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就是之前那天和钱庄的大东家吗?”
丘聚有些愣神,在随朱厚照一同离开了建康书院之后,他终于问了出来。
“怎么,以为人家会是个膘肥体壮的大老板吗?”
“没有的事,主要是这位公……姑娘,着实有些年轻了点。”
剩下的话丘聚没有说出来:跟陛下您的年纪也不相上下了。
“呵呵,丘聚,你要知道,这大明的未来可是属于年轻人的。”
朱厚照心情不错,说话也有些飘飘然。
“这天和钱庄也算是大明的未来吗?”
徐鹏举有些蒙了,怎么感觉这小皇帝似乎对于天和钱庄态度有些暧昧呀?
只不过听到徐鹏举的话,朱厚照只是留下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它迟早会是。”
这句话朱厚照没有说,现在还不是整治这里的时候。
下山上马,回到应天府里,內侍搬运着沉重的佛朗机炮,朱厚照便先行将其安置在了顺宁侯府里。
张鹤龄还在应天府街上晃悠着,难得的清闲几日。
没想到一回家却撞见了朱厚照一行人,吓得他把手里的零嘴都给扔了。
“舅舅你这是干甚,东西不好吃,也不能浪费不是?”
朱厚照咧着嘴笑着,张鹤龄看着朱厚照那善意的微笑,心里本能就已经觉得今天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不不,陛下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不正要去捡嘛,一时手滑,一时手滑而已!”
张鹤龄赔笑着。
不过在看到院子里那被麻布包裹着的巨物,他就觉得朱厚照今天绝对不是什么随便逛逛。
“陛下今日来咱这寒舍,究竟是有何吩咐啊?”
“也没什么事……”
嘴上这么说着,朱厚照直接给了徐鹏举一个眼色。
徐鹏举挎刀走出一步,让张鹤龄立刻流了不少的汗,不过徐鹏举只是略过了张鹤龄,随后径直走向那麻布包裹之物。
只一扬手,佛朗机炮便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次是换张鹤龄惊掉下巴了。
“这这这……”
一连说了七个这,张鹤龄都没有把舌头捋顺了。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佛朗机炮这种东西。
“陛下您这是从哪里弄到的这种玩意儿?”
张鹤龄震惊道。
“国舅爷,这个是陛下从建康书院搞来的东西,那天和钱庄本事可大着呢!”
丘聚在一旁笑了笑,帮着朱厚照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
就听张鹤龄在一旁一个“啊”字转了不知道多少个音,明显是听到了建康书院和天和钱庄才做出的反应。
“陛下,这!”
“这天和钱庄,朕有大用,舅舅就不用多操心了。”
“朕来你这侯府主要是拜托你一件事情。”
听朱厚照这么说,张鹤龄也干脆闭了嘴。
天子的话,那就是律例,他再有疑惑也不该去多管闲事。
“那海鸭现在是在你这边对吗?”
“陛下说的是海亚吗?”
“对,是他,那个佛郎机人。”
张鹤龄听到海亚的名字,还有有些疑惑。
“把他叫来,朕就在这里等着,快去快回。”
“好好好!”
张鹤龄赶忙答应着,整个人就往外面赶。
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海亚就被他整个人放在马上拎了过来。
“不是,大人,您这是做何呀?”
还没进门,朱厚照就听见了海亚那标志性的嗓音。
“海亚,听起来,你倒是挺有精神嘛!”
“我的上帝!”
“不,我是说,陛下您别来无恙啊!”
海亚本来还在门口嚷嚷着,他被张鹤龄莫名其妙就抓走了,桌上的饭菜还没有吃完,然而在听到是朱厚照的声音之后,他一个箭步便冲进了门。
海亚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并向着朱厚照连连请安。
“行了,朕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情交给你做。”
朱厚照哪里有功夫跟他来这一套?
“陛下您尽管说,海亚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
“这不是佛郎机炮吗?”
海亚拍马屁的话都还没说完,朱厚照就见他的最张大成一个O型。
“叫你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朱厚照一撩衣袖,随后背过身去。
“海亚,宁王仍在叛乱,朕只是打算暂时放过他,但从来没有说过,反我大明之人能够逍遥法外。”
“近来宁王反攻大明之心不绝,甚至筹集了一只庞大的舰队,他们皆由佛郎机的战舰组成。”
“宁王他好大的胆子!”
海亚在一旁附和道,跟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度凶狠。
不过朱厚照并没有时间搭理他。
“只不过此前在锦衣卫的调查之下,他们的舰队暴露的很彻底,朕已派人彻底剿灭了那只舰队。”
“陛下英明神武。”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
朱厚照话锋一转。
“虽然没有了舰队,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力量了,相反,若是不乘胜追击,恐怕给了他们时间,宁岛又会成为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所以,朕做了一个决定。”
朱厚照转过身来,笑着看向海亚。
海亚那一头的卷发,还有明显的佛郎机人长相,这才是朱厚照叫他来的目的。
“朕要送宁胖子一份大礼!”
“啊?”
海亚听得云里雾里的。
丘聚还有张鹤龄他们也是完全没有搞懂朱厚照在想些什么。
“上兵伐谋,若是贸然登岛,自然宁王他没法抵抗,但是我大明将士的性命安危也是相当宝贵的。”
“所以这一趟登岛之旅就由你来了。”
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海亚立刻跪倒在地。
“陛下,海亚忠心耿耿,侍奉大明之心绝无一点变化,您……您就这么忍心,让海亚孤身前去宁岛送死吗?”
“也罢……”
海亚铆足了戏瘾,却没见朱厚照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海亚去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请陛下能够让海亚的姓名在大明的青史之上,留下淡淡的一笔。”
“我何时说过让你送死了?”
朱厚照似笑非笑,看的海亚心里有些发慌。
“不是……”
“这佛朗机炮,你去送给宁胖子。”
“……”
“对了,还有这一份图纸,是佛郎机船的图纸,一并送给他。”
“不过要记好了,你要以佛郎机人的身份,送给他,不可泄露我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