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税收上的巨大差距,让大明崇祯皇帝疑惑之余,却也对华国更加好奇,他虽然作为大明帝国的皇帝,
但是作为一个没有皇位继承权的藩王突然坐上了皇位,从小并没有接触太多的帝王教育,反而因为皇兄的照顾,
有机会跟着所谓“大儒”进行启蒙,在十几岁突然坐上皇位后,崇祯皇帝也的确表现出了朱家子孙的霸气和能力,
但是也正因为他的努力,想要提高自己却在年少时几乎被所谓大儒洗脑,虽然这些大儒的的确确帮他坐稳了江山稳定了朝堂,
可是随着皇位坐的越来越久,大明这个帝国边疆大地却越来越多难事,他逐渐开始知道那些大儒似乎只是夸夸其谈,
所以他选择了更务实的,没有党派的,当然也更听他的话的,温体仁这位老人坐上了大明首辅的位置,
而且直到现在,崇祯皇帝对他这个几年前的选择还是非常满意,这几年来,温体仁的的确确帮他稳定了江山,
更是在大明遇到巨大危机的时候(华国崛起),力挽狂澜,甚至为大明延续了百年基业(高产粮种),但是,
最近这两年,温体仁年纪越来越大,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或许可能是精力不济,也多次向他请辞告老,
但是或许也因为温体仁多年的付出,崇祯皇帝不忍心放他走,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但是现在崇祯皇帝却也变了心思,
在国家财政上面,嗯,因为大明这边,尤其是北方的国都北京城和南方的南直隶地区,华国的报纸极受欢迎,
皇家自然也会每期查看;崇祯皇帝也慢慢学了些华国的说法,比如岁入和财政收入,但不管怎么称呼,
华国凭借几百万人口,一年的财政收入五千万两白银,但是大明呢,近万万人口,可只有华国的一成多些,
这可真是讽刺,他不知道这是为何,他想知道原因,他问朝臣们,问勋贵们,问首辅,就差问皇后了,
但是没人告诉他,有人的确也不知道,但更多的明显感觉是在敷衍,左右而言他,首辅温体仁也解释的模棱两可,
似乎有些隐言无法讲出口,但是崇祯皇帝也不是真的蠢笨之人,他约莫琢磨出了点东西,比如藩王,比如土地,比如自耕农,还有就是收税方式;
其实能思考出这些问题,也多亏了他这几年一直每天抽时间查看华国的报纸,民报,商报甚至故事报,他都看,
所以根据华国那边的许多说法,许多解决问题的办法,他还真琢磨出了一些东西,而且,对于改革这个字眼,
他见得越来越多,这个字词跟变革类同,在历史上任何王朝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很奇怪的是在华国,
几乎每年都会有几次改革,而且还是华国那个所谓的中央会议主导的进行改革,华国把这个称为从上到下的改革;
那么大明呢?大明现在的的确确出现了问题,从财政上,从军队上,甚至从国家政府上,都有许许多多的弊端,
而且这还只是他观察到的,所以大明能不能进行一场从上到下的改革呢?而且还是他这个大明皇帝九五之尊主导的;
如果待在现代世界陪着老婆孩子的文宇知道明末世界这边,大明崇祯皇帝会有这个想法,一定会非常欣慰,
因为这是文宇最想要得到的结果,让大明自己进行变革,政体变革,然后华国进行引导,若是崇祯皇帝可以主动进行变革,
那么华国甚至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帮大明完成从上而下的改革,解放大明中原的百姓,不管华国能不能从中得到利益;
但是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这也是文宇的幻想罢了,当然了,这也是美好的幻想,而且现在在华国,
不管是中央还是民间,对于中原的大明国,已经完全没有传统儒学理念的中原为主思想了,因为现在的华国,
远远比中原的大明强大,百姓远远比大明的百姓生活富足,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华国社会,已经无限接近现代世界的发展中国家社会状态了,
政府廉洁,政务公开,民有所依,只要劳作必然不愁吃穿,甚至还会越来越富裕,教育发达,从启蒙到大学,
不管什么身份,只要你有本事,愿意读书,读好书,那么一定有接受教育的机会,至于一步登天或许没有科举那么夸张,
但也绝对不差,真正的天人之姿也必然会有登天的机会和可能;再加上现在华国发达的工业和科技,辽阔的领土和领海,
已经让华国中央官员们,普通国民们,商人们,工人们,学子们,都为自己身为华人而自豪而骄傲,因为华国强大!
