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叶寺。
滔天的火舌席卷了残破的寺庙,寺庙内的僧侣个个四散而逃。
异教徒狂妄的笑声在云层中层层响彻云霄,迦叶寺已然破败。
这佛门,在天竺算是被彻底堙灭了。
僧人们哪怕有千万般的不舍,也不得不怀抱被异教徒毁灭的残卷,从猩红的烈焰中逃脱。
还好,佛陀早有预言。
虽说佛法在天竺堙灭,但是即将于震旦复兴。
只凭着这一句虚无缥缈的预言,他们就可以自我安慰,到还是有些搞笑。
火焰之中,程咬金从一旁走出。
看着住持,黑黝黝的脸庞上泛起了笑意。
“别担心,寺庙毁了,我帮你修。”
闻言,住持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的希冀。
哪怕早已知道被毁灭的后果,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他还是心中有些忧伤。
这迦叶寺,是自己多年的心血。
让自己就这样看着它被焚烧殆尽,实在是诛心呐!
玄奘跟在程咬金的身后,看到住持忽然亮起来的眼睛,一阵肉疼。
你这迦叶寺是好了,这修缮可又要花老子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了。
压力,这时传递到了玄奘这里。
哎,我开个牛肉汤铺子容易嘛!
住持带着二人来到了一所没有被波及的寺庙。
与其说寺庙,倒不如说破庙更为贴切。
这兴许也是它能在异教徒的清理中独善其身的原因。
迦叶寺的僧人们,聚集在破庙中,手忙脚乱的抢救着已经被烈火席卷残破不堪的书页。
住持清了清嗓子,众人瞬间静了下来。
“这位是程施主,他愿意帮我们修葺迦叶寺。”
住持看着众人,满面的笑意。
其实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毕竟那可是佛陀的预言。
这位黑面的施主,真的能打破佛陀的预示吗?
程咬金没有理会僧人的震惊和感激,声如洪钟,朗声说道:“这佛门,有我在就灭不了。”
台下的僧人半信半疑,但已经是当下的境况,他们只好眼中带着希冀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唐人。
却没想到程咬金突然话风一转,
“只是我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件事,”程咬金停顿半刻,眼前的僧人和住持神色各异,“你们要将佛法在天竺重新振兴起来。”
顿时,全场哗然。
这短短的几句话,可让这群僧人心情跌宕起伏。
本以为程咬金要给他们提出什么难办的要求,万没想到是要振兴佛法。
对于他们来说,这哪是条件,这分明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梦想。
只是现在异教兴起,这也算是天方夜谈。
程咬金看着他们面露忧虑,扬起一道笑容。
“异教的事情,也可以帮你们解决。”
僧人们都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情,竟然就让他们遇到了!
而程咬金心里清楚,这哪是什么好事。
佛教本来就是乱世之中稳固人心的糊弄玩意儿,不过就是工具罢了。
乱世之中,百姓苦难。
掌权者只能通过这种方法忽悠忽悠民众,让他们相信今生的苦难总会在下一世获得回报。
这不就是精神控制吗?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大骗子,不可谓不是一大祸害。
而这种祸害,在天竺传播传播就够了。
自然不能让它就这样去祸害大唐的盛世,毕竟这是天竺人应得的福报嘛。
这群僧侣既然也愿意,自己也当然也心善做一回好人,帮他们好好的传扬一下佛法。
让佛门在天竺再传承个百年千年。
程咬金大手一挥,当机立断。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最好的时候。
趁烧庙的异教徒还没有完全离去,他果断跟了上去。
僧人们在一旁,看着这群人猖狂的嘴脸,心中愤怒不已。
异教徒们神色兴奋,都觉得自己立了大功。
但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就见到程咬金将手中的书本一合,从天而降。
瞬间,阴影笼罩了众人,像是乌云遮蔽了穹顶。
这人可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异教的分舵主心中不屑,哪里来的人就敢来找茬?
程咬金重重落在大堂中央,大地都为之一颤。
“我佛慈悲,就让贫僧来超度你们。”
站在面前的异教徒,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从来没有见过头发这么长的和尚。”
程咬金却还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落在了两个异教徒的身上。
还没看到他用力,在他脚下的两个异教徒竟然就已经扑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躲在暗处的僧人,眼睛瞪得浑圆。
他竟然就这样踩死了两个人!
“有头发又怎样?也没有头发老子今天都要超度你。”
说罢,还没等呆愣的异教徒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狂风呼啸。
众人只觉得面门发凉,当即就断了气息。
分舵主看着眼前的教众,心中不由得惊慌起来。
这可是教中精英,怎么可能就这样一名呜呼。
他们一定是用假死来蒙蔽对方的视线!
但是躺在地上的人,却没有如他所愿一般起死回生。
反而是程咬金越杀越多,颇有些杀人如麻越杀越上瘾的感觉。
一旁跟着程咬金来的小和尚,早已吓傻。
只好在原地坐定,手中转动着佛珠,念叨着阿弥陀佛。
他们心中却是爽快,让你们烧我们的庙!实在是活该!
没想到,程咬金听到佛经,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朗声笑道:“哈哈哈哈,念得好听,再多来些佛经,让老子好好超度超度他们。”
僧人们闻言,吟诵的声音更加嘹亮。
就像齐声高歌的大合唱,多么洪亮多么动听。
分舵主混进了已经遍地的尸体堆里,眼前就是杀疯了的程咬金。
他不由屏住了呼吸,生怕程咬金发现什么端倪。
程咬金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脚下生风,转身离去。
只留下迦叶寺的僧人露出扭曲而兴奋的表情。
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佛祖教授,他们生来就会。
“阿弥陀佛,你们可不能记仇啊。”
“要怪就怪你们手贱烧了寺庙。”
说完,僧人们狠狠啐了一口,用尽全身力气,从尸体上踏了过去,曾经遭遇的种种不公,都在这一刻如获解脱。
僧人离去,尸堆中爬出一个身影。
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脚印,吐了一口土灰,眼中满是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