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张一月其中一位仇人,西门庆兄弟中的一位,谢希大。
谢希大也看到了坐在窗户边的张一月。
他走了过来,并且坐下了。
当谢希大屁股挨到椅子的时候。
椅子‘叽哇’叫了一声。
很显然椅子在艰难的承受着谢希大二百斤的身体。
张一月看了一眼谢希大挺着的大肚子,就像那十月怀胎,即将临盆的一位母亲。
这使得张一月不得不展开了联想。
这头猪趴在刚才漂亮的老板娘身上,老板娘是难受呢?还是舒服呢?
谢希大看着张一月也不说话,捂着脸就笑。
张一月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你丫的,笑什么?”
谢希大停下笑,说道:“想不到张都头也会来我这小店吃饭啊,我以为像张都头这种身份的人,每天去的地方都是像‘香满楼’那种大地方呢?”
张一月‘哼’了一声,说道:“你想不到的多了,啥都让你想到了,你还不让你的老妈子嫁你那不中用的老爹了,你就让你妈嫁给从宫里出来告老还乡的公公了。”
谢希大突然又笑嘻嘻的说道:“嗯,张都头,不要开这种伦理的玩笑,这样不好。”
张一月笑着说道:“好、好,不开这种伦理玩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来你这这店吃饭吗,就告诉你吧,我是为了多看一眼柜台后面的那个骚骚的女人,我是被她身上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张一月又夹了一口菜,吃着说道:“哎,对了,你是她的老板,我问你,她嫁人了吗?”
谢希大又板起了脸,说道:“她是我的浑家。”
张一月轻轻打了自己的脸一下,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知者无罪,说好的不开玩笑,结果又成了玩笑。”
张一月托着下巴,色眯眯的看向柜台后面的老板娘,说道:“死胖子,想不到你这么有福气啊,娶了这么一位性感尤物在屋里,岂不是每天晚上都要爽死了。”
张一月又看着谢希大,说道:“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谢希大很别扭的笑着,摇了一下头,说道:“怎么会生气呢,我知道张都头是在开玩笑。”
张一月看着谢希大的肚子又说道:“都说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我看你这肚子里能装下整个山了,你既然这么大度,那看看能不能把你的老板娘借给我玩两天,放心,绝对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谢希大突然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大喘着气,说道:“张都头,虽然你是都头,但是这话,太过了点吧?”
张一月放下筷子,鼓掌几下,笑着说道:“哇塞,这才对嘛,这才附和你这个地头蛇第三把交椅的人设吗,你要是再不生气的话,真有点丢你大哥西门庆的人了。”
谢希大好像在强忍着怒火,说道:“你今天不是来好好吃饭的吧,我看你就是来找事的吧?”
张一月说道:“恭喜你,猜对了,你看你憋火憋的多难受啊,快点爆发出来啊,打我呀!”
实话说,张一月来这里吃饭,纯属巧合,并不知道这里是谢希大开的酒楼。
不过就在谢希大坐在张一月对面的时候,张一月突然心生一计,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挑起事端,引出西门庆和胡大海之间的战火。
只可惜张一月小看了谢希大这个胖子的忍耐程度。
谢希大紧握的拳头又张开了。
并且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我大哥是不会觉得我丢人的,因为我这是在听他的吩咐,暂时不和你们发生冲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一月听出了谢希大话中的一个关键词-暂时。
暂时的意思就是以后会,看来西门庆这厮是在憋着大招呢,说不定很快就会使出来。
可是这大招是什么呢?张一月想不到。
张一月轻轻拍了谢希大的脸蛋一下,叹了一口息,说道:“哎,你说这话又要让我小看你了。”
“本来觉得你像一匹狼呢,结果你还是西门庆的一条狗,这么听他的话。”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你真不是个男人。”
谢希大笑着站起来,说道:“你就痛快的说吧,我已经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了,我是不会中你的计的,在你面前落下口舌,给你机会找茬的。”
“我不仅不生气,我还要亲自下厨送你一道菜呢,在这坐着,等着瞧好吧,我这就去给张都头你做。”
谢希大走进后厨。
一团乌云飘了过来,遮蔽住了太阳。
张一月的心情就像这瞬间失去阳光照射的大地一样,黯淡了。
张一月很是失落,低头再看桌上的菜肴,觉得它们好像刚刚经过了魔术师的大手一挥一样,瞬间色香味全没了。
就连自己平日里最爱喝的酒,也变得犹如苦水一般,难以下咽。
张一月看着桌上其中的一盘菜,出了神。
微笑从嘴角处起,逐渐漫延整个脸,最后落在了眉梢上。
坏水子从心底‘滴答’着落下,满满灌满整个肚子。
张一月看向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拍了一下桌子,摆手示意老板娘过来。
此时的老板娘看张一月的眼神再也没有刚才的浮浅了。
全被紧张与不安代替了。
毕竟自己的夫君和张一月刚才的对话,她也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张一月俨然已经是一位比自己夫君还要厉害的大恶人了。
要不然自己的夫君为什么在他的面前会表现的如此的唯唯诺诺,活脱脱像一个丧家之犬的胆小鬼。
老板娘像瞎子探路一样走向张一月。
张一月不耐烦的连连拍桌子,吼道:“你倒是走快一点啊,我亲爱的老板娘。”
老板娘走到了张一月的桌子旁,躬身施礼,说道:“大官人,您...您有何吩咐?”