但是华国的强大是因为什么?或许因为强大的军队?又或许因为华国高效廉洁的中央政府?再或者因为华国有个威望极高的华王?
或许都有,但是最重要的是,华国有一位控制力极高的华王,再加上不断完善的中央政府,然后促进华国科技不断发展,
最后让华国的军队越来越强,这才是华国越来越强的原因,这才是华国可以不断变强的原因,这才是华国稳定的原因;
再看大明呢?没有高度集权的中央政府,别说皇帝了,就是内阁,朝堂,能高效廉洁的办公吗?又能有效的执行命令么?
毫无疑问,并不能,那么大明根本没有从上到下改革的先决条件,没有机会,没有能力,没有土壤;
就像很多人说的明末时期,大明南方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一般,这根本就不可能,不管是从大明的政治制度,
还是从社会模式和状态,再加上极低的教育普及度以及根深蒂固的小农思想,明朝末年根本没有资本主义的土壤,
普通百姓没有这个概念,也做不到,能做到的地主豪绅们,又或者小商人大商人们,根本不想也不会去做;
回到正题,既然大明根本没有从上到下改革的可能,那么崇祯皇帝的所谓思考,也只能是毫无意义的臆想了;
视线转到乾兴七年,也就是去年大明崇祯十一年,大明西北边疆之地,也是西北重镇的西安府,却出现了一丝莫名的苗头;
王伯宏是土生土长的西安府人,祖籍往上追十代,他也是西安府人,当然,能有明确的家谱记载和传承,
王伯宏家里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阶级,当然,肯定也算不上什么家族世家,王家也不过是在西安府醴泉县下面王家庄的地主罢了,
嗯,小地主,而且他这个地主,到了他祖老爷爷那一代,就已经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地主了;怎么说呢,
普通的地主,不管是小地主还是大地主,都是拥有自家的田产,而且还是极多的田产,但是王家庄王家呢,
早在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慢慢失去手中的土地,而到了他这一代,王家已经没有自己的土地了,或者说,
整个王家庄的土地,甚至醴泉县附近村庄的土地,大多都已经被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势力给通过各种方式或买或夺给占了去,
这个人是谁?那是大明秦藩,大明秦王藩;从秦简王开始,秦王藩就开始对西安府长安县附近的中小地主进行剥夺,
土地剥夺,从长安县到醴泉县,到崇祯十一年这上百年的时间,咸阳,泾阳,蓝田,三原,可见秦王藩对土地的兼并掠夺;
这一方面体现出了大明宗藩对就藩地方上的迫害,但是这也并不能说那些遭受破坏的中小地主就是无辜的;
其实从宏观上来看,这也不过是一条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食物链而已,宗藩和世家大地主掠夺中小地主的土地,
而中小地主掠夺普通百姓自耕农的土地,这里面中小地主代表的也不过是食物链的中间角色罢了;
所以说没有人是无辜的,除了最底层的自耕农百姓们;比如在王家庄,王家的土地也不是一直就如此多,
明初时王家也不过几百亩地,当然这也算得上中地主层级了,但是放在当年那个乱世初定的年代,中原大地地广人稀,
几百亩地也算不上多么显眼,哪怕是在西北之地;但是后来呢,王家历任家主,虽然没有考科举中进士那种大官,
但也有几个考上了秀才,甚至王伯宏的曾祖父还是个举人,也正因为王家出了这几个读书人,哪怕功名极小,在西安府也根本不起眼,
但是在醴泉县,在王家庄,王家还是响当当的第一家族了,而且慢慢的兼并王家庄的土地,王家几乎已经成为了整个王家庄的地主,
