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碰到大鱼了。
他当机立断,直接放弃观察其余的那些佛郎机人,干干脆脆的离了小木屋,直接顺着海亚和那个看起来陌生无比的面孔走过的路,跟了上去。
他必须得知道这两人之间是否有猫腻。
这是出于他本职工作的原因,也有他好大喜功的另一面。
刘养正此前明明叮嘱过他,即便发现了可疑人物,只需要上报,便会有城中的黑卫盯上那些可疑人物。
可李治信却自作主张的自己跟了上去。
……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李治信深吸了一口气,见那两人进了城门,于是便绕了个远路,准备从守城官那里要个同行许可。
没曾想他竟然被对方拦了下来。
“这里不是你该走的道!”
着一身冰冷铁甲的官兵冷冷的说道。
李治信乐了,他倒还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这些官兵拦下来。
“这牌子,你们难道不认识吗?”
李治信正如他的名字一样,非常自信的掏出了自己黑卫独一无二的腰牌,直接凑到了官兵的脸上。
结果对方看都没有看,就拍飞了他的手。
“什么狗屁牌子,再有半点废话,格杀勿论!”
官兵手中的长槊往前一挺,好些个官兵也跟着他的动作凑了过来。
这让李治信不得不避其锋芒。
他缩了缩脖子,赶忙退了老远,以免真的被这些人给误伤了。
不过也趁着这个时候,他回想起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因为没有宁王的指令,他们黑卫目前的身份与寻常百姓并无两样,甚至按照刘养正的话来说,他们现在准确来说只是他刘养正的家丁身份。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刘养正很少把这些黑卫放出来执行任务的原因。
不是不愿意让他们出来,是他们的行动的确受到了很多的限制,他总不能单独给每一个人报备城门楼,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不过这都难不倒李治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是这么说,总之,他现在没时间跟这些傻大个耽误工夫。
李治信乖乖地走了正门的方向。
结果,因为他随身携带了武器的原因,被守城的士兵暂时扣下。
好说歹说,他才靠着刘养正家丁的身份,混进了城里,只可惜,随身携带的轻弩和朴刀都被自家的官兵给收走了。
还从来没有什么厂卫的大人物被剥的如此凄惨。
李治信只能安慰自己说现在是非常时期罢了。
但他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刘养正刘大人此前特别吩咐了他,让他不要离开那间小屋……合着是因为他没有同僚的接应,只能呆在那里啊!
有苦难言的李治信单凭一腔的热血,就这样**裸的跟上了海亚和赖启明的脚步。
殊不知这一切都已经被极远处一直四处观察的赖启明看了一个明明白白。
……
“海大人,我有一个计划。”
赖启明刚刚跟海亚说了他们已经被人跟踪了之后,很快脑子里就有了一个更好地计划。
他们依然用着倭语交流。
海亚则是皱着眉头,他还在想,要不要直接把对方做掉,不过还没提完,就被赖启明制止了。
这样的事情肯定行不通,就算没有留下把柄,对方也一定会起疑心,到时候他们面临的就不是单单一个人的跟踪了。
“赖兄请说。”
“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免了这后患之忧如何?”
“你的意思是?”
赖启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按着我说的来就好了。”
海亚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打算配合着赖启明的行动,要真按他说的,能够免了后患之忧,今后他们做事也会方便许多,不过具体赖启明到底被朱厚照分配了什么任务,海亚还是不清楚的,毕竟再过一小段时间,海亚就要荣归大明了。
……
李治信很难想象自己今天竟然会这么背,不过能够跟上这两个人,这后面的收益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李治信甚至已经想好自己今后的荣华富贵将从自己揪出了两个隐藏极深的奸细说起,想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只是对方这两人一路来到城中,除了花钱买些小玩意儿和小吃之外,就没见他们有什么别的事情。
“不行,还是要看到他们说话。”
李治信对自己的读唇能力相当的有自信。
但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罢了,直到……
李治信望着眼前这座看起来与集市上那种萧条格格不入的的建筑,心里一惊开始骂娘了。
他亲眼看见海亚和那个陌生男子勾肩搭背的走进了这座逢春楼之前,他还以为这两人不过是不认路罢了,可现在呢?
拳头都快被李治信攥碎了,他一咬牙,还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不过他的确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此前的他勤勤恳恳,在衙门里当一个捕快的日子没有多少油水可谈,所以像逢春楼这样的地方,他是只敢远观,不敢近玩。
也正因如此,他显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老鸨扭着夸张的腰肢,就像条蛇一样缠上了李治信的身子。
这让他险些动了手。
只不过身为男人的一种冲动人,让他竟然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像是被**了一般,他突然明白之前那两个人为何兜兜转转也要来到这种地方了。
这里简直就是神仙生活的地方。
……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到李治信悠悠醒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脱光了衣服躺在**许久了。
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一时间李治信有些想不起自己到底为何来到了这里。
他撑起身来,想要穿好衣服,却只听到身后一个娇滴滴的生意响起,这下可让他整个人都酥软掉了。
瑟缩着脖子,他缓缓回头望去,却只看到春光乍现的一幕。
……
总之,待到李治信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他已经对自己的能力表示深深的怀疑了。
不过,对于李治信的打击似乎远远没有结束,那姑娘似乎以为李治信是以为自己不行什么的,跑来安慰他:
“客官,您可不知道啊,隔壁先前来了一个佛郎机人,还有一个倭人,他们啊才不行呢!”
“等下,你说什么?”
李治信揪着对方的衣襟,难以置信的说道。
合着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对方也只是一个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