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一日无君都是大事。
朱厚照似乎是忘记了这一点。
虽说跟锦衣卫联系的非常密切，但是最近的几次联系，已经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所以也就导致了东窗事发。
可能说的严重了一些，不过老子担心儿子是必然的事情。
朱佑樘这日还在宫中照料小朱载坚，就听到宫外有嘈杂的吵闹声，只是吵闹是一回事，他出去看了看，就见到几个老太监和朝上的大人物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见到他出来，立刻就一声不吭了。
“到底是何事，竟会如此吵闹？”
朱佑樘冷着张脸，身边还跟着朱载坚。
杨廷和当然是直接撇过脸去，看也不看谷大用他们。
毕竟这件事情，可不是他负责的。
而谷大用又一副为难的样子，看了看一旁刚来的丘聚。
事情基本上就是丘聚他们惹出来的，这现在也没有办法解决了。
“丘公公，发生了什么事，说说……”
丘聚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捅给宫里，且不说这太上皇的脾气如何，光是宫里几位娘娘若是闹起来……
但是现在好了，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把消息捅到了民间。
这消息一到了民间，那就和风一样，肆意的传播了起来。
别管是真的假的，老百姓的嘴可是管不住的。
这一点即便是锦衣卫也收拾不了。
所以今日，朝上依然无君，但是朝中的老臣们炸了锅。
按照现在的情况，将近半个月联系不上朱厚照，这不就和传闻中的朱厚照已经到了西域是一个情况吗？
锦衣卫要能够把情报网络一直延伸到关外还能够没有多少延迟，那就是锦衣卫的本事了。
可是锦衣卫做不到。
江彬不在，钱宁也去了别的地方，老臣们能够询问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丘聚。
刘公公跟丘聚当然是一边的，此刻正火急火燎的赶到宫中来，一见到太上皇都出来了，正跟丘聚面对面，刘瑾心里就咯噔一下。
“丘公公，您可千万别说啊……”
刘瑾心里打着退堂鼓，他刚才可是听到徐鹏举亲口说的，陛下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哈密。
什么叫天都塌下来了。
上次去草原还好，那是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下商量出来的，可现在呢？
说是能够远程办公，大家也就尝了尝鲜，结果一个不注意，朱厚照竟然能够跑到西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西域有什么？
马贼？
还是……
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刘瑾一下子就明白了朱厚照到底图了个什么。
这不，汪直的队伍也一直在外面没有回来过，这一结合……
“寡人不会怪罪于你，说就是了，别磨磨蹭蹭的！”
即便是禅让了，朱佑樘还是有着过去君王的威仪，此刻声音一严肃起来，立刻就让丘聚有些不敢说谎了。
“陛下……去……”
“陛下去应天看船去了！”
刘瑾突然就蹦出来了，这时候可不能给朱厚照添乱啊。
突然蹦出来的刘瑾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朱载坚倒是高兴了，没想到这平日里病恹恹的刘公公，一蹦能蹦这么高呢。
朱佑樘白了刘瑾一眼：“寡人没有问你，丘公公，你说，我的皇儿去了哪里？”
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朱佑樘又加重了一些语气。
杨廷和就和个没事人一样，看着窜出来的刘瑾，也不说什么，倒是一副老神尚在的样子。
“陛下现在就在应天！”
“您要是不信……那，那我们叫侯爷过来给您说说，他一定知道陛下在哪！”
丘聚算是一咬牙坚持了下来。
杨廷和当然不会拆穿他们。
他可乐的看这群老太监怎么把这个慌圆起来。
毕竟他和马永成那些人，可是完完全全的主张不去理会西域的琐事。
鸡肋鸡肋，食之无味。
西域这么大点儿地方能有什么？
虽然要是朱厚照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去反驳他们的。
事情就是如此简单，朝中对于西域的态度分为了两派，一边青壮派当然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西域要闹就得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的。
但是曾经经历过哈密多次变动的这些老臣们，那可对西域的成见大了去了。
说实话当年很多对于哈密反复横跳一般的操作有一般都是马永成做的决定。
所以真的要说起来，朱厚照可能还要找马永成的麻烦，毕竟如果没有他的反复无常，甚至册封新的哈密王，阿黑麻可能也不会这样的暴躁。
不过事已至此，杨廷和不打算掺和的话，那么刘瑾和丘聚自然能够把事情蒙混过去。
“太上皇，您不必对此事过多的担心，陛下的本事您还不清楚吗？他要做大事，自然会废寝忘食，等过两天，老奴亲自去应天问问，问问陛下到底在做什么。”
“哟！突然想起来了，陛下这会应该在酝酿着对付宁王呢！”
丘聚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一说到宁王，朱佑樘的眉头稍稍松了几分。
“嗯……若是对付宁王的话，的确是有些麻烦了。”
“你们带些衣物给皇儿送去，别让他太过操劳了，寡人就是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休息，如今倒是落了一身的毛病啊……”
朱佑樘感叹道。
终于感觉蒙混过关了，丘聚和刘瑾也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那种轻松之意。
说实在的，这的确是在刀口舔血。
朱厚照脾气好不代表朱佑樘脾气好，对待臣子，像是杨廷和这样的老臣，朱佑樘能够和和气气的，但是对待他们这群太监，这一对父子的态度可差的远了。
“老奴这就去吩咐，太上皇您也好生休息着，不必担心！”
刘瑾赔笑着，示意丘聚赶紧溜开。
朱载坚什么都没有感受到，虽然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但是有爷爷和母亲等人的照料，朱载坚甚至都胖了不少。
他过得可滋润着呢。
杨廷和见状也不再抖露什么，倒是对丘聚笑了笑：
“丘公公，这事儿你们可要悠着点，掉了脑袋就不是什么好开脱的了！”
“老夫建议你们还是多派点人手去哈密，不然的话，后面若是陛下回来了，太上皇估计也会怪罪你们护卫不力。”
丘聚和刘瑾还能说什么呢，您说的都是……反正他们是理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