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胳膊明明已经折断，但在他眼神之中，李恪并没有看到任何疼痛的神色。
他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可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狂热李恪是看得见的。
“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消息。”
沙默业内心的狂热并没有熄灭。
李世民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眯着眼睛，沙默业出了事情，而且是在大唐皇宫，他是不方便出面的。
但如果被吐蕃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战争是难以避免的。
方才那沙默业的狂躁李世民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他知道李恪的强大，早就冲上去干他丫了。
李恪对沙默业的反抗一点也不意外，用药物获取力量，想不到竟然在吐蕃那个地方出现了。
华夏历史上似乎也有这种情况，五石散就是传说中比较隐秘的一种丹药。
民间只知道五石散让那些人飘飘欲仙，沉迷在幻境，却不知道，武人使用五石散，可以让人肢体变得麻木起来，更可使人迷失心智，在战争之中强悍无比。
魏晋南北朝之时，民间方士一开始推行五石散，士大夫一族极为推崇，武将也颇为喜欢。
但很快，武将们就发现了一件事，五石散会上瘾，短时间来看，他们的武力似乎得到了提升，在与武将的比试之中似乎无敌一般，可三个月，五个月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慢慢不如从前。
李恪看到沙默业身体之中那一团力量，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五石散。
但有些不可能的地方在于，吐蕃和中原地区历来没有交集，五石散这种东西，他们从哪里得来的？
李恪笑了笑：“我给你机会了，看来现在是你自己不愿意说。”
沙默业听到李恪的话，丝毫没有当回事，或许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但他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李恪就仿佛神明一般。
“唐国人，你们想要获得这个秘密，然后带兵打到吐蕃吗？”
“哈哈哈哈，痴心妄想，你们可知道，想要从唐国到吐蕃，一路上要经历什么。”
沙默业高傲的目光似乎在睥睨着李恪，即便是现在他已经成了阶下囚，做出了出格的事情，他依旧觉得自己没有错。
而且，底气十足！
这种底气来自于哪里？
李世民在不远处看着，心里面也是一惊，难道说吐蕃这个地方拥有神秘的力量？
不应该啊，李世民从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阶下囚。
即便不考虑被抓这件事，沙默业竟然敢在大唐皇宫行凶，这种行为也是足够猖狂，李世民甚至怀疑，吐蕃是不是在暗中观察大唐的情况。
身为帝王，他不好出面的事情，李恪现在替他在做。
一声惨叫打破了李世民的思索，定睛一瞧，沙默业的胳膊已经掉落一地。
之所以是掉落一地，是因为他的一条胳膊硬生生仿佛被人拆下来一般，随后成了碎片，散落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这一刻，钻心的痛苦再也不是沙默业能够忍受地了。
“救我……救我……”
“嗬嗬嗬嗬……”
审讯从来都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一条胳膊消失的时候，沙默业就已经在找机会了。
终于，他用力的点头：“我说，我说。”
“国师的老师，乃是中原人，他有一门药，这门药有毒，但只要从小吃，就可以孔武有力。”
吐蕃国师？不就是那个禄东赞么。
禄东赞的老师？
“这种药是什么样的？”
李恪淡淡笑着，风轻云淡，仿佛方才将沙默业胳膊拆卸开来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小丸子，灰色的，很香。”
沙默业着急忙慌，大口喘息，额头上的汗珠和身上的血开始流出。
“我……我……每天都需要吃一颗。”
“我从小就开始吃，吃了之后，要配合特有的桩功。”
能说出桩功这个词，说明沙默业口中的那个人确实是中原人。
而且那个人手里应该会有五石散的配方。
李恪想不出来在俗世之中任何一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人这么快就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呵呵，你继续说，我可以让你不那么疼。”
李恪淡淡挥挥手，一道柔和的光笼罩了沙默业断臂之处，
沙默业点点头，长长吐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老师的老师说了，这神药，乃是从中土传来，却天生有一种弊端，只有配合吐蕃高山之上的雪莲花才能解毒。”
“我从小吃，一开始身体之中仿佛有了某种燥热的火焰一般，五岁的我，浑身冒汗，脱掉衣服，在雪地里打滚。”
“七岁的时候，我吃那些药丸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感觉。”
“十岁的时候，我开始成长，突然感觉自己的力量很大，意识就开始习武。”
“十八岁的时候，我已经在吐蕃无敌。”
李恪算是明白了，沙默业在吐蕃也是从小喂出来的药人。
“你吃过多少这种药，你身上还有吗？”
沙默业惨兮兮一笑，现在的他眼睛里已经平静了下来，“每天一颗，而且最近就算是一天一颗，也会觉得身上如同有了一股火气，性情也变得暴虐起来。”
李恪没有继续说话，两个人就像是默认沉默一般。
“杀了我吧，方才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这些年，我不过是我父亲的一颗棋子。”
禄东赞的老师，那个人定然是一个方士。
说话之间，沙默业艰难使用仅剩的左手从袖子之中拿出来一颗药丸。
“这是我藏的，其他的都在老师那里。”
李恪看着手里的药丸，直接丢给了妲己。
妲己微微笑了一下，直接吞服下去。
盏茶的功夫，妲己摇了摇头：“腐蚀心智，打造军队的利器。”
李恪也没有想到，还能碰到这种玩意，这东西是好啊，方士机缘巧合去了吐蕃，随后用这种药物许诺吐蕃，开始在其中一个王子身上做实验，结果这个王子现在就是无敌一般的存在。
随后将药丸掌握在自己和自己的徒弟手中，这样用不了多久，吐蕃就成了他们的傀儡。
没有药丸，谁活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