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俭一番话看似给两个人说明事实,让他们止戈。
但现在这种时候,热血已经上涌,两个家伙距离最后的胜利不差多久了。
哪个不希望最后站在草原上的霸主是自己?
这时候说让他们团结,无异于肉包子放在哈士奇嘴边,你还告诉他,你看着这东西,不能吃,我出去溜达一圈。
唐俭越是这么说,看似有道理,所有人都点点头。
但真实的效果,确实雪上加霜。
唐俭低下头,继续叹息:“都是自家兄弟嘛,有啥不好说的。”
突利可汗摇头:“老板,你不懂啊,行了,上一碗汤。”
“要上次那个饼丝。”
叶护可汗也是挥挥手:“一样。”
两兄弟面带微笑,还时不时为对方夹菜。
切好的牛肉热腾腾的冒着热气,还有温热的酒。
“兄长,你吃。”
“不,弟弟,你吃。”
“都一样,都是兄弟,为何要分彼此呢。”
两人相视一笑。
心里面已经一万种致对方于死地的方式了。
如果不是高昌国边境这个地方,是一个中立区域,这里的人们需要通商来解决生活问题,他们早就在这里开战了。
唐俭这个小店就是一个和平区,到了这里,如果有人敢亮出武力,很快就有更强的人找到那人,赶尽杀绝。
两人笑面虎一般的对视着。吃饱喝足,丢下一些银子,这才缓缓离开。
唐俭看着众人离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难怪陛下说要我到这里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搞了个琉璃出来,还是天狼模样,这下好了,草原上的部落怕是没有安宁了。”
就在突利可汗和叶护可汗离开后不久,一旁的女子缓缓站了出来。
“老爷,他们真傻。”
唐俭摸着胡子说道:“要的就是他们傻。”
“算着日子,李道宗也该到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夕阳拉长了玄奘的背影,玄奘感觉自己有些装逼了。
西行之路,有点苦,幸好李道宗在后面带着大部队,不然自己得难受死。饿了许久了,草原上似乎只能吃肉。玄奘有些难受。
前方的高昌国近在咫尺,玄奘脸上扬起一阵笑意。
“大师,可以吃肉咯!”
李道宗脸上带着笑。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玄奘吃肉,而且从小吃。
不吃肉的和尚怎么可能这么健壮?
不吃肉的和尚怎么可能长途跋涉到这里?
不吃肉的和尚怎么可能从大唐中原到高昌国依旧面不改色?
玄奘点点头:“佛祖心中留。”
唐俭的小屋里,李道宗笑呵呵说道:“老板,羊肉汤,多一点。”
“一会儿一起算!”
李道宗话音落下,看到了黑黝黝的唐俭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过去的那些日子,他看到唐俭的时候,还是一个清瘦的少年。
眼神的坚毅没有改变,唐俭的决心没有改变,对大唐的忠诚没有改变。
但三年不见,唐俭似乎老了许多。
后院的某个小屋子里,两个人声音压低。
“这次带了十几个琉璃,每个人都有,每个部落都有,你就直接给他们。”
李道宗严肃说道:“这是殿下定下的策略,这样的策略,草原上就会征战不休。、”
唐俭点点头,他已经看到了突厥内部的纷争,但很快,他将会看到来自其他地方的纷争。
草原上的部落很多,契丹,会和,匈奴,都是过去的辉煌之人,现在成了小股势力。
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你们就是草原的王者,你们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图腾,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这时候,哪个不打鸡血?
李道宗交待好之后,拉着唐俭的胳膊,不知道说了多少话,两人热泪盈眶。
大唐皇亲国戚,和大唐第一代间谍,完成了会晤。
“唐俭,如若你嫩回去,我在长安为你大宴天下!”
李道宗哭了,他知道,这一次,唐俭的任务何等艰巨,这样艰巨的任务若是一着不慎,可能就满盘皆输了。
这样的危机,这样的突厥,这样的草原,如果唐俭一个人想要搅动风云,怕是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唐俭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危险?
唐俭在草原上的日子不多,也就两三年,可他熟悉这里每一个地方,熟悉草原上每一个部落和民族,他知道,唐人想要战胜草原上的人,就得征服,或者打服。
现在大唐还不想出兵,那么就只能用其他方法征服。
“这个法子是谁想出来的?陛下吗?”
唐俭终于忍不住了。
李道宗淡淡一笑:“这个法子啊,是三殿下。”
“三殿下?陛下的三儿子?李恪?”
唐俭懵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三殿下李恪竟然还有这样的才能、
“我记得三殿下似乎很不受待见。”
李道宗说起李恪,颇为自豪,毕竟是自己的侄子。
“哈哈,也不能这么说,这个小家伙很有头脑,就连陛下,现在也会在遇事不决的时候,问问三殿下。”
唐俭深吸一口气,不对,这个三殿下难道是个托词?
“真的是三殿下,这一点,我没有必要骗你。”
李道宗说完,留下了一把匕首,“这是陛下给你的,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这四个字就是李世民对唐俭最大的嘱托。
玄奘不明白,为什么羊肉汤都是羊肉熬的汤,这里的就是不一样。
唐俭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陛下有一日传来一封书信,里面记录了一种方法,可以喝羊肉汤,但那个法子似乎是个秘密。
唐俭顺势就开始做了,高昌国很多人都喜欢唐俭的羊肉汤。
“吃饱了,走吧、”
玄奘淡淡一笑:“这通关文牒,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高昌国,面对大唐铁骑,是不敢有任何阻拦的。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大唐铁骑身后巨大的箱子,就知道不简单。
唐人总是能整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自己这小国家,打不过就打不过,不丢人,没必要嘴硬,没必要硬碰硬。
玄奘感觉到自己很空虚,一路上就没有半点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