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非要西行吗？"
玄奘点点头。
一旁的声音越来越多。
“不西行，行不行？”
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如泣如诉之感。
玄奘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此时一旁的李道宗笑呵呵指着那楼上的小姑娘，“玄奘大师乃是佛门弟子，发下宏愿要西行而去，他不去，你养他啊？”
这话说的毫无由来，刚出口，李道宗就发现自己错了。
铺天盖地长安朱雀大街上，一道道声音响彻云霄。
“我养你啊！”
李道宗第一次感受到长安之中女子的威力。
看来自己当年不是不招人待见，而是自己长得不够帅。
看看这个玄奘，年纪轻轻，清秀无比，怎么看都是大唐将军的模样，天生长着一张无敌的脸。
这样的人，李道宗羡慕不已。
想到自己虽然年少轻狂打打杀杀，英俊无比，但比起玄奘这种被人倒贴，他还是逊色了不少。
关键是别人找李道宗，那就会避嫌，毕竟男女共处一室，有些不雅，于礼不合。
但找玄奘就没事了，那叫钻研佛法，那叫学习天竺经文，学外语。
陈清泉听了心里会痛，祁同伟看到会痛哭流涕……这学外语，还得向这些秃驴学习啊。
长安的盛况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李恪就站在高处看着即将远行的玄奘。
“主人，若是他一去不回，该如何处置？”
李恪并不担心这个，毕竟历史上，玄奘是会回来的。
当然，如果真的没有人回来，那么一定会有其他人前赴后继朝着那个地方前行。
没有玄奘，也有其他法号的和尚。
直到他们有一天成功了。
婠婠看着玄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夫君，这个和尚有点妖气。”
李恪一怔：“婠婠，你竟然可以看出来别人身上有妖气？”
婠婠莞尔一笑，贴在了李恪身上：“夫君，你忘了，人家是魔门圣女，当然慧眼识珠啊。”
“这和尚看起来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恪心里面叹息一声，你凭什么就认为和尚不是好东西。
不过看玄奘的样子，确实有些心力交瘁，黑眼圈有点重。
不知道是夜晚和那些女菩萨交流的太累，还是因为最近要准备出行事宜，焦头烂额。
小武趴在栏杆上，笑嘻嘻注意着那些疯狂的善男信女，眼神里又一次流露对权利的向往。
“我去当尼姑怎么样？”
“我要成为大唐最厉害的尼姑。”
“我要成为万人敬仰的尼姑。”
李恪知道她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可以啊，可是尼姑再厉害，皇帝一声令下，脑袋该掉也得掉，哪怕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小武本来还在噘嘴，一听李恪说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瞬间就不一样了。
什么尼姑不尼姑的，什么权利不权利的，美就行。
玄奘出发之时，回头看了眼阁楼，看到了李恪，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没办法，他再不走，怕是要被王公贵族给吃了。
草原上，寒风吹来，唐俭打了个哆嗦。
草原和大唐中原不一样，中原地区，没有人会以为草原上这些人这么活着是正确的。
但到了突厥，到了铁勒，到了回纥，到了这一片苍茫之地，你会发现什么礼教，什么礼法，都是扯淡。
草原的主题是生存。
奔跑的兔子，不断逃亡的狼群，都是在逃命。但逃命的时候，狼群总是可以抓住落单的兔子，和落单的羚羊。
唐俭脸上也晒黑了，严寒之下，面部泛着油光。
“羊肉汤还是好啊，家家户户都喜欢。”
唐俭看着身边的女人，缓缓说道。
女人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点点头。
不远处的庭帐之外，一道狼烟冲天而起，唐俭眯起了眼睛，“看起来，他们还要打。”
唐俭在草原上搞了一片地方，养了一些牛羊，卖羊肉汤。
当然，如果不是这个地方靠近高昌国，或许他也不敢。
昏黄的土城墙距离唐俭的帐篷就不远，天寒地冻的时候，唐俭也不喜欢去城里。
突厥大军交战正酣，一番苦战之后，终于喊杀声消失。
唐俭脸上泛起笑意：“准备好，客人要来了。”
这里是目前唯一一个中立的地方，任何人在草原上打打杀杀，兵戎相见，但只要在唐俭这里相遇，不管是突利可汗的人马，还是颉利可汗的人马，都要握手言和，喝上一碗汤。
现在几个士兵就坐在一旁，唐俭拿起羊肉汤里面的棍子，笑呵呵说道：“今天咋就这么紧张啊？”
一个突厥士兵用不太利索但还勉强可以听清楚的大唐官话说道：“你这个唐人，不知道，草原上现在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是啊，突利可汗和叶护可汗就为了最后一丝荣耀在争取。”
唐俭假装害怕，捂着胸口，“那……到底谁赢呢？”
一旁的士兵笑了笑：“两位可汗都是突厥最正统的血脉，谁赢都行。”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打仗？”
唐俭的话问的有些厉害，于是乎，几个人沉默了。
“诸位不要生气，我就是一个车不懂事的粗人，在俺们村里，要是谁想要当族长，得自己上去跟族长候选人打，答应了就可以当。”
这话落下，一旁的屋子里似乎有一道道凌厉的目光出现。
“好一个自己上去打。”
“说得好！”
出现的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一个玉树临风，最起码比起这些突厥人算是玉树临风了。
“这位老板说的有道理啊！”
两人相视一笑，如果李恪等人在这里，会发现这两个就是突利可汗和夜壶可汗。
今日是他们决战的时候，他们也会在今日分出胜负，选出一个真正的草原王者。
所以他们到了这一片中立的地方喝完汤。
这一碗汤下肚，以后前尘往事，胜败就不再说了。
成王败寇，没有人再会说什么多余的话。
唐俭笑盈盈看着两人：“两位都是尊贵的客人，我就是一个平民老百姓，不知道什么是荣耀。”
“可我知道，要是想要强大，就得团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