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月起身说道,“岳父大人和几位大人安心在此吃饭,小胥下去看看。”
张一月跟随掌柜的走下楼梯。
张一月看到西门庆、应伯爵、谢希大、云理守四个人坐在桌前喝茶,三四十名手下站在身后。
当张一月和掌柜的走到跟前,云理守突然站起来揪住掌柜的耳朵。
云理守恶狠狠的说道,“掌柜的呀,你这耳朵要它还有何用,让你上菜,你听到没有啊?你往楼上跑什么啊?后厨在楼上吗?”
张一月看到掌柜的耳朵已经被云理守揪的撕裂开了,流出了血。
掌柜的嘴里向云理守求着饶,眼睛却是看着张一月,意思很明显,他在等着张一月救他。
张一月恶狠狠的说道,“松手!我看你这只手也是不想要了吧!”
西门庆摆手示意云理守,云理守便松了手,掌柜的捂着自己的耳朵站到了张一月的身后去了。
张一月坐在了西门庆的桌子上,和西门庆面对面。
张一月伸手在桌子上的竹筒里取出一根筷子,掰成两截,放在嘴里半截,好像在抽烟。
张一月为什么有这样的习惯?
他是每次感到紧张,就会拿跟东西放在嘴里当烟抽,这样能让他放松紧张的情绪。
是的,此时此景,他有点紧张。
能不紧张吗,他生活的时代又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只是在电影、电视剧中见过两帮黑社会针锋相对。
张一月学着电影中的黑社会老大的气势说着话,他准备唬住西门庆这帮人。
张一月说话的声音很低,因为他印象中说话声音越低,气势越大、越能唬人。
张一月冲着西门庆呼出一口气说道,“掌柜的没有告诉你们,今天这酒楼我们包了吗?”
西门庆皱起眉头,说道,“你说啥?”
张一月便又重复了一遍,但是音量依旧。
西门庆拍桌子了,大声说道,“靠,你喉咙被捣哑了吧!说话像蚊子嗡嗡的,找个能说话的过来。”
张一月也大力的拍桌子,这次用正常的交流音量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西门庆哈哈大笑了一声,“你何不问问他,敢对我们说这话吗?”
张一月回头看了一眼低头的掌柜的,就明白了。
张一月回过头来对西门庆说,“他不敢赶你们走,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酒楼今天被我们包下了,还请你们去往别处吃饭,改日再来。”
应伯爵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说道,“你算哪颗葱,有什么权利赶我们出去?”
应伯爵怒眼看着掌柜的,伸出手指头指着掌柜的,厉声说道,“你给我站出来,躲在人后算怎么回事?”
掌柜的便小步从张一月的身后站出来。
应伯爵继续厉声说道,“你敢赶我们出去吗?”
掌柜的像拨浪鼓一样的摇头。
张一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他妈就会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有什么事冲我来呀。”
“你不是刚才问我算那颗葱吗,我就是今天包酒楼的这颗葱。”
“我现在通知你们出去!出去!”
面对张一月的大声轰赶,西门庆这帮人雷打不动的坐着,不理张一月。
张一月说道,“好,给我来这招是吧,行,喜欢坐着你们就坐着吧,就不给你们上菜,看你们坐着干嘛!”
张一月起身准备上楼。
云理守大声说道,“开酒楼的不给来吃饭的客人上酒菜,那还开个毛啊,不如拆了算了。”
云理守对着身后的手下说道,“兄弟们,动手!把这就楼给老子拆了它。”
张一月把手里的半截筷子弹向云理守,刚好打在他的脸上。
云理守捂着脸说,“你?”
张一月说道,“你拆个试试,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张一月的这话一出,双方人立马剑拔弩张。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知县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一边下楼梯,一边说道,“大家稍安勿躁,不要那么冲动吗、不要那么冲动,听我的,把家伙都收了。”
西门庆摆手,他的手下们这才把兵器收了。
张一月也摆手,胡大海的手下也把兵器收了。
李知县走过来,在桌子上坐下。
李知县看着西门庆说道,“西门大官人啊,你让本县怎么说你呢,今天就是你的不对了,今天是人家胡大官人的女儿的大喜之日,你怎么能带着人来闹事呢。”
“你要是来喝喜酒呢,就随本县一起上楼,本县做你们的中间人,把话说开了,化干戈为玉帛,再说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天酒席上的不愉快权当是酒后胡言了,如何?卖给本县一个面子。”
西门庆哼了一声,说道,“谁他妈要与他和好,我今天就非要在这里吃饭了!”
