶表情,顿时满脸傲娇的说道:“大兄,你还别不信,母后可是当真生气嘞!
你若不尽快想些法子宽慰母后,回宫之后定有你好受的!
到时候你被母后打板子,可千万别让丽质替你求情哦!”
“切!
谁信你这鬼精灵的小丫头,谁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李景撇撇嘴,满不在意的说道:“母后生气为兄相信,但母后决然不会如此责备为兄。
若果真如你所言,此刻传旨的便是立政殿女官,以及上百千牛卫侍卫。
你也别想再骗为兄。
母后即使再宠你,也绝不会让你这贪玩的小丫头出宫传旨!
你且等着吧,待父皇归来为兄便上奏父皇,早些替你定下一门亲事。
省得你这皇室小魔头整日里上蹿下跳,惹得皇宫内外鸡犬不宁!”
“你敢!!!
李景,你真要欺负我?!”
李丽质闻言脸色大变,一脸泫然欲泣的悲痛模样。
李景见状轻哼一声,毫不在意的挥手说道:“小丫头,别装了,为兄可不吃你这套。
说吧,母后让你前来所谓何事?
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为兄这便派人送你回宫。”
“哼!
你敢送本公主回宫,本公主便去母后跟前告你一状!”
李丽质张牙舞爪的应了一句,方才收敛怒气戏谑的说道:“母后说了,既然你以母后之名讨来百万铜钱,明日便自去内库入账吧。
若是少了一文……
哼哼!
新账旧账一起算!
大兄,这下你可惨嘞!
嘻嘻嘻!!!”
“啊?!
百万铜钱?!
母后这是想逼为兄去抢钱庄吗?!”
李景闻之顿时一愣,极为头疼的拍了拍额头。
可是正当他思索对策之时,却似乎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李丽质,你确定母后所言是铜钱百万,而非铜钱百万贯?
你可知这其中差距几何?”
李景看着幸灾乐祸的李丽质,极为郑重的问道。
李丽质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滞,撅着小嘴忿忿不平的嘀咕道:“母后总是偏袒大兄,待父皇归来丽质定要寻父皇主持公……道!”
“如今你还想让父皇主持公道吗?”
李景不待李丽质说完,便掏出一个毛绒绒的玩偶问道。
李丽质见状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呆愣的摇头说道:“不要了!
丽质不要了!
大兄,这是什么,为何丽质从未见过?”
李景得意的笑道:“这便是猫熊,亦是秦岭蜀地百姓所言之食铁兽。
本宫已派人去蜀地寻觅,到时候送你与幼娘等人一人一只。
小丫头,为兄待你不错吧!”
“嗯!
大兄最好了!”
李丽质满眼笑意的揉弄着玩偶,想了想抬头问道:“可是大兄,你当真想以千贯铜钱敷衍母后?
你若是真敢如此施为,母后定不会饶你呢!”
“为兄又非李高明那等傻子,怎会以千贯铜钱敷衍母后。”
李景随口调侃一句,指着热闹的平康坊说道:“此处遍地黄金,想要获取钱财又有何难?
你且看着吧,为兄待会儿便给母后带回十万贯铜钱,担保母后绝不会找为兄麻烦。”
“哼!
大兄还是这般不要脸!
丽质羞与大兄为伍!”
李丽质抱紧玩偶,退后一步脆声取笑道。
李景见状愣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小丫头,你敢辱骂为兄,为兄看你是真不想要这玩偶了!
你且等着吧。
待为兄派去之人寻获猫熊,你看为兄怎么收拾你!”
“哼!
有母后撑着,你敢!”
“为何不敢?
你……”
“报!!!”
正当兄妹二人玩闹之时,一名浑身鲜血的程府亲兵策马而来。
不待面色大变的李景开口询问,便纵身下马跪地喊道:“启禀太子殿下,程将军带人搜查平康坊时遭遇阻拦。
贼人携带弓弩重甲,已然重伤三名亲兵与十数不良人。
将军抵挡不住又不敢贸然冲阵,是以特命卑职前来向殿下求援!
如今将军率领三百余不良人,正勉力将百余贼人围困在藏香阁内。
还请殿下尽起宫廷侍卫,着重甲前去救援!”
“你说什么?!”
李景闻言黑着脸冷笑一声,双目之中道道寒芒闪烁。
今夜他亲自率领不良人巡逻,此事想必已然传遍整座京城。
如今竟然有人胆敢当众抗法对抗官差,这显然是没将他李景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些人手里居然有重甲弓弩,想必亦非寻常游侠盗贼可比。
若他所料无差,今夜之人必然与前些日子叛乱之人有关。
这难道是想趁着京城防备空虚,再行武卫行营之事?
还真当他李景是不通武事的腐儒吗?
“熊二,照顾好丽质!
她若是有何闪失,你今夜便自尽于此吧!”
李景随口吩咐一句,便阴沉着脸骑马而去。
尉迟宝林见状焦急的抬了抬手,复又无力的垂下胳膊。
他虽担忧李景的安危,却也不敢在此刻违背李景的命令。
且李丽质极受帝后二人的宠溺,他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更何况在他看来,陪同李丽质留在此处方才是最为稳妥之法。
一旦任性的随同李景前去,他还真没办法护卫李丽质的安全。
可是,以李丽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岂会乖乖听从李景的命令。
只见其熟练的纵身一跃跳上战马,夹着玩偶便嘻嘻哈哈的追随李景而去。
待尉迟宝林反应过来之时,身前早已没了李丽质的身影。
念及李景临行之前凶厉的眼神,尉迟宝林只觉心头一凉。
看来今夜无论结果如何,他皆躲不过李景的责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