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之中,似乎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即便程咬金已经有了一万种心理准备,但是他依旧无法接受,自己面前不远处,竟然蹦碎了。
此时他在雪地追随,身体像是摇摆不定的风筝,看似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但又像是在天空之中被狂风乱吹一般。
“狗日的,这是啥玩意儿啊!”
程咬金怒吼着:“魏征你个老小子,看到了也不叫我。”
魏征心里苦,但魏征不能说,今日老寒腿差点就发作了,方才危险来的那一刻,那胆子都要裂开了。
他疯狂朝着程咬金使眼色,挥舞着双手示警,可程咬金只顾着在雪里滚,注意力全在浑身的黄白之物上,还发出巨大的干呕声。
两人对视一眼,脚下生风,一个从水中爬出来,一个在冰层上尽力的朝着远处奔走。
大船在北边,两人目眦欲裂,多希望自己现在就在北边的大船边上。
这一趟,在南极,玩脱了要。
而此时,薛仁贵整个人已经深埋到海水之中了。
冰冷的海水和温暖的海水,笼罩着他的身体,一半温暖飘在上面,一半冰凉就在身下。
上半身不断的处于温暖之中,让人瞌睡。
下半身却处于冰凉的海水里,似乎有千万根刺骨的钢针在朝着他的身体里刺。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
这时候,薛仁贵才堪堪反应过来,整个人耳朵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面前的海水之中,一条条不知道名字的鱼儿疯狂逃窜。
薛仁贵朝着脚下看去,长生境生生不息。
他脑门里蹦出来几个字:嚯,冰火两重天!
可不是嘛!
冰冷的南极,先生口中的极寒之地,竟然还有大火从海水之中喷出。
果然,这个地方不可小觑。
脚下奔涌的洋流席卷着他的脚下,就像是一双双巨大的手掌拉着他脚。
这一刻,哪怕是生生不息的在水里不需要呼吸的薛仁贵,也懵逼的不行。
巨大的力量如果将他的身体裹挟着,在洋流之中不断的游**。
深海中的时光一分一秒过去,度日如年。
薛仁贵心里面叫骂不已:“好家伙,我就贪玩了一点,怎么就招惹这玩意儿了?”
“莫不是海底有什么凶神恶煞的玩意儿?”
他脸上懵逼,心里面更加懵逼。
大船之上,李恪缓缓抬头,看着脚下的那些沸腾的海面,突然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缓缓冒出头。
这一股力量无声无息,被深海淹没的声音,但力量的波动却清晰可以感受。
“不好!”
他缓缓走出船舱,抬头看着天空之中。
刺眼的阳光之下,山川之中,冰川里,似乎有一道道裂隙出现。
李恪飞身而起,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天际而去。
半空之中,风声呼啸,寒冷扑面而至,李恪感觉周遭就像是被挤压了一般。
这就是磁极之地吗?
高空之中看着脚下,李恪看到了一道道奇怪的光泽在缓缓浮现。
这些光泽,似乎是极光。
李恪站在极光之中,面前的光泽里,似乎有一道道奇怪的力量在浮现。
李恪身体也跟着浮动了起来,眼前的一切也变得透亮起来。
太阳和地球之间,似乎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弧线上,跳动的力量如同一根根丝线,连接在一起,并没有半点违和。
“这就是力量的传递?”
万物有灵,一切以太阳而生。
李恪心有所感,闭目养神。
脚下的大地不断的皲裂,不断的愈合。
冰层之间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组合,就像是拼图一般。
站在高空之上,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道道力量就开始朝着李恪身体汇聚。
大地的力量,和太阳的力量永远是相辅相成。
李恪猛然睁开眼睛,眼睛里,都是南极的生物。
一只只企鹅在大地上,拍着短小的脚掌,俯冲着朝着海中奔去。
大海泛滥的时候,就是它们觅食的最佳时机。
李恪看到这一幕,眼中跳出来三道身影。
程咬金和魏征相互结伴,在已经开始冰层之中互助了起来。
风神腿和排云掌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是寻常武功,在面对大自然的时候,依旧没有反抗之力。
李恪轻轻挥手,手中番天印瞬间出现,不周山的重量就这么直愣愣压了下去。
海底火山喷发,本就是一种让人无法抵挡的存在。
海底火山,声势浩大,火红从海水之中喷涌的时候,无人能挡,无路可退。
番天印瞬间迎风而长,重重落下,如同彗星撞在地球上一般。
那可是不周山的重量!
番天印落下,整个南极海域之中,似乎有一道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那是一种令人踏实的声音。
那是一种让人充满了安全感的声音。
那一道声音伴随着悠悠荒古大地之音,缓缓出现的时候,薛仁贵感觉脚下的洋流拉扯似乎变得极为弱小。
魏征感觉自己的心头似乎充满了喜悦。
程咬金只觉得脑门上的黑线更多了,但眼神却越发的明亮了。
这就是仙人的声音吗?
番天印,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李恪淡淡一笑,袖袍之中,番天印已经归来,但海底之中,已经被砸出来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之中,海底火山之上,彻底被盖上了几个古朴的大字。
只要这些大字在,这海底的世界就永远不会爆发火山。
李恪回到船上,看到一旁的玄奘正在烤鱼,不由问道。
“大师不冷吗?”
这话倒是也不奇怪,主要是玄奘的衣服太薄了,尽管很薄,但他依旧比较强硬,坚持穿着僧袍。
每一次踏足一个新的地方,不管会遇到什么,玄奘就会换上他光鲜亮丽的僧袍,似乎在维持自己的形象。
也难怪,他是个和尚,和尚就要有和尚的样子。
可惜,南极大陆是没有人的。
这要是去了北极,怕是玄奘要哭了。
“殿下,方才小僧看到了一道奇异的光,光之上,似乎有什么人在飞。”
“太恐怖了,那一刻,贫僧觉得自己饿昏了头,竟然看错了。”
李恪悠悠说道:“你没有看错,也没有感觉错,你确实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