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饶命啊!
大人饶命啊!”
老鸨奋力挣扎连连磕头求饶,眨眼间额前便沦为一片血污。
李义府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丝毫未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他背后之人不愿暴露身份,在这等情况下他自知无法阻止苏景。
更何况不过是区区一名老鸨罢了,群玉楼可不缺这等见钱眼开的妇人。
“景儿,得饶人处且饶人。
若不违背律法,便放她一条生路吧。”
“多谢夫人!
多谢夫人!”
苏母看不过眼,忍不住小声劝道。
老鸨见状不待苏景答话,便陪着笑大声拜道。
此刻场中唯有苏母替她说话,她可不愿放过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娘!
此等小人你今日放过她,明日她便会去京兆府状告孩儿。
这等见利忘义之人,留不得!”
苏景试探着说道。
若是苏母坚持,他也并非没有手段让老鸨屈服。
“景儿所言极是。
敏儿啊,这么多年了,你怎还是这般妇人之仁。
若非如此,当初你也不会惹父亲生气。”
苏定方一脸惋惜。
苏景却不屑的撇了撇嘴。
“赵全,没听见我娘叫你住手?
这个家里娘说了算,你还拖她作甚?”
苏景轻蔑的瞥了苏定方一眼,毫无顾忌的冷哼一声。
苏定方见状为之气极,适才升起的些许好感顷刻间**然无存。
“竖子!
不可理喻!”
苏定方大骂一句,转身便向前院偏房走去。
昨夜他昏迷不醒,方才擅自在后院歇息。
如今已然清醒,即便这是苏母的家,他也不可失礼踏足后院。
“你啊你!
为何总是与你舅父过不去呢?”
苏母嗔怪的点了下苏景的额头,接过笑眼微眯的幼娘大步向着后院走去。
朝廷之事她并不擅长,留下来只会给苏景添麻烦。
身为大族出身的大小姐,她自然明白外宅之事理当交由外男去处理。
“李义府,你给本爵爷仔细说说。
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来闹事?”
待苏母踏入后院。
苏景自顾自的寻了把摇椅躺下,皱着眉头看向李义府几人。
仇人都找上门了,他竟然不知仇家是谁,这令向来自傲的他很是沮丧。
“苏景!
本官身后乃是你惹不起的大人物。
你若是乖乖服软认输,本官还可替你求求情。
否则一旦那位大人发怒,便是国公府也保不住你!”
李义府鼻孔朝天,毫无顾忌。
苏景捏着眉头想了想,转头看向怡然自得的老李渊。
“老爷子,看来此番是您的孙儿与我为难。
既然被您碰上了,您不会坐视不理吧?”
“老夫为何要管?
此乃你与皇孙之事。
老夫如今在此颐养天年,为何要插手这等小辈之事。”
李渊满不在意的说道。
李义府却瞬间面色顿变。
颤抖着右手指着李渊,结巴道:“你……
你……
你是……”
“你什么你?
大胆李义府!
竟敢对太上皇不敬!
今日便是你背后之人出面,也决然保不了你!”
苏景怒声大喝,极尽舒爽之态。
与李义府同行之人尽皆慌忙跪地,大礼拜道:“民妇拜见太上皇。”
“哈哈哈~
小子,老夫一言不发竟也逃不过你的算计。
这招狐假虎威、借刀杀人使得不错,老夫今日让你借一次又有何妨。”
李渊朗声大笑,心中暗自欢喜。
有这样聪慧的儿子,想必李世民也能体会到他当初的感受吧。
“老爷子严重了,小子哪敢借刀杀人。
不过这李义府得志便猖狂,可见人品着实卑劣至极。”
苏景微微一笑。
李义府目眦欲裂。
苏景若以今日之事上奏参他,他相信背后之人定然会出手保他。
可若是太上皇李渊开口,绝不会有任何人替他说话,他今后的仕途也注定黯淡无光。
“行了,好戏也看完了。
老夫该进宫替你办事了。”
李渊拍拍手站起身,不解的看了李义府一眼。
四五品大员接连在苏景身上栽跟头,为何依旧有人看不透呢?
难道如今的大唐臣子,皆如李义府这般愚蠢?
“老爷子慢走啊。”
苏景开心的朝着李渊挥挥手。
待其身影消失在前院,方才一脸戏谑的看向李义府。
“说说吧,你身后之人究竟是谁?
只要你告诉本爵爷他的身份,本爵爷今日便放你一马。”
李义府闻言好似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随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朗声说道:“大王身份贵重,岂是你这等乡野贱民可比。
本官便是告诉你,你又能如何?
苏景。
本官今日技不如人遭你算计,回去之后自会向大王请罪。
不过你也别得意,待大王掌权之日,本官定要让你好看。”
说罢,李义府再不多言。
转过身昂首挺胸的向着院外走去。
赵全见状迟疑片刻,眼见苏景未曾开口,方才任由李义府飘然远去。
“爵爷,他这般辱骂您,您就这样放过他?”
赵全一脸迷惑。
以苏景睚眦必报的性子,不应该啊!
“人家已然付了买路钱,难道你让本爵爷食言而肥?
记住,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誉。”
苏景微笑着摊手说道。
这李义府当真是不折不扣的奸佞小人。
口口声声不会出卖身后之人,转眼便将幕后主使的身份透露给他。
大唐天下何人执掌大权?
唯有坐在皇位上的李世民而已。
而日后接掌大权之人,如今不过只有李承乾与李泰二人。
李泰昨日方才在此受了重挫,显然不会是这个被科学迷眼的小胖子。
如此说来,便唯有素未谋面的李承乾一人尔。
只是他心中十分不解。
他与李承乾无冤无仇,这个还能活十数年的大唐太子,又为何会对他出手?
难道是因为太原王氏之故?
看来李承乾与世家大族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公子!
公子!”
苏景正暗自出神,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巴掌小脸,苏景搓着手羞涩笑道:“宾儿啊,本公子如今还小。
过几年再与你亲近如何?”
“呀!”
颜令宾顿时惊呼一声,方才察觉二人的距离委实太近。
俏脸之上瞬间遍布红霞,娇艳欲滴的模样令在场之人一阵失神。
“砰~”
苏景狠狠踹了赵全一脚,挡在颜令宾身前笑骂道:“看什么?
回家看你媳妇去!
你若是再敢丢人现眼,爵爷我今日便去你家告你一状。”
“使不得嘞!
使不得嘞!”
赵全急忙求饶。
挠着头一脸悲愤的说道:““爵爷啊,可千万不敢胡说嘞。
要是被家里老婆子听见,小的今晚可就惨嘞。”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瓜怂,竟然在背后嚼舌根,教导老婆子让我跪搓衣板。
还说什么如此比较有节奏感。
该死的瓜怂!
我赵全虽是粗人,不知何为节奏感。
但这瓜怂……
爵爷!
爵爷!
您这是去哪儿?”
赵全忿忿不平的骂着,却突然发现苏景捂脸而退。
只得疑惑的挠了挠头,快步上前跟在他身后。
“跟着本爵爷作甚?
还不快去审问老鸨!”
苏景羞愤的踹开赵全,低着头径往卧房而去。
做坏事被人当场揭穿,即使他这般厚脸皮也委实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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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