但是同样的,食物链的中间角色,永远也别想跟真正的食物链顶端角色比拼实力,王家的衰落,或者说另一种方式的衰落,
也就是从秦王藩扩张藩田扩张到醴泉县开始的,王家庄被盯上了,王伯宏的祖父没办法,也没能力阻止,
于是乎,整个王家庄的土地,包括自耕农也好,包括王家的土地也好,都被底价强占了,不过或许因为王伯宏祖父的识趣,
当时秦王府还给王家任命了王家庄庄主,没错,就是庄主,代替秦王府管理王家庄的土地,每年定期上缴超过六成的佃租,
这是什么概念,一个壮劳力生存劳作一年所需要的粮食,至少需要十亩地的产出,这还是两季,但是现在呢,
佃租六成,也就说一个劳力要耕作二十五亩地才可以勉强活下去,然后家人呢?六成的佃租已经不能说是剥削,已经是压榨了,
压榨剩余劳动价值到了极限;王伯宏自然没有这么难过,或者说王家庄也就王家还能好过点,毕竟做着秦王府的庄主,
在上缴佃租中稍微搞一点手脚,还有加上本身秦王府赏赐的补偿,就足够王家过的好不错,但是也只能说还不错了,
最后加上王伯宏的祖父,父亲虽然都没有考中秀才,但也都是跟随曾祖父读过书的,对待王家庄的村民们,
王家一直都是非常慷慨,或者说还算有作为的;比如当初王家兼并王家庄的土地,也大多都是高价购买,
没有说通过一些下作手段压价低价买,还有王家庄以前王家作为地主,给佃户们的佃租也不过四成,而且还会帮缴赋税,
所以也能看的出来,王家在王家庄还算是个良善的地主,在王家庄的名声自然也是非常不错的,从某种方面来说,
王家也算是耕读传家了,哪怕没有几个读书人;不过到了王伯宏,他倒是考中了秀才,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回到正题,因为王伯宏祖父和父亲待人良善,尤其是王家庄的村民佃户,哪怕王家已经衰落了,哪怕王家现在也不是地主了,
但是因为王家庄的佃户村民们更难过了,六成的佃租,实在是活得艰难,再加上陕西土地肥力越来越差,
土地也越来越干旱,粮食产出也越来越少,若不是因为王家庄有个照顾村民的王家,恐怕也跟附近的不少村县一般,
不少佃户都跑了,毕竟不能活活饿死,没有哪个傻子会等着饿死;但是这一切到了崇祯九年的时候,
事情又变了,王家庄忽然领到了秦王府的高产粮种,以往粮种可都是王家王伯宏的父亲去购置的,本来以为秦王府的新任王爷体恤佃户,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佃租涨到了八成,八成!哪怕有了高产粮种,但是陕西这地儿,这几天根本没有多少雨水,
土地肥力本就匮乏了,又种上了根本没搞明白种植规范的高产粮种,这下不仅仅让王家庄的土地肥力越来越差,
所谓的高产粮种种下去,提高的产量也极为有限,这下王家庄更难过了,王伯宏的父亲去长安县秦王府上缴佃租时,
不过是跟秦王府的典宝官(掌管王府库房的官员,吏部派遣的)讲了几句王家庄佃户生活艰难,食不果腹,请求王府降降佃租,
但是就因为这个,王伯宏的父亲被当街辱骂殴打,回了王家庄后,郁郁不解直接病倒了,而且连年底都没挺过去;
然后就是王伯宏自感学业无再进之资,便也终止了科举,正式担起了这个所谓秦王府王家庄庄主的职位;
坐上了庄主,王伯宏也并不觉得自己能比他的父亲做的更好,当然这里指的不是为秦王府做事情,而是为王家庄的乡亲们做事情;
帮扶村里的佃户,可是王家也没有多少存粮啊,但是王伯宏也尽自己能力了,而且相比较这个时代的传统读书人,
王伯宏因为受到祖父父亲的影响,再加上自己从小到大的见闻,都是非常另类,可以这么说,因为他从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因为家里存粮不足,帮扶村中佃户也实在无能为力,毕竟王家也是一大家子人了,他二叔,三叔,还有几个旁支的叔伯,
都靠着主家这点儿秦王府的赏赐活命;不过对于其他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给乡村父老的孩子们起个有文化的名字,
