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政务有房玄龄与杜如晦处理,李景实则无需太过操心。
且他虽有超越千年的见识,但在施政之道上却委实不及二人多矣。
是以他与其留在尚书省打扰二人,不如早些返回东宫与马周等人商议,顺便也可陪陪颜令宾三女。
如今虽然颜令宾有孕在身多有不便,但赵雅二女却极需他的陪伴。
而他,自然也不会再拒绝这等齐人之福。
“殿下,今夜便让两位妹妹留下来陪您吧,奴奴与紫娟去承恩殿歇息便可。”
“姐姐……”
丽正殿。
颜令宾任由李景牵着小手,声音轻柔的小声说道。
李景闻言极为意动,悄然瞥了眼娇嗔羞涩的赵雅与陈婉,支支吾吾的应道:“这恐怕不太好吧,要不你也一起留下?”
“殿下!!!”
颜令宾闻言羞恼的轻呼一声,赵雅二女顿时幸灾乐祸的微微一笑。
如今过去一年有余,三人在李景的影响之下,也已然逐渐放开身份的束缚。
闲来无事之时彼此之间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随口调侃几句,也已成为众人之间的日常。
而在李景的刻意熏陶之下,三女对于此时的礼教也少了些许推崇。
至少在情趣之道上,已然不再如同往日那般羞涩放不开。
想来若非马周等人即将到来,赵雅与陈婉适才便已果断回击。
“好了,好了。
我不过说着玩,你又何必如此生气。”
李景忍着手臂处传来的疼痛,拍着颜令宾的小手劝道。
颜令宾闻言傲娇的轻哼一声,微微垂下眼睑说道:“今夜之事危机重重,殿下还有心情与奴奴玩闹?
奴奴若非担心殿下忧心过甚,又怎会拜托两位妹妹侍奉殿下。
谁知殿下竟然不知好人心,反而开口调侃奴奴,奴奴日后再也不替殿下谋划了!”
李景闻言怏怏然一笑。
赵雅二人亦是略显羞愧的垂下脑袋。
李景见之心头一暖,故作自信的朗声说道:“别生气,我不过是说着玩罢了。
而且今夜之变不过是区区小事而已,你又何必如此担心。
如今房玄龄已然传令各道府兵整军备战,即使吐蕃等国联手发难,朝廷亦可从容应对。
你且安心在宫里养胎便是,勿需多久大唐便可再度开疆辟土!”
“哼!
殿下又想哄骗奴奴!”
颜令宾闻言娇嗔噘嘴,颇为不满的说道:“奴奴虽是一介妇人,却也知晓集结各道府兵所耗甚重。
如今事态尚未明了,房相又怎会仓促召集府兵集结。
以奴奴想来,能令京畿道的府兵集结便已是朝廷极限。
可只凭这数万休养已久的新兵,又怎能阻挡吐蕃等国联手发难。
若是不出意外,殿下是打算偷偷带领左右卫率出征吧。
不过此事亦非绝对。
以殿下疼爱幼娘与娘亲的性子,极有可能只带不良人出征,反而留下左右卫率守卫皇宫。
否则殿下怕是前往剑南道御敌,心中也极为不安呢!”
“哈!
宾儿,你在我心里装了窃听器吗?
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李景闻言当真有些惊讶。
赵雅与陈婉见状却是陡然脸色大变。
二女皆来自于民间,自然知晓不良人皆是些泼皮无赖。
平日里欺压小商小贩尚可,又怎能随大军上阵杀敌。
李景若果真只带不良人出征,恐怕长孙皇后与苏母会被其活活气死。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还请殿下三思!”
赵雅与陈婉对视一眼,一同起身福礼劝道。
李景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亲手扶起二人叹息着说道:“既然宾儿已然猜中本宫的心思,你二人以为她会没有准备?
想来母后与娘亲皆已知晓此事,本宫若敢偷偷带着不良人出征,勿需三日便会被左右卫率赶上。
你说呢,宾儿?”
“殿下圣明!”
颜令宾眨巴着清秀媚眼,眼眸之中尽显狡黠之色。
李景见之越发苦恼的摇了摇头,刚欲探手占占便宜,便陡然看见马周并刘荣等人疾步而来。
只看众人此刻脸上极为凝重的表情,便可知今夜之事定然出了什么变故。
只是他自以为已然洞悉一切,实在不知还有何事会令众人如此惊惧。
“启禀殿下,李思元突然改口,言称今夜之事与越王无关。
据他所言,一切皆是王君廓自作主张,妄图谋害殿下以获从龙之功。
而他亦是受王君廓胁迫,方才不得不与他同往藏香阁助阵。
只可惜不知为何被慧能识**份,以至于前功尽弃!”
刘荣不待李景询问,便匆忙拱手拜道。
李景闻之心头一震,猛然瞪大双眼问道:“你说什么?!
李思元竟会突然改口?!”
“是的,殿下。”
刘荣羞愧的抬起头,极为懊恼的说道:“卑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此事断然不会有假。
只是卑职也委实不知,这李思元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呢?
如今殿下若想借机抓捕越王,恐怕是难了!”
“混账!!!
本宫让你小心看管,你竟然给本宫惹出这等麻烦!
刘荣,你罪该万死!!!”
李景眼露凶光,极为少见的厉声呵斥道。
如今原本便已形势危急,李承乾乃是他必须拿下之人。
否则一旦西南边境有变,他又怎可放心大胆的领兵出征。
若是换作旁人他相信长孙皇后足以坐镇,但若是李承乾暴起发难,他还真有些担心长孙皇后会有妇人之仁。
毕竟无论如何李承乾皆是她的儿子,即便是长孙皇后这等果决之人,也难免会有不忍之时。
“末将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刘荣见状大礼拜道。
随即不待李景斥责,复又接着说道:“只是殿下!
末将亲自看管李思元,直至宗正寺问案之前,末将也可担保他绝未与人接触。
末将委实不知,李思元为何会突然改口。
殿下若因此处置末将,末将绝无怨言。
但还请殿下多加小心,这贼人的手段委实不凡啊!”
“哼!
手段不凡?!
只怪你太过无能罢了!”
李景言语之中满含怒气,阴沉着脸返身坐下。
虽然他也不知李承乾使了各种手段,方才令李思元临时改口,但想来亦不过是些许“粗浅”之法罢了。
只怪他往日太过懒惰,未曾详细告知刘荣后世的绝学,否则此时此刻也不会面临这等窘境。
“王玄策!
刘荣是因李思元一事而来,你又是因为何故?
你莫要告诉本宫,慧能守口如瓶,你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无法得到?”
李景深吸口气,强压着怒火转头问道。
王玄策闻言面无表情的抱拳一礼,极为平静的说道:“启禀殿下,慧能已然全数交代。
只是他所言之事太过严重,微臣不敢有片刻耽搁。”
“哦?
他说了什么?!”
“回殿下。
据慧能所言,佛门怕是反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