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懒得替小厮普及炒茶工艺,随口点了一碗茶汤与特色糕点,便饶有兴致的逗弄起小幼娘。
没过多久。
小厮便手持托盘,将一大碗茶汤与品相不佳的糕点放在他面前。
看着足有海碗大小的茶汤,苏景嫌弃的撇了撇嘴。
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顿时再无继续品尝的欲望。
“大哥,糕点好吃吗?”
幼娘仰着小脑袋,舔着薄唇期待的问道。
苏景坚定的摇了摇头,鄙夷的说道:“不好吃。
回家让令宾姐姐给你做。”
“大哥,娘亲说过不可以浪费粮食哩。
你要是不想吃,都给幼娘好不好?”
幼娘羞涩的靠在苏景身上,轻声细语的嘀咕道。
苏景闻言无声的笑了笑。
端起小碟子塞进幼娘怀里,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吃吧,小吃货!”
“咯咯咯~
幼娘才不是小吃货哩。”
幼娘甜甜一笑,抓起一块糕点便塞进嘴里。
对于苏景来说寡淡无味的吃食,在她眼里仿佛成了无上美味。
或许唯有挨过饿的人,方才会有这般深刻的体悟吧。
安置好了小家伙,苏景转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高台上的节目。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全然失去兴趣。
此时的酒楼茶坊实在太过普通。
说书人千篇一律皆是头发花白的老者。
所讲的故事也是天南地北如出一辙:
书生与女鬼、和尚与尼姑、穷书生与富家小姐、赶考生员与青楼花魁……
这等低俗的桥段他前世在某卢之上看过,全是毫无逻辑的无脑梦幻。
幸而此刻的百姓尚未受过精品的熏陶,时不时还有几人扔出些许赏钱。
说书之人见之亦是颇为欣喜。
犹如八十年代的香港鬼片,硬生生的被他讲出了星球大战的气势。
苏景见状微微一笑,已然猜到茶坊生意惨淡的原因所在。
若是他所料不差。
除了故事陈旧食物单调之外,便是因他之故。
毕竟被祸害爵爷盯上的场所,百姓心中多少会有几分忌惮。
“公子,您怎么来了?”
一阵香风扑鼻而来。
苏景肆无忌惮嗅了嗅,抬眼便看见赵雅躬身露出的雪白凝脂。
“小雅啊。
平日里还是要多穿几件衣服,受了风寒可是要遭罪的。”
苏景盯着赵雅胸前的饱满,一本正经的劝谏道。
赵雅微微点头,柔声应道:“小雅记下了。
公子若是不喜欢,小雅日后改了便是。”
“呵呵~”
苏景搓着手轻笑两声,傻笑着说道:“也不用全改。
家里有火炕,你穿少一点也不用担心。”
赵雅闻言一怔,两腮顿时浮起一抹羞红。
“公子若是喜欢,小雅今晚给公子……”
“打住!
打住!
你家公子可是正人君子,又怎会要你夜间前来侍寝。”
苏景一脸正气的挥手阻止。
赵雅微微一愣,低眉垂眼轻声念道:“公子……
小雅负责看守茶坊,每日皆要天黑方能归家。
小雅是想今晚拜见公子时穿单薄一些,并非想要侍寝嘞。”
“哈哈哈~”
苏景尴尬的挠了挠头,轻咳两声摆手说道:“你且坐下再说。
本公子今日前来是有正事与你交代。”
“诺!”
赵雅福身一礼,侧身优雅的坐在椅子上。
如今凡是苏家产业皆以椅子取代胡凳。
只是想要大规模推广另类坐姿,尚需一个合适的契机。
“陛下要本公子尽快召开拍卖会。
本公子思虑一番,决定在惠仁茶坊举办。
不过如此一来,惠仁茶坊便需要做一些改建。
这几日你与茶坊的伙计先去庄子里休息几日吧。”
“公子……”
赵雅皱起眉头,神情颇为踌躇。
“有话便说。
皆是一家人,无需这般客气。”
苏景大气的摆摆手。
赵雅感动的点点头,柔声说道:“公子。
伙计自有住处,不用公子破费。
但茶坊若是关门,说书人可就没了收入。
若只是三五日倒也罢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要是十天半月不开业,恐怕……
恐怕会有人熬不过去嘞。”
“嗯?”
苏景微微一愣,摇头说道:“是我疏忽了。
你只管告诉城内所有说书人。
只要他在本公子手下一日,本公子便保证他衣食无忧。
即便茶坊因故歇业,本公子也每日发给他足额的工钱。
而且本公子会给惠仁茶坊提供新颖的话本,保证惠仁茶坊的名气只会越来越大。
不过既然本公子提供话本,他们便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若是有人离开惠仁茶坊,绝不可擅自以本公子的话本谋利。
否则每人需给本公子一千贯铜钱。”
“城内所有说书人?
公子,惠仁茶坊可容不下嘞?”
赵雅急声提醒到。
苏景淡然一笑,翘起嘴角说道:“惠仁茶坊容不下就开分店。
长安城容不下就去关中。
关中若是容不下,那就去大唐各道。
本公子就是要商通天下。
凡是有我大唐百姓之地,皆有本公子的茶坊营生。”
赵雅看着苏景眼中自信的光彩,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沉寂许久的内心,在这一刻也微微**起一丝涟漪。
“小雅!
小雅!
想什么呢?”
赵雅春心**漾。
苏景满眼诧异。
“你若是累了便回家歇息去吧。
这里交给旁人应付半日便是。”
“多谢公子美意。
小雅只是想到些许小事,并非累了。”
赵雅声若蚊蝇,低声细语的解释道。
苏景闻言盯着她看了看,点头说道:“也罢。
你不愿休息本公子也不勉强。
不过此番歇业之后惠仁茶坊的名字也需换一换,你召集说书人的时候别忘了给他们说一声。”
“换名字?”
赵雅疑惑的问道:“敢问公子,是要换成苏氏茶坊吗?”
“当然不是。”
苏景微微一笑,得意说道:“皇家茶坊!
此乃本公子特意向皇后娘娘求来的恩旨。
有了这霸气的名字,本公子倒要看看日后还有谁敢与本公子抢生意。
便是到了各道州府,当地官员也决然不敢欺辱半分。”
“公子,这皇家茶坊的牌匾想来不便宜吧。”
赵雅掩口轻笑。
苏景顿觉一阵心疼,志得意满的神情为之一变。
揉着胸口摊开左手,苦涩的说道:“五成!
皇后娘娘竟然要了本公子五成!
地契、人手、话本皆由本公子提供,却被娘娘白白分走五成!”
“公子。
若无娘娘应允,各道州府也要分去不少嘞。”
赵雅好笑的安慰道。
苏景贪财的弱点如今家里人尽皆知。
众人皆不明白,文才如此出众的书生为何会与铜臭混为一谈?
“唉!
此事不提也罢。
本公子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关门吧。”
苏景叹了口气,一把抓住幼娘的后领将她临空提起。
看着小家伙张牙舞爪奋力挣扎的模样,朗声呵斥道:“茶汤不许喝!
这里的食物不干净!”
“哦!
幼娘知道了。”
幼娘顿时不再挣扎,任由苏景提着她晃悠着走向门外。
赵雅满脸惊诧的看着二人的背影,轻声嘀咕道:“公子,茶坊是您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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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