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来的沙默业,一眼就看到了李恪。
“你就是太子的弟弟?那个天下无敌的人?”
李恪恍惚了一下,这李承乾说的是我吗?他不应该知道啊。
难道只是吹牛?
哎,果然李世民的儿子们,没有一个踏踏实实的,开口就是吹牛。
今日李世民和李恪闲谈之时,还吹自己以前在战场上如何如何,一骑当千云云,李恪也就听听。
史书上记载有李世民的事情,李恪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一个人大破虎牢关,你那些黑骑是假的吗?
沙默业看到李恪没有搭理他,顿时气恼:“好一个李恪,竟然不理会本王子,呵呵,一会儿让你吃苦头。”
李恪笑了笑,李世民就在一旁的厢房之中,看着发生的一切,不由心惊。
这个沙默业仿佛一条疯狗一般,在来这里之前,那沙默业似乎去了承乾那里。
糟了,承乾不会有事情吧?
一时间,李世民焦躁了起来。
沙默业此时淡淡一笑:“你那太子哥哥,被本王子直接吓尿了,呵呵,我看你也不咋样嘛!”
李恪淡淡一笑:“哦?你为何这么普通,却这么自信?”
沙默业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整个人笑的前仰后翻,“小家伙,你不会以为你皇子的身份就不用挨打吧?”
“本王子本来想和你比比诗词歌赋,不过呢,看样子你才九岁,什么都不会。”
“本王子也不欺负你,一只手让你,咱俩比试比试。”
李世民听到这一幕,气得牙痒痒,看来李承乾在这个家伙跟前吃瘪了。
不过,转念一想,你个小家伙,竟然敢跟李恪比武力?
你一直都是这么自信吗?你来大唐之前,就没有人告诉过你,大唐藏龙卧虎,不可轻易招惹众人吗?
李世民心里面嘀咕,李恪心里面也嘀咕,这个沙默业,果然脑子有问题。
“真的一只手吗?”
李恪假装兴奋了起来。
在沙默业眼中,现在的李恪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孩子还没有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事情的严重性。
禄东赞在一旁提醒道:“王子,还是要先礼后兵。”
但现在的沙默业,眼中已经是疯狂之色,禄东赞并没有发现,沙默业瞳孔之中闪过一丝丝红色。
这种疯狂的征兆,让人恐惧。
李恪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孩童一般,小跑着就过去了,一伸手就拉住了沙默业的胳膊。
这一刻,沙默业眼神一冷,一把抓住了李恪的手腕,手上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禄东赞捂住了眼睛,疯狂起来的沙默业,没有人能拦住,禄东赞也不例外。
但禄东赞万万没想到,沙默业竟然敢在大唐皇宫之中伤害大唐皇子。
本以为李恪的胳膊会轻松被沙默业捏断,他已经在思索如何请罪,并且拿出什么赔偿,可以让大唐皇帝放过他,至于沙默业,管他呢,自己先活命再说。
这个疯子,吐蕃有你这样的王子,简直就是耻辱。
可禄东赞恍惚的瞬间,突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个叫李恪的三皇子似乎并没有发出惨叫,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禄东赞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李恪脸上的笑容如同灿烂的花朵,他看到了沙默业拉着李恪胳膊的手,已经耷拉了下来。
他看到了已经呆滞,眼睛里都是血丝的沙默业。
嘶……
这……
禄东赞喉头发出一声声诡异的响动,那是不相信,不可思议的声音,含含糊糊,却无比真实。
沙默业并没有看到李恪的痛苦,并没有听到李恪的惨叫,他只是听到了一声脆响,随后想要继续用力。
可就在他用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却不听使唤了,仿佛中间有什么东西断掉一般。
低下头一瞧,沙默业眼神里的血丝更加凝重了。
他的胳膊,已经从小臂位置,齐齐断开,耷拉着,像是软绳连接两根木棍一般。
他熟悉这个场景,过去他经常这么做,那些被他折磨的人,痛不欲生,跪地求饶,那种求饶声让他兴奋。
嘶……
“啊……”
沙默业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胳膊断了。
他的身体猛然间暴起,试图甩开李恪。
可李恪的小胳膊就像是有了一种魔力一般,抓住他的胳膊的小手,很难甩开。
“你这么脆弱,你家里人不会生气吧?”
李恪的笑容天真无邪,看起来人畜无害,方才那一刻,他就轻轻一用力,沙默业的胳膊就彻底断开了。
“哦,我赢了,你输了!”
禄东赞亮眼一黑,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直视这个世界,用昏迷来逃避最好不过。
而此时,沙默业呆呆看着自己断开的手臂,剧烈的痛苦从断骨之处传来,仿佛一把尖刀插入了心口一般,这种疼,钻心刺骨、
“你……你……你做了什么?”
“我还没有用力,你胳膊就断了,不怪我吧?”
李恪悠悠说道,随后摇头叹息:“原来你是个废物啊,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沙默业血色的瞳孔里,仿佛有一道怒火,李恪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瞳孔充血,很是好奇,气息外放,查看着这个沙默业身上的气息来源。
这一刻,李恪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在这个沙默业的身上,有一朵火红的莲花似乎在绽放一般。
这世界有修行之人?
李恪很是怀疑,于是微微挥挥手,一道气息直接笼罩了那沙默业。
随后李世民看到了胆战心惊的一幕。
沙默业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托起来一般,李恪挥手之间,一道气息直接钻进了沙默业的身体。
片刻之后,李恪恍然大悟。
原来是丹药的原因。
一炷香之后,禄东赞已经被人抬了出去,而沙默业,则是被李恪困在了永安园之中。
此时的他眼中的血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清醒的神色,眼神旷野清澈,带着一丝丝邪性。
“给你两次机会,说出你为什么会狂躁的原因。”
李恪淡淡说道,随后就开始品茶,仿佛心不在焉一般。
沙默业冷笑:“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