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很快就看不到身后追赶的护卫们了。
虽然已经成功甩掉了他们,但是张一月还是不敢停下休息。
一路狂奔到天黑,来到了一个小县城。
二人下马,牵着马走在黑夜的街头。
书生沮丧到不行,犹如行尸走肉。
张一月却好似没事人一般,眼睛寻找着酒楼。
二人脚步停在了一家酒楼外。
张一月闭着眼睛,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嗯,闻着这家的饭菜不错,进去干饭。”
书生哭丧着脸,“恩人,您还有心情吃饭呐?夫人可怎么办啊?”
张一月鄙视的看着书生,“瞧你那点出息,多大点事啊,我告诉你,现在夫人比咱们俩舒服着呢,那么多人保护着,肯定美味佳肴吃着呢。”
“你没有胃口,那就在门口等着,我反正要进去慰劳慰劳我的胃,今天差点死了,差点以后再也吃不上肉了。”
张一月撇下书生,独自进到酒楼里。
柜台前点了一大堆菜。
菜没有端上来之前,就已经坐在桌上喝起小酒了。
刚喝了三小杯,就看到书生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走过来站在桌边。
张一月瞥了他一眼,“他妈的,别像个丧门星一样站在我面前,像死了老娘一样,影响老子喝酒的心情。”
“要坐下便坐下,不坐下就滚!”
书生简直要哭了, 恩人呐,我今天失去了夫人,已经够伤心的了,你干嘛还要这样奚落我呀?”
张一月冷笑一声,“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失去夫人的。”
书生听了,立马入座,哭中带笑,抓住张一月的手,“恩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一月环顾酒楼大厅其他桌的客人。
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桌的情况。
抽回自己的手,“你说话归说话,不要随便碰人家的手,两个大男人,这样成何体统。”
书生擦着眼角的泪水,“恩人,您的意思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把夫人救回来呀?”
张一月用下巴示意书生斟酒。
书生会意,提起酒壶给张一月斟了满满一杯酒。
张一月端起来,喝了,“亏你还是个读书之人,难道不懂得胜败乃兵家之事的道理,一次的失败不代表最终的失败。”
“睁大眼睛看着吧,看着我是如何反败为胜的。”
张一月放下酒杯,书生又给满上。
张一月把一个空酒杯推到书生面前,“你也满上,陪我喝几杯,他妈的,今天死里逃生,吓死我了,必须多喝几杯压压惊。”
书生笑着,摆手拒绝着,“不了,恩人,我不会饮酒。”
张一月严肃的盯着书生的眼睛,“喝酒需要什么会不会的,端起来放到嘴边,扬起脖子往里倒就行了。”
书生还是拒绝着,“嗯,这个我真的做不到,我不喜欢那个味。”
张一月变脸了,“你今天要是不陪我喝酒,那这顿饭就是咱们的离别饭,夫人这辈子你是别想再见到了。”
话音刚落,书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又斟满,又一饮而尽。
再次放下酒杯,再次斟满,再次一饮而尽。
......
如此喝了七杯,泪目中带着怒气。
还要提起酒壶斟酒。
张一月伸手按住了酒壶,“我去,喝酒是多么愉快的事情啊,怎么看你喝的这么痛苦啊,好像要你命似的,算了,你别喝了,真他妈扫兴。”
书生哭着感叹:“苍天啊,为什么要让我遭遇这一切啊?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女人啊?”
“为什么她要是童府的夫人啊?为什么他们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为什么您非要逼着我喝酒啊?”
张一月目不转睛的看着书生,听完他的怨天尤人。
淡淡的回了一句:“因为有了因为、所以有了所以、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说何必。”
饭菜端了上来。
张一月狼吞虎咽。
书生毫无食欲,筷子都没动。
张一月劝道:“你真的不吃,等一会饿的睡不着可不要后悔。”
书生叹了口气,“我哪里还吃的下去饭啊,也不知道夫人此刻怎么样了?”
张一月笑了一声,“你这榆木脑袋,我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有我在,是不会让你失去夫人的。”
书生很自信的样子说道:“恩人,算了吧,您就别拿这安慰人的话诓骗我了,恩人要是有那能耐,咱们还何须策马狂奔如丧家之犬逃跑呢。”
“况且刚才恩人自己都说了,都已经需要喝酒压惊了。”
张一月听了,很生气,把筷子重重拍在盘子上,“你是在小瞧我吗?”
书生口是心非的回答:“我不敢,我哪里敢啊。”
张一月气愤的说道:“我看你就是敢,我那不叫逃跑,更不叫害怕,这是策略,你懂不懂啊。”
“现在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又不是傻瓜,干嘛以卵击石,正确的做法就是避其锋芒,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然后再回头寻找他们的漏洞,最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救出夫人,接着继续逃。”
“再说了,咱们之所以跑这么快,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你呀,有你在,我还要分心顾你,影响我能力的发挥,若不然那些小瘪三,哪里够我打的。”
张一月内心里承认自己说这段话的时候,有吹牛的成分。
书生对张一月说话的气势动心了,“恩人真的有把握救回夫人?”
张一月点头,“嗯,吃过了饭,等把你安顿好了,我就回去救夫人。”
“所以你心里这下放心了吧?高兴了吧?可以吃饭了吧?”
书生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其实我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只是没有胃口,听了恩人的一席话,瞬间肚子就饿到不行了。”
吃过了饭,出了酒楼,又找了家客栈住下。
进到房间之后,张一月看着书生说道:“好了,在我把夫人救回来之前,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可一定要听话啊。”
“先警告你,我们回来之后要是见不到你,可没有精力找你,那你和夫人的缘分就真的到头了。”
书生点头,“放心吧,恩人,我绝对不会乱走的,就是死也会死在这家客栈的。”
张一月也点头,“那就好,好了,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
书生有点迷糊,“什么东西?”
张一月指着书生的口袋,“怎么?你想给我贪了啊,装糊涂是吧?”
书生明白过来,把口袋里的银子掏出来递给张一月。
给完之后,突然意识到什么。
“恩人,银子都给你了,那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吃什么啊?住哪里啊?”
张一月微微一笑,“这个不打紧,我再把钱借给你啊,先说好,是借不是送啊,是要还的哟。”
书生有点不理解,“是借?可是这银子不是我带出来的吗?”
张一月指着书生的鼻子,“你少来,少装蒜,别在这个时候装失忆,银子是你带回来的不假,可你不要忘了,是你自己想做正人君子不肯拿的,你这是替我拿的。”
“所以这些银子是属于我的,不过我心地比较善良,见不得人露宿街头,忍饥挨饿,所以可以借给你。”
书生可怜巴巴的看着张一月,“要这样吗?”
张一月吸了一下鼻子,“要这样,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难不成还白送给你啊。”
书生看了一眼屋顶,又看向张一月,“可是这和大风刮来的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提问,问住了张一月。
他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