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鲁王府。
程处默目送冷魅离开,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叹之情,道:“啧啧啧,李大哥,还是你厉害,冷统领你都敢拒绝。”
李天化翻了一个白眼,瞥了程处默一眼,摇了摇头,道:“呵呵,这是原则问题!”
“当然了,如果是你们干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们要记住了,做人做事儿,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正所谓天道有轮回,且看苍天饶过谁!”
“因果循环,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程处默三人听了李天化的话,慌忙点头答是。他们也知道,李天化这是在敲打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
李天化顿了顿,道:“做人啊!心里要有度!人生低谷时不气馁,人生辉煌的时候不骄傲……”
……
长安,皇宫,御书房里。
李世民听完冷魅的话,皱了皱眉头,道:“他不愿意?”
冷魅点了点头,道:“是的,陛下!”
这一刻,李世民有些烦躁,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毕竟,再怎么说那都是杜如晦的儿子,如果要是处理不当很可能会让大臣们寒心的。
当然了,李世民最怕的就是杜如晦因此而嗝屁了。毕竟,杜如晦可是天策府的老人了,又是从龙之臣,李世民自然是不想要让他老来丧子了!
只不过,李世民也很无奈,李天化丝毫不退让啊!
与此同时,蔡国公府。
房玄龄看着已经悠悠转醒的杜如晦,安慰道:“老友啊!放宽心!莫要再生气了。”
杜如晦苦涩道:“唉,怎么能不生气呢!没想到我杜如晦老了老了竟然会出这一档子事,家门不幸啊!”
房玄龄看着一脸灰败的杜如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毕竟,杜荷干的事情那可是死罪啊!
而且,杜荷干的坏事那是一件接着一件,罄竹难书的那种。光是手里的人命案就有五六起,其中有的更是人神共愤。
此时的房间里只有杜如晦和房玄龄,气氛有些尴尬。
突然,房玄龄叹了一口气,看着杜如晦,道:“老友啊!你打算怎么办呢?”
杜如晦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表情,道:“心里很乱,还没有抉择啊!丝毫没有头绪啊!”
“站在官府的角度,我那孽子就应该斩立决,不斩不足以维护律法的公平。”
“可是,那是我儿子啊!亲生儿子啊!难不成老了老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老友啊!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房玄龄:“……”
房玄龄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不成要说直接斩立决维护律法的公平?这不是扯淡的吗?这是往人家伤口上抹盐巴啊!反之,那就更不可能了。
房玄龄可是听说了长安城百姓的议论,想要草率地结束这事儿压根不行。
此时的房玄龄还是对杜如晦有些同情,早知道自己的儿子是那个德行,老早都要弄死他,省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当然了,房玄龄心里也暗自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教育他的儿子,不然的话,到时候后悔都没有地方。
这时,杜如晦突然开口道:“老友,老哥,不若,不若……”
杜如晦说着,脸上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硬着头皮说道:“不若你给老弟想个主意?”
“不求让我那儿子免除惩罚,最起码保住他的性命,就算是流放岭南,我也就安心了。”
房玄龄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忧愁,心里更是苦涩,早知道自己不来了。毕竟,这个时候还能想什么办法呢?
房玄龄沉吟了一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老友啊!目前为止只有两个办法,而且还都不能够保证成功。”
杜如晦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的表情,急切道:“哦?什么办法?说说!快说说!”
房玄龄顿了顿,道:“第一个办法,那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杜如晦愣了愣,随即看着房玄龄,道:“你说是去找李,哦,不,煌亲王殿下?”
房玄龄微微点头,道:“不错!”
“目前为止,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当然了,这也是最难以达成的办法。”
“毕竟,成功的几率非常之小啊!”
杜如晦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随即微微点头,道:“这个,可行!”
可是,虽然杜如晦这么说了,但是,房玄龄还是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大情愿的表情。
房玄龄想了想,也是,事情发展成这样,那一位也是‘罪魁祸首’。
杜如晦顿了顿,道:“第二个办法呢?”
房玄龄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道:“去求陛下开恩!”
“毕竟,再怎么说,陛下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只不过,陛下如果答应了,你这官职或许就保不住了。”
杜如晦听了这话,愣了愣,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苦涩,道:“这个时候,还在意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房玄龄看着杜如晦的模样,微微摇头,道:“虽然这个办法成功的概率大,可是也不排除陛下会拒绝。”
“毕竟,煌亲王很可能会不罢休的。”
“总而言之,说到最后都是要看煌亲王的意思,如果他要是真的咬住不放,那结果……”
房玄龄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房玄龄顿了顿,道:“除此之外,你们最好还是去跟那些受害者去谈谈,最好让他们不追究。”
“如果取得了他们的原谅,或许这件事会变得更加的容易。”
杜如晦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道:“这主意好!这主意好!”
就在这时,杜构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道:“父亲,房伯父,大事不好了!”
随即,杜如晦和房玄龄的目光全部都看向了闯进来的杜构。
杜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现在咱们府邸外面已经汇聚了大量的百姓,他们一个个群情激愤,嚷叫着让我们交出二弟。”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披麻戴孝的人,他们在府邸门口哭哭啼啼,嚷嚷着杀人偿命的口号。”
杜构这话一出,房玄龄脸色大变,杜如晦脸色同样大变。
只见杜如晦眼睛睁得老大,胸口起伏不定,只听到‘噗’的一声,杜如晦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脸色大变,房玄龄惊叫道:“快,请大夫过来!”
不知所措的杜构听了这话,慌忙转身去请大夫去了。
很快的,大夫请来了,一番诊治之后,得出的结果就是气急攻心,旧疾复发,最后嘱托,莫要让病人情绪高低起伏,以防止再次复发,并告知再次复发的危险性非常之大。
偏厅里,房玄龄看着高文莲和杜构,缓缓开口道:“记住大夫的嘱咐,莫要让我那老友情绪激动起伏。”
高文莲和杜构慌忙点头称是。
房玄龄顿了顿,看着杜构,道:“贤侄,现如今的情况唯有两条路可走,今日老夫带你去鲁王府一趟,争取求得煌亲王的原谅,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