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船坞。
密室内。
李景神情凝重的打开一个木箱,看着其内的手雷怔怔出神。
此乃他一年来小心积存的底蕴,亦是他肆无忌惮改造大唐的胆气来源。
有了这些手雷在手,他方才敢屡次三番的挑战李二陛下的权威,亦或是狠辣无情的处置任何敌人。
否则只凭他那纸上谈兵的兵法素养,又怎敢毫无顾忌的打压天下世家。
只因他极为笃定,不管他如何挑衅,亦不管世家之人是否忍耐不住起兵造反。
只要手雷一出必将天下震动,一切反对的声音皆会随之而烟消云散。
而他一直未曾动用手雷,除却担心惹来李二陛下的忌惮,亦是想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利用这超越大唐的科技,为中原王朝打下一片更大的疆土。
只可惜如今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寻机对付大食。
只望此番得以顺利收复吐蕃,不至再令后世军人在那片土地上忍气吞声。
“殿下,前几日卑职曾亲自实验。
此物三丈之内触之必死,十丈之内触之必定重伤,十五丈之内亦有功效,二十丈开外那便无甚大用了。”
刘荣眉头紧皱,直愣愣的盯着手雷说道。
李景闻言随手拿起一枚手雷,面带回忆的点头应道:“本宫知道。
只可惜本宫原想着待布局完成之后过几年再用,如今却被李承乾与一帮乱臣贼子打乱计划。
当真是可恨至极!!!”
“唉!”
刘荣亦随之叹了口气,复又不解的问道:“殿下!
卑职知晓此物极为了得,但卑职仍有些许担心。
毕竟剑南道与蜀州皆为崇山峻岭,并非一望无际之平原。
殿下想要在这等险要之地,一举歼灭吐蕃十数万大军必定极为困难。
且手雷若是在山岭之中单独使用,其功效必定不如在开阔地带集中使用。
如此一来,殿下想要以寡击众必定极为困难!”
“谁告诉你本宫要去剑南道与蜀州?!”
李景闻言轻笑一声,转头看着满脸诧异的刘荣说道:“你不知兵法,也当知晓孙膑与围魏救赵一词吧?
如今我大唐势微,本宫自然要避实而击虚。
吐蕃想与本宫在大唐境内决战,本宫便偏不让他如意。
且我大唐地大物博百姓、府兵众多!
吐蕃想要孤军深入大唐腹地乃至长安,少说也得十天半月不可。
但他吐蕃国境相对较小,本宫从陇右道自西域而入,只需五日便可抵达逻些。
到时候本宫倒要看看他松赞干布是回兵救父,还是任由本宫屠灭吐蕃王室。
你可别忘了,本宫弑杀之名早已传遍天下。
本宫便不信他松赞干布敢与本宫比试谁的刀快!”
“呃……
太子殿下圣明!”
刘荣闻言摇头轻笑。
李景令东西突厥人口锐减一事,早已令大唐周边诸夷闻风丧胆。
若是明知李景在吐蕃境内大开杀戒,松赞干布即使想要继续攻打大唐,手下兵将也绝无半分斗志。
毕竟此时的吐蕃人虽然与草原民族别无二致,对于亲情也并非如同汉人那般看重。
但若是拼命搏杀之后却唯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即使大获全胜又有何人分享喜悦呢?
更何况此时的松赞干布年岁尚幼,正是极为崇拜父亲之时。
让他舍弃父亲的性命达成目的,想必就算是他本人也必然不愿。
是以李景若当真从西域借道直奔逻些,吐蕃大军还真有可能不战而退。
只可惜刘荣与李景皆不知晓,此番想要攻打大唐的并非吐蕃一国。
若是李景当真从西域借道,或许大食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果真到了那时,毫无防备的大唐精锐,也不知是否能够抵挡大食的猛攻!
……
接下来的日子里,各方势力尽皆陷入诡异的沉寂之中。
江南商贾被迫运回倒卖的粮食,朝廷也按部就班的发布命令,征调各道府兵集结待命。
只是大唐各地相距实在太远,朝廷的政令想要传遍天下,尚且需要不少的时间。
而各地府兵即使收到命令立即启程,想要全数集结也需一两月的功夫。
若是不出意外,到时候李景早已率领左右卫率出征吐蕃。
后续赶来的各道府兵,顶多不过是留作后备拱卫京师罢了。
而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府兵到来之前,防卫皇宫的责任还需交给千牛卫负责。
只是对于这区区万人的手背力量,李景显然有些不太放心。
是以连日来他皆在左右清御率大营,没日没夜的操练不良人小吏。
试图以这些被钱财蒙蔽双眼之人,协助千牛卫守卫皇城。
他相信在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些寻日里被人看不起的匹夫,反而比世家子弟更为可靠。
更何况他早已提前许下重利,也以李占龙等人的亲身经历给众人树立了榜样。
相信到时候即便李承乾亲自前来收买,也绝无一人愿意冒着抄九族的风险,提着脑袋陪他疯狂。
而千牛卫与不良人只需拖上十日,各路勤王大军便可抵达京城,就算吐蕃与白莲教倾尽全力而来,也注定是无功而返。
“大哥,你又要出征吗?
能带着幼娘一起去吗?
幼娘不想离开大哥哩!”
清御率大营。
幼娘软哒哒的趴在李景怀里,仰着头一脸期待的问道。
李景闻言心头一暖,抚弄着幼娘柔软的脸蛋,摇头说道:“大哥可不是去玩,又怎能带你一起去。
你且乖乖在宫里待着,待大哥打败吐蕃,一定给你带很多很多的黄金回来。”
“黄金?!”
幼娘闻言双眼放光,紧紧的抓着李景的常服说道:“大哥,你又要去抢黄金吗?
这次你可要藏好了,要不然又会被娘亲和皇后娘娘抢走呢!”
“哈哈哈~
好!
大哥一定会藏好,绝不会让娘亲发现。
到时候大哥给你盖一所独一无二的黄金屋!”
“大哥真好!”
李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小幼娘闻之欢快的笑了笑,缩在李景怀里奶声问道:“大哥,你不是说过有糖果屋吗?
幼娘可不可以把黄金屋换成糖果屋啊?
哧溜~”
“呃……”
眼见怀里的小家伙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李景顿时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此事的确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一直忽略了小幼娘的感受。
看来并非人人皆如陈阿娇那般,一生独爱金银珠宝。
相比于黄金这等咬不动的物什,小家伙显然更为喜欢,能够给她带来味觉享受的糖果。
或许他日后不必这般辛苦赚钱,也可为小幼娘创造一个她想要的未来。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应对眼前的麻烦。
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许久不见的露易丝怎么会和长孙皇后一同来此寻他。
而在二人身后,竟还跟着房玄龄与一众神情凝重的大臣。
难道他今年命犯太岁,世人皆要与他作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