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吐血倒地,顿时令上百兵甲整齐的白莲教信徒大惊失色。
众人原本便不是左位率精锐的对手,如今士气大丧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盏茶功夫,便在人数占优的官兵围攻之下死伤殆尽。
余者见状亦满面惊恐的四散奔逃,却不幸被外围的弓弩手悉数射杀。
眼见如此,李景猛然抽出腰间佩剑,瞥了眼一脸兴奋的不良人小吏。
迎着众人脸上蠢蠢欲动的表情,朗声喊道:“白莲教叛逆杀我同袍!
尔等告诉本宫,面对这等犯上作乱之逆贼,尔等该当如何处置?”
“杀光他们!”
“报仇!
报仇!”
“杀!杀!杀!”
数百人齐声怒吼,就连一旁休息的轻伤者亦随之起身。
李景见状满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宛如修罗地狱的藏香阁,翘起嘴角说道:“今夜藏香阁无论财货亦或是兵器铠甲,甚至是藏身于其中的叛逆女子,尔等皆放手抢夺!
只要尔等未曾内斗,谁抢到就是谁的。”
“啊?!
殿下此言当真?”
李占龙等人惊讶的问道,眼中满是意动之色。
李景点点头,挥手说道:“去吧!
杀光叛逆,抢他们的财货女人!
日后但凡犯上作乱与我大唐为敌者,尔等皆可如此处置!
无论他是何人,皆有本宫为尔等撑腰!”
“诺!!”
数百人闻言面色大动,原本怯懦的脸上瞬间换之以狰狞之色。
不待李占龙下令,便举着木棍气势汹汹向着藏香阁冲去。
李景见状微微叹了口气,一言不发的尾随在大军之后。
自今日始,这数百人便会化身为天下间最为残暴的匪兵。
而他们的结局从踏入藏香阁的那一刻开始,也已悄然注定。
而李景之所以如此施为,只因他的时间委实不多了。
若他所料无差,西南边境很快便会出现变动。
而身处东北边境的李世民,也定会遭受惊天巨变。
到时候想要保护中原百姓的安危,便唯有依靠留守京城的左右卫率与不良人。
否则即使朝廷立即下令,召集各道府兵集结京城,想必也已然为时已晚。
更何况李二陛下虽然给了他监国之权,却绝不会容忍他征召天下府兵。
他若想如此施为,还需上奏李世民请来圣旨才行。
可如此一来,西南边境恐怕早已沦陷在异族的铁蹄之下。
是以他如今唯有尽快激发众人心中的血性,方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聚集一支可战之军!
否则一旦大变发生,数十万百姓皆会因此而丧命!
……
“大王!
左位率出兵了!”
金凤楼三楼,一名越王府小吏低头俯身说道。
李承乾闻言心头一紧,皱着眉头小声问道:“王君廓二人可曾逃脱?”
“卑职不知。”
小吏本能的摇了摇头,却猛然对上李承乾满含杀意的目光。
眼见如此,小吏急忙单膝跪地,陪着笑卑微的说道:“大王恕罪!
左位率封锁街道不许任何人靠近,卑职也唯有躲在人群里观望。
不过卑职隐隐听闻,太子殿下使诈骗过慧能法师,偷偷派人沿着密道偷袭。
如今左位率已然冲进藏香阁,王大人与李大人想必凶多吉少!”
“混账!!!”
李承乾压抑不住怒火猛然起身。
房玄龄等人尽皆不解的转头看来。
李承乾见状却心头一动,顿时收敛怒意笑着解释道:“小王失礼,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只因大兄带兵搜查藏香阁遇阻,小王委实有些担心罢了。”
“嗯?!”
房玄龄闻言一愣,急声问道:“藏香阁竟敢阻拦殿下搜查,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王可知这藏香阁背后究竟有何人撑腰,为何胆敢公然阻拦朝廷公差?!”
“唉!
房相小看藏香阁贼子了。
这帮贼人不仅阻拦胆敢朝廷公差,还当众与不良人发生械斗。
如今已有百余不良人受伤,数十人丧命。
若是这般下去,怕是……”
“大胆贼子!
简直是胆大包天!!!”
李承乾尚未说完,房玄龄与杜如晦便长身而起。
随即匆忙朝着李承乾拱手一礼,便头也不回的向着楼下走去。
作为辅政大臣与大唐宰相,京城发生这等骇人听闻之事,二人自然要即刻奔赴现场。
否则一旦生出更大的乱子,二人日后必定难辞其咎。
只是二人行色匆匆未曾发现,李承乾眼见二人如此失礼,却反而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似乎房玄龄与杜如晦适才之举,甚为符合他的心意一般。
只是,这又是为何呢?
……
“启禀殿下!
贼首慧能已然带去后园救治,想来半个时辰之后便可审问。
余下一百七十四人也已尽数拿下,绝无一人逃脱。”
藏香阁,刘荣略显疲惫的上前说道。
李景闻言点点头,看着身前瘫坐在地的王君廓,满脸戏谑的笑道:“王君廓、王大夫,你为何坐在地上啊?
堂堂左光禄大夫如此失礼,可委实有些丢我大唐朝廷的颜面!”
王君廓面色惨白,眼底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听闻李景的调侃之言,顿时又忿忿不平的抬头质问道:“敢问太子殿下!
微臣待大唐忠心耿耿,殿下为何要置微臣于死地?”
“嗯?!
本宫何曾置你于死地?”
李景故作茫然的想了想,歪着头朗声说道:“莫非王大夫以为本宫适才之举,乃是想要借刀杀人?
哎呀,王大夫这可真是冤枉本宫了!
本宫与王大夫素来无冤无仇,又怎会无缘无故对王大夫动手。
不过……
王大夫是否要告诉本宫,你又为何会与白莲教叛逆同处一室?
莫非白莲教屡次三番躲过朝廷追捕,皆是王大夫的功劳不成?”
“太子殿下怎可含血喷人!!!”
王君廓心头一震,急忙梗着脖子争辩道:“这白莲教叛逆躲藏至深,微臣事前又怎知其乃白莲教叛逆。
太子殿下这般无端污蔑微臣,难道是想借机打压越王?!”
“呵~
你此刻倒是嘴硬,却不知适才你又为何那般贪生怕死?”
李景极尽鄙夷的嘲讽一句,懒得再与王君廓磨牙。
随即蓦然收敛笑容,转头看向一旁的沉默不语的李思元。
此人忍辱负重,费尽心思潜伏在王君廓身边,定然早已收集了不少王君廓的罪证。
只可惜想来至今为止,他也无法证明李瑗的清白。
否则此刻的他便不会陪在王君廓身边,而是早已带着证据上报朝廷。
只是这些罪证李思元不在意,李景却是极为在乎。
不过想要从他嘴里套出秘密,或许还需费一番心神才行。
“李思元!
若本宫有法子证明庐江郡王李瑗乃是受人蛊惑,方才会起兵造反……
你又打算如何报答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