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大惊,殿下现在这么狂野吗?
没有好处的事情就不做了吗?
难道对大唐有好处就不算是好处么?
这样以来,以后还能做事吗?
想到这里,尉迟恭脸上一阵抽搐,只是微微抬头看着李恪,压低了声音:“殿下,陛下这些日子为此事殚精竭虑,实在是不妥。”
“殿下,臣毫无头绪,若是无奈之下,只能求助殿下。”
李恪笑了笑:“尉迟恭,你杀人不抄家吗?”
尉迟恭一怔,是啊,杀人要抄家。
可问题是,以往抄家的钱都是尉迟恭交给陛下,陛下大手一挥,赏赐给了他。
情商不高的尉迟恭也顺理成章收下,用不了多久就成了整个长安最有钱的人。
号称“长安首富”。
可现在,竟然有人从自己手里要好处?这个好处能给吗?
尉迟恭有些难堪。
李恪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个好处要分出来!
不光要分出来,还要让李恪满意!
想到自己的两个老友,一个程咬金,一个年轻的李君羡,都跟着三殿下得到了重用,是,确实不能躺着了,但有事情可做,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愿望。
如果让他当一个闲散的国公,却没有事情可以做,那么这件事还不如不做。
想到这里,尉迟恭嬉皮笑脸了起来:“嘿嘿,殿下,有好处,有好处。”
这货果然对李世民忠诚啊。
“这个好处呢,可能不太多,但一定有。”
李恪摆摆手:“我可是听说,尉迟大将军是陛下的亲朋挚爱,手足兄弟,每次陛下都赏赐一大堆奇珍异宝给你。”
这里面的理由还用说?一箭射杀李元吉,这可是大功。
不然的话,现在朝堂上坐的是谁还不好说呢。
李家,就没有一个是善茬。
李世民的兄弟们,就没有一个是面团捏的。
尉迟恭脸上尴尬了一下,随后淡淡说道:“殿下,无妨,都给你。”
脸上风轻云淡,正气凛然,仿佛为了大义,什么都可以做。
心里面早就痛了起来,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些钱就这么给了三殿下吗?
陛下这都敢同意?
尉迟恭黑脸上一阵难受,看来陛下是打算放纵这个孩子了。
李恪这才满意点头:“就从六部之中开始查吧,谁往鸿胪寺去的勤快,谁就嫌疑最大。”
尉迟恭一怔,六部之中那么多官员,鸿胪寺?
瞬间,他脑门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多谢殿下。”
声音落下,尉迟恭撒腿就跑。
刚刚走出永安园,他背后的冷汗呼啦啦就流下来了,如同一道道细小的瀑布。
殿下的威严恐怖如斯,自己只是在里面呆了不到一刻钟,就已经这么难受、
那个程咬金,天天在殿下跟前,岂不是更加厉害?
不行,以后自己要多往这里跑几趟。
想到这里,尉迟恭用力给自己加油,鼓劲儿,脸上带着倔强。
金吾卫,尉迟恭笑呵呵带着十几个人,微服私访。
金吾卫的头子,尉迟恭的副手,看着尉迟恭,叹息一声:“将军,您这么是伪装不了的。”
“什么话?难道你们可以 我就不行?”
尉迟恭宽阔的后背猛然间隆起巨大的肌肉,那金吾卫的头子一瞧,顿时心惊肉跳,可得好好回答,一个回答不慎,就要回去躺上十天半个月。
面前是什么人?那可是和混世魔王齐名的存在。
乃是真正的杀戮之人,真正的不要命之人。
这样的人,自己还不得好好慎重对待?
想到这里,金吾卫头子笑呵呵说道:“将军威严无比,怎么装,身上那一股将军之气总是消失不了。”
“不像我们这些人,天天就混在人群之中,丢进人堆里也找不到。”
“不是说将军不行,而是将军就要做将军的事情,脏活累活,交给小的们干就行了。”
这一番话听得尉迟恭那叫一个舒心坦**。
这一番话之下,尉迟恭顿时拍拍胸脯,正襟危坐,“想不到你小子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
金吾卫都懵了,将军您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啊。
尉迟恭很满意自己的待遇,本来也不想伪装出去刺探消息,现在好了,手底下的人去干就行。
金吾卫很快就像是水滴炸裂一般四散了出去,整个长安,到处都是金吾卫的人和金吾卫的眼线。
即便整个长安之中,没有几个人留心这样的事情,但见的人多了,总是会有闲言碎语的。
鸿胪寺,陈长青摸着胸前的东西,缓缓抬头,一旁的御史大人似乎并不愿意让自己提前离开。
于是陈长青缓缓起身,伸展腰肢,“大人,今日家中孩子生病,需要去看看大夫,您看……”
鸿胪寺主事卢兆丰只是笑了笑:“去吧,我那小侄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拿你是问。”
陈长青用力点头,“多谢大人。”
“哦,对了,这里是一点点银两,鸿胪寺并不是一个什么有油水的衙门,我这个月偷偷攒下来的,你拿去给孩子抓药,买点好吃的。”
卢兆丰平日里如此抠门,陈长青一怔,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啊。
陈长青连连拱手:“多谢大人,我这就回去。”
陈长青刚刚走出鸿胪寺,一道黑影就从他离开的位置出现,一溜烟进入鸿胪寺主事所在的屋子里。
屋子大门关闭,里面声音低沉。
“说定了,九月初八,他们会动手。”
“九月初八?这么快?我他么还没有准备好呢。”
“嘿嘿,卢兆丰,他们要做的事情你拦不住的。”
卢兆丰几乎要急了:“十月初八如何?晚一个月并不影响什么。”
那黑衣人只是冷冷一笑:“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我的妻儿,我的老母亲,都还在长安。”
黑衣人声音阴冷,“那就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卢兆丰感觉自己要被套路了。
“你们不能这样!”
他嘶吼的声音传出,鸿胪寺之中,静悄悄的场面被骤然打破。
“卢大人?怎么了?”
门房听到了声音,缓缓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