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张六看到,排队的每户人家,都是在兵老爷检阅户籍册之后,每登上十来户人家,便会有一位身穿黑色怪异服装的兵老爷,
领着十来户人家向左边的通道走去;可到了他家这儿,确实被一位身穿白色怪异服装带着火铳的兵老爷,
领到了右边的通道;走之前他还听到那检阅户籍册的兵老爷讲了句什么话,便有那白衣服的兵老爷过来带自己家走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大儿子的原因?张六一家惶惶不安的跟在那白色衣服的年轻兵老爷后面,几分钟后,
他们来到了一处像是军营的地方,这儿正是大连城军港大营;虽然这儿没有新兵训练任务,但驻守大连城军港的卫兵,
以及大连城的驻守士兵,都是以此为大营;张六一家五口看那兵老爷在大营门口举起右手行了个不知道啥礼节,
然后又在大营门口的桌子上写了些什么,才带着他们走进了大营;又走了一会儿,他们才在一处两层楼前停下,
那白色军服的士兵,让张六一家在楼外的一处小屋中坐一会儿,还有卫兵给他们送来了些糕点茶水,
然后便带着张六的大儿子张小明走进了二层楼里;张六和其老娘媳妇以及其小儿子惴惴不安的在小屋里坐着喝了些茶水,
至于那糕点,本来他们都不敢动的,最后还是一旁一个同样穿着白色军服的士兵说了些,他们才给小儿子吃了点儿;
过了小半个时辰,张六才看到还是之前那位兵老爷,终于是带着自家大儿子回来了;还没等张六跟大儿子说些什么,
那位兵老爷便讲道:“张家家长,您这大儿子,通过了咱们辽东军的测试,现在可以选择入学我辽东军的海军学院,
一年到两年后便可以入伍辽东军海军;不过这都看张家家长的意见,咱们辽东军都是好说话的,你们一家商量下吧,
你们且现在这儿说些话,等会儿会有午饭给你们送来,放心用便是;小齐,咱们先走吧;”最后跟另一位士兵说了句,便一同离开了;
等那两位兵老爷离开后,张六连忙一把拉过自己那还一脸兴奋满脸大汗的大儿子;待等大儿子喝了一杯茶水,
张六才连忙问道:”大儿,你这是过啥子去了?搞什么测试还出了一身臭汗?“
”阿爹,那兵老爷带我去了后面的校场,他们让俺跑了两圈;还问俺会不会潜水,咱可从小江边儿长大的,哪儿不会潜水呢!“
”那你咋个想的?真想去当大头兵啊?“张六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
”阿爹,俺想去,而且俺也想去读书,那海军学院里,能学不少东西呢!“张小明心底里,对参军没啥意见,而且他也想去读书;
”唉,行吧;“
张六最后也是同意了大儿子的想法,他也是想让自己大儿子去读些书的;最后一家五口人在屋中吃了午饭,
等饭席撤了去,那位兵老爷又来了;最后得知了张家的最后意见,那兵老爷便又在张六一家的户籍册上盖了一个章;
等张六一家走出大营时,张小明却是已经留在了大营;不过那兵老爷也跟他们讲了,他们家的户籍册上,
张小明的去向已经写上了,而且也标记了他们一家为军人之户;张六身上还多了五两银子,这是他大儿子得了十两的安家银子,
本来他大儿子都想给他,不过他却也只要了一半,因为他想着大儿子在学院读书,也要用得上银钱的;
最后张六一家四口,便也去了辽东军政务处农业司管辖的雇佣耕户临时安置区,他也又看到了之前在船上的人家;
也没在这儿等太久,下午张六一家四口,便又在兵老爷的带领下,跟着十来户人家,几十号人便走出了安置区;
从军港区走出来,沿路上都有士兵巡逻和站岗;张六一家等其他人也都是见识到了这边港口区错落的超大库房;
不过他们也没来得及参观,便被带着去了大连城港口区附近的大连城火车站;这次他们可就更加惊讶了,
甚至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让他们如此吃惊的,便就是大连城火车站的火车了;张六一家四口,同样是上了火车车厢,
随着一阵呜呜呜的声响,火车便突突突地启动;车厢中也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张六一家四口也是在议论着;
不过一个多小时,火车便到了新金城,等火车停稳了,张六一家四口便跟着人群下了火车,又在兵老爷的组织下,
一批批分组,前往了新金城中一处大广场上;这个经过水泥铺地的大广场,名字叫做新金城雇工广场;
广场边上便是辽东军政务处的分部衙门,还有辽东军新金城驻军大营,其中还有一个营的辽东军驻守;
另外还有一排三层楼高的安置所,这些是给前些时日赶来新金城的拍下新金片区种植园承包权的商人居住的;
随着这两日一批批的大明江南流民到来,这些转变身份为辽东军辽东耕户籍的流民,便是这些商人的目标了;
按照之前农庄种植园承包说明书中的要求,这些商人不仅仅要招募这些流民,也就是辽东耕户籍流民去种植园做雇佣劳工,
还需要负责这些雇佣耕户的十两安家银子;其实这十两银子,便是为这些劳工修建新家的,各种建材新金城这边都有,
等他们这些种植园主招募了雇佣耕户,分发了安家银子;他们便可以从新金城低价带走些建材,等到了他们自己的种植园后,
又可以把建材平价卖给雇佣耕户们,每户十两安家银子又不是每人,这些商人们的付出并不算多;
张六一家便也领了十两的安家银子,而且他们家没人又是领了一套外衣和一套棉衣;然后便跟着他以为的东家,
也就是雇佣他们的一位种植园主;韩信明,便是最早跟文宇合作的韩掌柜了,他这次也没留在浮山所过年的打算,