张一月看着老板娘紧张兮兮的神情,说道:“老板娘,你干嘛这么紧张啊,一副好像见了鬼的样子,你是觉的我长得丑的像鬼吗?”
老板娘说道:“奴家万万不敢,奴家也没有这样觉得,大官人长得很帅、很潇洒。”
张一月说道:“像我这么帅的帅哥来你这小店里吃饭,应该是不常见的吧,那你好不容易看见一次帅哥了,是不是应该开心的笑一下,来,给大爷我笑一个。”
老板娘怎么会听不出张一月对自己言辞的轻薄。
但她也是想怒而不敢怒,因为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当然除了刚刚知道自己的夫君好像不敢惹他。
老板娘勉强的笑着。
张一月赶紧制止了她,说道:“好了,别笑了,笑的比哭都难看,再笑,我都要吐了。”
张一月用筷子敲击着自己刚刚注视的那盘菜,说道:“我亲爱的老板娘,这盘菜叫什么名字?”
老板娘虽说是一位女人,但她绝不是一位普通的女人。
正如张一月自己所说,在古代的酒楼里,掌柜的是一位女人,这种情况并不常见。
老板娘没有立即回答张一月的提问。
她在揣摩张一月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但她实在想不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能从一盘菜里挑出什么事端。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老板娘还是决定给出正确答案,说道:“大官人,是不是今天过得闲闷了,拿我说笑呢,大官人刚才自己看着菜谱,自己点的菜,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就忘记名字了呢,这盘菜不就是鱼香肉丝吗。”
张一月故意惊讶道:“‘鱼香肉丝’,这名字取得好,这名字取得妙,这名字取得呱呱叫。”
“可是,你过来,睁开你的大眼,好好瞧瞧,鱼呢?鱼在哪?被你家厨子添水添多了,游走啦?”
老板娘眨巴眨巴眼,这一刻她已经恍然大悟,眼前的这个自恋的男人明显是要从菜名字上找毛病。
张一月大声的说道:“别他妈给我眨眼睛,回答我的问题,鱼呢?”
老板娘笑嘻嘻的说道:“看来大官人是第一吃这道菜吧?大官人有所不知,它虽然叫‘鱼香肉丝’,但其实和鱼没有一丁点关系。”
张一月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糊弄鬼呢,名字岂能是乱取的,你老娘会随便给你乱取名字吗,你怎么不叫鱼香肉丝啊,叫鱼香肉丝就一定有鱼。”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奸商,缺斤短两、李代桃僵,昧着良心欺骗顾客。”
老板娘叫屈道:“大官人怎么就不信呢,别说我们店里,就是清河县所有的酒楼、乃是整个大宋天下所有酒楼,‘鱼香肉丝’里面也找不出一片鱼鳞呐。”
老板娘也知道自己说的再多也没有用,想让一个故意装糊涂的人明白过来,根本行不通。
张一月突然看着老板娘的胸部,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鱼游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