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啊,没事。”卢兆丰眼神之中露出忐忑,淡淡说道,随后朝着不远处打开窗户。
“方才光线刺眼,正在写字。”
“写到激动之处,怒发冲冠,老秦,你先忙去吧。”
门房老秦也就是一个以前的书吏,现在老了,自然也被鸿胪寺接纳,门房需要干嘛?啥都不需要,老胳膊老腿养老就不错。
听到里面的动静的时候,老秦一开始还揪心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太正常了。
鸿胪寺这帮子人,负责大唐的外交,现在能有什么外交?
这帮文人闲的不行,天天就知道吟诗作对,昨夜那个谁不还喝多了大闹么,好好的夜晚值守,成了一场闹剧。
老秦朝着里面说道:“既然没事,那卢大人继续。”
卢兆丰笑了笑,“让老秦你费心了。”
脸上的笑容似乎充满了歉意一般。
关上窗子那一刻,歉意和笑容、面容上的和善,化为了阴沉而锐利的目光。
刀锋一般的目光直刺人心。
黑衣人淡淡说道:“想不到你能在这里藏这么久,这么说,我有点不想放弃你了。”
卢兆丰自嘲一笑:“潜伏多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最近这一件。”
“大唐精明人多得是,大理寺就算是查不到我,也有其他人可以查到。”
“你们不要小看大唐。”
“所以,我打算离开了,消失,死亡,都行。”
“反正得让当今陛下知道我没了。”
黑衣人叹息一声:“消失很简单,但现在有些来不及了。”
“唯一的仿佛,就是看你如何能保守这个秘密。”
卢兆丰皱眉:“太危险了,我感觉自己已经要暴露了。”
“你误会我了,我说的是保守秘密。”黑衣人打断了卢兆丰的话,“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人可以保守秘密,那就是死人。”
话音落下,黑衣人眼神散发出浓厚的阴冷。
而卢兆丰,此时猛然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整个人向后跑去。
“你要杀我?”
“你早就没用了,当你开始做那件事的时候,你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黑衣人手里的短匕很锋利,锋利到只要碰到卢兆丰,卢兆丰就会死掉。
可就在这时候,一声惊雷出现。
轰!
“放下你手里的武器,我会饶你一命。”
这声音从屋顶上传来,就在二人顶上。
李君羡的声音传来,随后脚下一跺,整个屋顶骤然塌陷。
对方看到李君羡的瞬间,蒙着脸眼神里的惊骇也出现。
人世间竟然有如此力大无穷之人?
不对,皇宫之中,没有这么牛逼的人啊?
“卢大人,你不能死。”
“我大唐鸿胪寺官员,只能由大唐审判。”
卢兆丰一看到李君羡,立马就吓晕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自己或许以前不会好,以后也不会好了。
现在的情况是,李君羡出现,意味着陛下已经知道了。
想不到,棋差一招,终究还是成了炮灰。
李君羡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也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当然,你会被我抓回去。”
黑衣人冷冷一笑,“大唐,李君羡,对嘛?”
李君羡脸上露出惊讶:“你,不像是长安人,你是燕赵之地的人?”
燕赵之地,有些人很是骁勇,王君廓的人?
李君羡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
此时黑衣人身形一闪,朝着李君羡就冲了过来,李君羡只是微微叹息,我给过你机会。
现在,我就用殿下教我的六脉神剑打晕你。
右手缓缓抬起,一道剑气骤然从李君羡的指间激射而出。
黑衣人似乎是愣神了一下,眼中瞬间传来的惊讶,他就看到了李君羡只是指剑而已,但他能感觉到,仿佛一把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对危险的警觉。
下一刻,他直接爆发身体之中的力量,腰间陡然一转,霎时间,一切变得安静起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回**。
李君羡很是兴奋,六脉神剑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简单一招,对方就几乎用尽全力来躲避阻挡。
黑衣人难受了。
不是,这是什么鬼东西?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怎么就像是有一把剑逼在自己脸上一样。
“你是暗器高手?”
“不对!”
“李君羡乃是骑兵,擅长刀枪,怎么可能是暗器高手?”
“你到底是谁?”
李君羡只是淡淡一笑,“谁说李君羡就不能用暗器?”
“谁说我就只能当个骑兵?”
“谁说你知道的就一定是对的?”
现在的李君羡格调十足,尤其是跟着李恪做事后,面对眼前的人,他就像是一个哲人。
黑衣人躺在地上,浑身冷汗,就在他即将动弹之时,李君羡已经动了。
剑气无形,这在任何高武世界都是bug一般的存在。
别人拿着武器跟你打,你倒好,直接隔空打人,直接远距离aoe。
而这一道道剑气之中似乎还带着阵阵龙吟。
一时间,黑衣人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身上已经有了几道伤口,而自己连李君羡怎么出手都没有看明白。
“我错了,我服了,别杀我!”
黑衣人彻底服了,今日已经被吓傻。
什么卢兆丰,先保命再说。
“你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法子?”
黑衣人临了都好奇的不行,这是一个武痴。
李君羡叹息一声,“没事,你死前定然会知道。”
卢兆丰也被带走了,金吾卫来的很快。
这是第一个被抓住的官员,长安城里,除了鸿胪寺,还有其他地方,很多人都在被抓,或者被灭口。
陈长青回到鸿胪寺,却发现今日有些异常,人怎么少了?
为何到处冷冷清清的?
就在此时,一个公鸭嗓出现:“陈长青接旨,今日开始,命你为鸿胪寺少卿。”
皇帝的话简短有力。
陈长青花了一早上时间才明白,原来自己只要活着,就赢了。
偌大的鸿胪寺,就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如此之多的鸿胪寺官员,原来只要到了高处,身上都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