王伯宏都是做的,而且完全不要报酬,他讲这是王家应该做的,再说这百多年,王家庄多少都算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这句话,从他这个读书人口中说出来可真没那么简单,也因为如此,他在读书人群体中的朋友不多,
只有三五人,但也因为如此,这三五个朋友都是交心的靠谱朋友;在乾兴七年,也就是大明崇祯十一年秋收后的一天,
终于结束了一年中最繁忙的时节,种下了不知道来年能出多少苗的新粮种子,王伯宏看着村中羸弱瘦小的孩童,
营养不良的青年,这个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汉子,真心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到了明年年初,
王家庄的夏收必然是拿不出来足够数的佃租的,到时候别说帮扶王家庄的村民了,就是王家都不一定能过得下去;
这天他跟从山东东昌府远道而来的一位在游学途中认识的朋友(功名相同岁数差不多就互称朋友,跟现代的意义不太一样)在家吃酒,
但是王家实在是没有食材招待朋友了,甚至连酒水都没有,喝的不过是怼了水的女儿红,这还是家中意外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酒水了;
王伯宏的这位朋友,是他二十出头刚中了秀才,前往河南开封府观瞻前宋故都(哪怕埋了好几次)时认识的,
当时两人因为都是秀才,所以也参加了开封府当地世家子弟开设的宴席,宴席上又因为对百姓田地上的看法,
王伯宏和山东东昌府的邵子安意外的成了思想认知产生共鸣的朋友,于是乎两人同游开封,又观瞻了黄河改道口,
虽然两人才疏学浅,也没留下什么文章名句,但也引为知己;不过因为西安府和东昌府实在是离得太远,
王伯宏和邵子安两人也不过是在结识后,通过几次信而已,而且因为前几年陕西河南的民乱,两人的通信断了几年;
也就是前两年大明西北因为突然出现的高产粮食和那北方突然消灭金国鞑子,打怕了蒙古鞑子的华国,
大明西北中原的民乱也逐渐平息下来,两人的通信才再次频繁起来;期间邵子安因为家住东昌府,而且在当地也算是个世家,
所以邵子安因为本身对华国极为好奇,所以通过各种渠道,定期购买华国的报纸,不仅仅自己多次阅览,
还定期打包好多期报纸通过家里的渠道给远在西安府的王伯宏朋友送去;王伯宏也间接地,对华国也开始从知道到初步了解,
其中报纸上讲述的华国,那可真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当然了,王伯宏也没想过拖家带口跑到华国去,
哪怕邵子安还在书信中开玩笑的讲过华国的移民政策非常开放,他们邵家若不是因为家中家主在外做官恐怕也想移民去华国了;
王伯宏若是孤身一人,若是没有王家庄的亲人父老,他也想去,但是他不能,因为家中父老乡亲们实在太苦了;
这次邵子安前往西安府来拜访王伯宏,也是因为家中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告老辞官了,家族中因为是否移民去华国,
分成了两派,他父亲不想离开故乡去什么华国,但是邵子安想去,他太想去华国真正的了解下观察下体验下想象中的华国了,
但是在这个时代,作为儿子他不能违逆父亲,所以家族中两派纠结不定,他也为了散心,想起一直联络的王伯宏,
便也心血**前来拜访,而且也算是可以真正的看看大明的西北大地了;可是从山东东昌府往西这一路上,
邵子安沉默了,他没想到在山东那边不过是吃饱饭而已的百姓生活,在河南,在陕西如此的奢侈,食不果腹他看不出来,
但是衣不蔽体他看到了,已经临近冬天,天气也凉爽甚至冷了下来,但是这些衣不蔽体的百姓怎么活下去?