就在这时胡大海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说道,“你不想与我和好,我还不想与你和好呢。”
“今天你想在这里吃饭,偏偏没门!”
李知县站在西门庆和胡大海中间,看到两个人火药味很浓,很是着急。
李知县说道,“哎呀,你们两个这是要干什么呀?本县的话不管用了,是吗?谁都不听了,是吗?”
西门庆和胡大海都仰着头,没有吭声。
李知县看向西门庆说道,“西门大官人,凡事讲个道理,今天是人家胡大官人先包下酒楼的,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你想吃饭,明天可以来、后天可以来、以后天天都可以来,今天就算了吧,先带着你的人撤了吧。”
西门庆看向张一月说道,“其实我今天也不是来找胡大官人的别扭的,我是来找这小子的。”
西门庆突然看着张一月厉声说道,“说,你把我的兄弟祝念实弄哪里去了?”
李知县和胡大海听了这话,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然。
胡大海看向张一月问道,“贤胥,这是怎么回事?”
张一月也装出一副迷糊的表情说道,“岳父大人啊,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李知县说道,“西门大官人,还请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门庆说道,“我兄弟祝念实不见了,大街小巷都已经找过了,也没有找到,一定是这小子干的好事!”
张一月插话道,“你这话说的真是可笑啊,难道天底下丢了人,都算到我的头上不成。”
李知县伸手示意张一月不要插话,然后对着西门庆说到,“西门大官人说这话可有依据,本县就在这里,如果你有证据,本县一定会依法办事,该抓谁抓谁,绝不姑息。”
西门庆说道,“和我兄弟一同不见的还有刚刚雇佣的一名护院和一名洗衣女,这两个人是两口子,刚好就住在这小子的家里。”
张一月又插话道,“我不是已经和你兄弟的老婆解释过了吗,那两口子是租我房子的租客,他们已经走了,就算是他们干下的这事,也不能算在房东的头上啊,试问,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西门庆哼了一声,说道,“我就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害我兄弟的两口子刚好租了你家的房子,而你刚好又和我们兄弟有仇,你怎么证明不是你指使的呢?”
张一月说道,“我证明个屁啊,我也没法证明、我干嘛要证明呢、我凭什么要证明给你看呢?我还问你怎么证明是我指使的呢?”
西门庆说道,“我要是有证据,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早就弄死你了!”
张一月说道,“那你这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说不清楚了,你还弄死我呢!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西门庆继续说道,“不光是我的祝念实兄弟,我另外的四个兄弟也都下落不明,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至今没有音讯,我白赉光兄弟死的不明不白,凶手至今也没有找到。”
“所以我怀疑是有人要对我们兄弟下手了,想要铲除我们,坐这清河县的地下老大吧。”
西门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向胡大海。
胡大海说道,“我知道西门庆,你在含沙映射我,你以为是老夫干的,老夫今天可以当着县令相公大人的面,对天起誓,绝不是老夫干的,老夫要是安心干你,也只会真刀真枪的面对面的干你,绝不干那偷偷摸摸背后下刀的勾当。”
李知县笑着对西门庆说。“胡大官人既然都这么说了,相信一定不是他干的,放心,本县一定会加派人马,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一定会找到你的兄弟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你一个交代的。”
听到胡大海这样说,西门庆的怒气也下去了一半,毕竟像胡大海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说过的话都是有一定分量的。
李知县看到西门庆气势已经软了,就拍了一下西门庆的肩膀,乘机说道,“赶快把人先撤了吧?”
西门庆便摆手说道,“我们走。”
谁知胡大海突然说道,“这样合适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女儿的大婚之日,你平白无故到这里叫嚷一番,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
西门庆扭过头来说道,“那你想怎样?”
张一月跳出来说道,“跪下给我岳父大人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才能放你们走!”
张一月身后胡大海的手下,挥舞着拳头,高声喊着,“跪下、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