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苏景拜见陛下。”
二楼雅室。
苏景方才退下高台,便被李世民召来此处。
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苏景,李世民撇撇嘴轻蔑一笑。
“你倒是会来事。
说说吧。
仅仅烈酒你便卖了十万贯,接下来的贤后露你又打算如何拍卖?”
“陛下!
贤后露与烈酒可不同嘞。
烈酒可源源不断为拍卖者带来收益,贤后露却是用了便没了。
以微臣估计,顶多值三千贯。”
苏景摇摇头,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李世民闻言不满的皱起眉头。
他自然知晓其中的道理,只是舍不得到手的利益罢了。
这次拍卖会他能获利五成,自然会想方设法掏空苏景的家底。
“朕听闻你想给苏氏讨一诰身?
你可知以你如今的爵位功勋,苏氏绝无晋封之可能。”
“陛下!
微臣一战歼灭万余突厥骑兵,您还未给微臣记功呢!”
苏景忿忿不平的争道。
“呵呵~”
李世民轻声一笑,眯着眼睛冷声说道:“你擅自调动八百左卫率兵将,朕也未曾与你记过!”
“哈哈~
陛下是说功过相抵永不再提?”
苏景开心的问道。
王家之事一直是鲠在他心里的一根刺,唯恐李世民什么时候翻旧账。
如今李世民愿意功过相抵,他自然求之不得。
“今日若有三十万贯,朕便应你所请永不再提。
若有四十万贯,朕便为你记功封苏氏为乡君。
若有五十万贯,朕便封其为县君。”
李世民正色说道。
苏景闻言讨好一笑,搓着手说道:“陛下。
臣若想要国夫人需要多少万贯?
您不如把臣的国公也一同封了吧。
您看微臣时常给你进献祥瑞,分开封赏实在太过劳累陛下您了。”
“呵呵~”
李世民冷笑一声,盯着苏景饶有深意的说道:“你这般在意权势爵位,要不朕今日便封你为王?”
“不用,不用。
国公就挺好。”
苏景连连摇头,略带嫌弃的说道:“微臣可是知道。
大唐虽无异姓不得封王的明旨,但若想封王皆要改为李姓。
微臣觉得姓苏便挺好,改姓还是免了吧。”
“混账!”
“砰!”
“二郎!”
李世民愤怒的踹了苏景一脚。
长孙皇后顿时不满的娇嗔一声。
疾步上前扶起苏景,柔声问道:“可有伤着?
要不传太医与你瞧瞧?”
“臣没事,娘娘且宽心。”
苏景朝着长孙皇后感激的笑了笑,转头盯着李世民怒目而视。
“呵呵~”
看着苏景一脸怒色似乎欲要反抗的样子,李世民不屑的笑道:“你敢弑君?”
“微臣不敢!”
苏景深吸口气,低下头暗自磨了磨牙。
幼娘还在楼下玩耍,苏母尚在家中休息。
若此时仓促暴揍李世民一顿,他可没把握带着幼娘等人一起逃命。
不过不能明着来,不代表不能暗地里使坏。
他与李渊前几日的谋划,看来是时候提前了。
李世民不知苏景心中所想。
对他此刻的态度十分满意。
他不需要唯唯诺诺的太子,也不需要与他对着干的皇子。
似苏景这等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方才是他想要的。
“去吧!
卖出贤后露那什么销售权,朕今日便替你记功为苏氏晋封。
可若是卖不出去……
苏景,你也不用去冀州省亲了。
朕替你在大理寺留一间牢房,你且去住上十年八年吧。”
李世民阴测测的笑道。
苏景撇撇嘴,拱手应道:“微臣遵旨。”
……
揉着摔疼的屁股走下楼,苏景看了眼代替他主持拍卖的赵雅,低着头来到后台拿出一瓶贤后露。
随即抱着乖巧的幼娘悄然走到人群中,附耳小声说道:“幼娘,大哥和你玩个游戏。
你假装不小心把这瓶贤后露摔碎怎样?”
“嗯?
大哥,幼娘可喜欢贤后露了。
你不要摔它好不好?
它会很疼的。”
幼娘紧紧的抱着贤后露,噘着嘴一脸的不舍。
苏景头疼的砸了咂嘴,悄声说道:“放心吧,大哥是替贤后露扬名呢,它不会疼的。
幼娘要是把它摔碎了,回家大哥给你做好吃的。”
“真哒?”
幼娘欣喜一笑。
眼见苏景点头应承,摸着贤后露小声嘀咕了几句。
方才闭着眼举起瓶子,用力的砸在地上。
“嘭~”
小巧的琉璃瓶瞬间四分五裂。
一股素雅的清香随之四散开去。
特别的气息扑鼻而来。
周围参与拍卖的人伸长鼻子本能的嗅了嗅,顿时感到一阵神清气爽,仿佛置身于空气清新的旷野一般。
“哇!
这是何物?
只此一口便能让本夫人疲惫尽消。”
“是啊!
这究竟是何等神物。
本夫人也感到一阵心驰神往。”
“夫人所言极是。
为夫亦感觉轻松不少,更多了几分情趣。”
“闭嘴!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等家事,真是羞死人了。”
“呵呵~
夫人息怒。
若此物便是接下来的拍卖物,为夫一定替你买来。
待回家之后你我再好好畅谈一番。”
“……”
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交谈声,苏景翘起嘴角满意的笑了笑。
这一招还是他从茅台处学来的营销手段。
据说1915 年,北洋政府以成裕烧坊的名义,将瓦罐包装的茅台酒送到旧金山万国博览会参展。
外国人起初对其不屑一顾,数日下来无人问津。
一位名叫陈琪的中国代表心生一计,佯装失手将一坛茅台酒摔碎。
顿时与会现场酒香四溢,独特的香味瞬间招来无数的外国商人。
中国代表趁机让人品味琼浆,不到片刻便获得了连番称赞,更是获得了万国博览会的金奖。
茅台这一摔,摔出了国酒的风采,也摔来了一块代表名誉的金牌。
苏景不需名誉也无需太多风采,他想要的唯有铜钱尔。
“很抱歉,诸位。
由于小妹失手,今日压轴的拍卖品将临时做出调整。”
眼见拍卖会临近尾声。
苏景抱着幼娘走上高台,拿起一瓶贤后露说道:“此物名叫贤后露,乃是皇后娘娘亲自赐名的神物。
其除了驱蚊醒脑之功效外,尚有许多不可描述的好处。
至于究竟是何等好处,小子在此不便多说。
总之小子保证,买下此物之人定可夜夜笙歌年轻十岁。
不过由于此物原料太过稀少,十年方才有此一瓶。
是以它也将是本次拍卖会价值最高的拍卖品。
起拍价十万贯,诸位可以自由竞价了。”
“老夫出价十万!
若是诸位相让,老夫定当感激不尽。”
“崔老头。
十万贯也想拿下这等神物,你还真不愧吝啬之名啊。
老夫出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
“二郎,看来你此番失算嘞。”
看着面红耳赤全力争抢的世家老头,长孙皇后轻笑着说道。
李世民闻言,只觉一口郁结之气堵在胸口。
虽然贤后露的价值瞬间增长了数百倍,但这却是以细水长流作为代价。
日后他再想参与拍卖会瓜分利润,显然已不可能。
苏景这逆子,还当真是报仇不隔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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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