一路上邵子安都在马车上记录着各种见闻,也会加上自己的一些体悟,但是他从不去大城中住宿,也命令家丁寻着乡村道路走;
到了西安府醴泉县,找王家庄还是很轻松,因为王家庄就在醴泉县县郊不远,挨着大河,虽然河中只剩下一条浅沟;
找到王家庄,又多方打听找到了王家大宅,这时候邵子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王伯宏家中就算不是当地的世家,
但能外出游学,怎么也能算是地主之家了吧,但是他现在看到的王家大院,是个什么模样?不说跟他东昌府邵家大宅相比,
就是跟东昌府普通乡间小地主都没得比,但是等到他时隔十多天再次见到王伯宏,他差点忍不住落泪下来,
因为他面前的这个汉子,这个十年前跟他一般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少年郎,此时竟然变成了勉强不算瘦弱,
但绝对算不上健康,满脸是不健康的浅白色,那本是执笔文书的双手也布满了厚实的茧子,穿着的也不再是体面的儒服,
随便扎住的头发,深秋的气节,脚上就穿了一双草鞋,看着质量也不是多好,身上呢?就一件灰色的破布麻衣;
邵子安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不过王伯宏也看出了对方的不知所措,连忙热情的招呼进了院子,喊来妻子招待邵家家丁安放行李,
本身读书人是必然不会让自家婆娘见外男的,但是王家,王伯宏几年前就不在乎了,他妻子也是乡间人,
这几年若不是他妻子对他的照顾和帮扶,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到现在;邵子安沉默的跟着王伯宏坐到了正屋中,
他不知道开口说什么,王伯宏也呐呐的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相识十多年的朋友,哪怕这两年书信频繁,
但是时隔十年再次见面,却是这种局面,邵子安是想不明白,不知道说什么,王伯宏倒还好,这几年他只是有些不苟言语罢了;
直到王伯宏的妻子勉强做了三份炒菜一个汤菜,再加上煮的地瓜土豆,端到了正屋的桌上退下后,邵子安看着桌上那“菜”,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呐呐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因为这两年两人的通信,王伯宏也只是跟邵子安交流对华国的一些认知,对于自己的生活环境,生活状态都没有讲过,
所以邵子安对这些都不知情,此时他看着桌上那勉强算是菜的菜,还有那些地瓜和土豆,他情绪都有些崩溃了,
这些东西,在山东那边,在他家中是永远不会出现在餐桌上的,而且他就算是在西行路上,也没吃的如此、、、
不过他还是吃了起来,因为王伯宏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了句村中乡老们,这些菜都吃不上,勉强地瓜果脯而已,
邵子安控制不住的落下泪了,他不知道他是因为为面前这位故交好友的生活穷困落泪,还是因为西北大明子民食不果腹而落泪;
吃完饭,邵子安和王伯宏在正屋中从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后彻底放开聊了起来,邵子安也逐渐了解了王伯宏这几年的变化;
从父亲郁郁不解病死,到秦王府提高地租,王家庄百姓生活更加艰难,王家帮扶乡里导致自身生活艰难;
邵子安听完后,一方面悲哀自己好友的生活艰难,另一方面却又敬佩好友的良善待人,骄傲自己结识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当天晚上邵子安也没跟王伯宏聊太晚,毕竟赶路也很累,千万别觉得坐马车就很舒服了,邵子安也早早睡下了,
王伯宏却是回到了卧房,跟身旁的妻子低声说道:“我有些想法,华国从上到下,大明做不到,不可能做到,
那么从下往上呢,或许,民乱之所以是民乱,因为还没有华国吧,不然,我觉得农民起义这个词语更合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