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十。
苏母晋封县君第二日。
苏景一行数千人便浩浩****的直奔冀州而去。
对于李世民这等拙劣的报复手段,苏景表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仅仅三千人的左卫率便想吃穷他苏景,实在有些太过小看他。
可是……
为什么总觉得心疼呢?
“老爷子,您说我陪同母亲回乡省亲,您跟着凑什么热闹?
如今被您儿子扳回一城,小子我总觉得亏得慌!”
苏景护着幼娘骑在小母马上,看着一旁摇摇晃晃的李渊头疼的说道。
“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夫虽不知那座荒山究竟有何用处。
但只看你当时疯癫的模样,便可知你定然占了大便宜。”
李渊不屑撇嘴。
拿起小酒瓶喝了一口,舒爽的问道:“如今距离长安已有五六百里,你小子还不肯说实话?”
“老爷子,不是小子有意瞒着您。
而是即便小子说了,您也听不懂啊!”
苏景摊摊手,一脸戏谑的说道。
与李渊相处日久,他越发喜欢与老顽童般的李渊玩闹。
相比于一心与他斗法的李世民,他觉得李渊才是他理想中的好皇帝。
若是此刻穿越到玄武门之初,他一定会……
相助李世民夺得皇位。
毕竟未曾退位之前的李渊与李世民也不逞多让。
相比之下李世民的心胸更为宽广。
“不说也罢。
老夫也不愿多管你这等小儿辈之事。
你只需记住,切莫做那等僭越之事,否则便是老夫也保不了你。”
李渊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景闻言一怔,摇头撇嘴。
“老爷子,小子不过就是烧烧水泥,怎就成了僭越之事?
您若想询问直言便是,何必给小子扣帽子。
您又不是不知道,您那二儿子有多小气。
若是一不小心被他抓住把柄,您和我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呵~
李二虽然不孝,却还不敢克扣老夫的俸禄!”
李渊得意的轻笑一声。
看着前方的幽深的山谷,疑惑的问道:“小子。
老夫实在想不明白,你带人来西凉究竟想要作甚?”
“西凉?!”
苏景呆滞的挠了挠头,惊讶的问道:“老爷子,你说前方是西凉?”
“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啊!”
苏景暗自怒骂一声。
勒紧缰绳看向五丈开外的程处默,大声喊道:“熊大!
熊大!”
“苏兄,怎么了?”
程处默策马而归。
苏景抬手指着前方山谷,眯着眼问道:“前方可是西凉?”
“正是。”
程处默干脆点头。
“本爵爷护送家母返回冀州省亲,你为何带我等前来西凉?”
苏景一脸怒色。
程处默挠了挠头,不解的说道:“苏兄,小弟离京之时曾问你走哪条道。
你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大胆往前走便是。
小弟等人只以为你要去罗马,是以皆未曾多言。”
“罗马?!
你知道罗马在哪吗?”
苏景气极而笑。
程处默茫然摇头。
“苏姨说罗马可能是你的老家。
或许你清醒之后想到了什么,叫我等万万不可打扰。”
“我顶你个肺啊!”
苏景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既然是苏母的交代,他自然不好再发火。
不过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多走上千里路,实在让他心中很是不爽。
如今的交通可不似后世那般方便,来回上千里所耗费的时日可不是一两日。
“罢了!
此事不必再说。
转道河东再直插冀州吧。”
“苏兄,你不去罗马了?”
程处默疑惑的问道。
“滚一边去!
你若再敢提罗马二字,小心我揍你!”
苏景愤怒的挥手说道。
若是他手里有马鞭,一定不介意赏程处默一鞭。
“是,是,是。
苏兄你消消气,小弟这就去办。”
程处默陪着笑转身而去。
几次三番见识苏景的诡异手段,他可不敢在苏景生气时与其争辩。
只是正当他欲要开口之时,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未几。
便看见一身着亮白盔甲的十三四岁小孩儿,领着数百骑径直拦在队伍前方。
“列阵!”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程处默收起笑脸沉着发令。
苏景亦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把幼娘交给匆忙赶来的苏母。
“你是何人?
胆敢阻拦我大军去路!”
程处默策马上前,举起马槊瓮声问道。
只看他那副魁梧的黑熊身体,在气势上便胜过对方几分。
“留下三成财货,本姑娘今日便放尔等过去。
若是多言半个不字,本姑娘便取下尔等项上人头。”
为首女将一展长枪,看着程处默脆声喊道。
似乎数百人打劫数千人,在她眼里只是极为平常之事。
“女贼大胆!”
程处默闻言怒火中烧,不待苏景下令便冲了出去。
女将见状越发不屑,迎着程处默便挺枪而上。
“叮~”
二人双骑初一交手。
程处默便感到一股不弱于他的力道顺着马槊传来。
顿时收起轻视之心,策马回身再次与女将战在一起。
二人皆是统军武将,招招凶险步步惊心。
程处默胜在身强力壮,招招势大力沉。
女将却身姿轻盈,每每直取程处默的要害之处。
二人你来我往相斗三五呼吸,却已交手不下十数回合。
原本气势逼人的程处默,此刻渐渐落入下风。
“娘!
这女人和您相比如何?”
苏景张大嘴,惊讶的挠头问道。
唐朝女将凶狠,只从李秀宁的娘子军便可见一斑。
可是剪径马贼竟然也能与程处默这等将军交手,那就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娘不是她的对手!”
苏母眼中隐有兴奋之色。
苏景见状急忙劝道:“娘。
您若是有意,儿子命人把她拿下便是。
您可千万别学那头傻熊,跑去和她单打独斗。”
“景儿啊,此番怕是由不得你嘞。”
“嘭!”
苏母话音刚落,程处默便被对方一枪扫落马下。
苏景见状头疼的捏了捏眉头,催马上前说道:“女将军且住手!
手下之人不懂事,还请女将军勿怪!”
“哼!”
女将冷哼一声,不屑瞥了眼羞愤欲死的程处默。
抬起头看着与她一般大的苏景,高声问道:“你是他们的首领?”
“本爵爷姓苏名景,人送长安祸害,正是这头傻熊的上官。”
苏景微笑着报上家门。
第一次期待自己的祸害之名能够风靡九州。
若是如此,他或许可以兵不血刃救回熊大。
“苏景?
没听过!
留下四成财货,本姑娘便放尔等过去。
否则本姑娘便亲自去取!”
女将再次挺枪,眼神越发冷冽。
苏景看了眼头盔下那张隐约可见的俏脸,微微撇了撇嘴。
“小姑娘,做生意要讲究诚信。
你适才还说交出三成财货便放我等过去,如今却又改为四成。
你这出场费也太贵了吧。”
女将不知何为出场费。
眼见苏景不愿,顿时恼怒的说道:“你若再敢多言,本姑娘就先杀了他。”
“呵呵~”
苏景轻笑一声,翘起嘴角说道:“姑娘适才说过,要从这里过方才交出三成财货。
若是我等打道回府,想必就不用交了吧。”
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
女将只觉一阵回音震彻耳膜。
打劫过往商贩一年有余,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贼大胆!
竟敢调戏我家小姐!”
一声厉喝突然响起,一名十五六岁的马贼策马而出。
苏景见状随手招出龙胆亮银枪,自信的迎了上去。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美女身边皆不缺脑残自大的护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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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