亲自带着一批家仆赶来了辽南;他跟浮山也就是文宇做生意大半年,赚的银子也不少,这次他便是承包了一个种植园,
而且因为他跟辽东军军长文宇文大人私人关系不错,承包的种植园位置还不错,便就是在新金城的城北外;
因为新金城并没有修筑城墙,所以韩信明坐上四轮马车,身后还跟着一串几十辆马车;这些马车并不是他买的,
而且在新金城租的;每辆马车中能坐上十几人,今天在雇工广场上,他一次性招募了一百余户雇佣耕户,
其中签订了雇用契约的劳工便是有三百余人,差不多每户都有三人;当然虽然契约都是叫做雇用契约,
但规格也有所不同,比如张六一家四口,他签订的便是最高等的一级雇用契约,每月月钱一两银子,
他的媳妇签的是二等雇用契约,每月月钱八钱银子;像是其他家庭中的十来岁孩子,不管男孩女孩,
便是签订的三等雇用契约,每月月钱五钱银子;雇用契约的等级,成年男女分两等,三等契约便是年龄问题了;
签订三等雇用契约的孩子,满十八岁成年后,便会升级契约等级;至于这次为何韩信明能一下招募这么多,
毕竟今天雇工广场上一共也就来了八百余户耕户,他便在十几家种植园主中抢下了一百余户,还是因为他资本多,
或者说他有文宇的提醒;那便是好好对待这些耕户,韩信明便在分发棉衣的基础上,还多发了一套外衣,
而且不管有没有签订雇用契约,只要你家里有人跟我签了,你家没人都能领衣服和棉衣;这也是他的手段了,
如此便也凭借更好的条件,招募了较多的耕户;从新金城雇工广场到城北韩信明的种植园,并不算远,
也就十几里路,所有人都乘坐四轮马车,速度也不算慢,大半小时便到了种植园外;因为他也刚开始招募耕户,
种植园他虽然来看过,但也只是让家仆们竖起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韩家种植园五个大字;围墙都没有,
不过却也是有界碑的,这些都是之前辽东军政务处农务司的吏员和辽东军士兵划分定界时就安插的;
为什么说韩信明的种植园位置好呢,一个是距离新金城很近,虽然新金片区的种植园都在新金城附近,
可是因为新金城西边便是普兰河湾,挨着大海,南边又是小山,东边是火车线路,所以也就城北这片儿,
才是种植园的地方,而且韩家的种植园,便是距离新金城最近的了,而且韩家种植园的西边几里外,
便也是普兰河湾,在种植园和大海之间这块儿盐碱地,便就是政务处农务司分给韩家种植园的安置土地了;
韩信明现在就直接带着马车队,过了种植园大门牌子处,继续往西去了安置地,这儿才是雇佣耕户们的安家之地;
到了地儿,一百多户雇佣耕户下了马车,因为都是陌生的,互相也都不认识,所以下了车后,都是按照家庭为单位聚集着;
张六一家四口也是下了车,等马车都回了新金城后,他们也是一家人在一起聊着,不过很快便有东家仆人过来吆喝,
要他们家里每户家长去前面议事;张六便也作为张家家长跟着东家仆人去了议事的地方;不一会儿便聚集了上百人,
东家也就是韩信明便走到了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大声讲起话来;地下的耕户家主们虽然大多都是没读过书的,
但对于大白话,虽然带了些北地口音,但也能听个大差不差,东家的意思,就是说他们每户都领了十两安家银子,
现在到了要用的时候;如今到了以后安家的地方,屋子是必定要盖的,现在东家讲了,按照每户家里几口人,
屋子也是有大有小,建屋子所用的材料,东家都会提供,不过也需要他们出银子的;不过屋子规格都讲明了,
从大到小,最贵的八两银子,最小的只有两间屋子的三两银子就够;张六一家现在四口人,而且还是三代人,
最后张六决定建个五个屋子一个院子的大规格房子,便跟东家的仆人签了契约,六两银子倒也没给,
而是说了等建材送来了再财货交割;最后东家又讲了些新金城的事情,比如新金城中有平价粮铺,
精粮八钱银子一石,还有各种油盐酱醋茶的铺子,以及家禽铺子,家里有闲钱的,可以去新金城中,
买些粮食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后面的话,想在院子里种菜或者养鸡养鸭的,也可以去城里买些鸡仔鸭仔;
其实这种平价粮铺以及其余商品铺子,以及医馆都是几个种植园之间的贸易中转点设立的,不过韩家的种植园位置好啊,
离的新金城如此之近,所以有什么要买的直接去城中就好了,也方便,而且新金城中的医馆更厉害些,商铺商品也更全;
最后通知了各家家长带着户籍册,以及之前签的契书,领了第一个月的月钱,然后又领了一份工资表单,
以及刚刚签的房屋建材购置契书,便各自回去跟家人寻地方建屋子;虽然位置自己选,但也有最基础的规划的,
之前韩家的家仆便在这儿用白石灰铺了线条,没处白框框便是可以选的建房宅基地;张六便也带着一叠契书和银子,
回了自家家人那儿;总共二两三钱银子的月钱,张六都交给了自己媳妇儿,又跟老娘和媳妇讲了建房子的事情,
虽然老娘和媳妇都心疼六两银子,但看自家以后每月也有二两多银子的月钱,又听说城里的粮铺八钱银子一石精粮,
就也没那么不舍得了;张六让小儿子陪着老娘在一个大树下歇着,便带着媳妇儿去找东家仆人所说的宅基地;
韩家在这儿的规划,也是普遍的坐北朝南修房子,而且因为这儿地处海边,环境不错,韩信明也打算在这儿修一个大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