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月只得耍赖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愿意借就借,不借你就饿着肚子睡大街。”
书生只得妥协,“我借、我借。”
张一月扔给书生一锭银子,离开了房间。
骑马出城十几里之后,张一月就后悔了。
今日是月底,没有明月的衬托,虽说星星显得更加明亮了,但是它的光芒实在是太微弱了,不足以照亮漆黑一片的大地。
恐怖的气氛笼罩着他。
风在耳边呼呼叫,看哪里都觉得有个人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
又奔驰了一段路程之后,心里的压力到了临界点,没有勇气再继续前进了,在一个村子外面的草垛旁停下了。
马儿拴在一旁的树上,自己便靠着草垛闭上了眼睛。
天明继续赶路。
中午找了家酒楼饱餐一顿,继续马不停蹄的赶路。
终于在夜晚追上了童府的人马。
他们在一个县城的驿站歇脚。
翻身下马,揉了揉眼,“怎么回事,眼皮怎么跳个不停?”
轻功入院,贴着墙根走,走到一棵大树后面躲着观察。
院子里停了十几匹马和两辆马车。
除了潘金莲的房间还亮着灯,其他人的房间都漆黑一片。
怎么就确定亮灯的房间是潘金莲的房间呢?
一方面是通过烛光照射在窗户上的人影分辨的,分明是潘金莲的人影。
此刻正坐在窗前,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过张一月可以确定潘金莲所思的不是自己,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能如此幸运的的书生。
另一方面是通过门口的情景分辨的,只有这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门外有四名守卫。
不过有和没有,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们都已经靠着门打起了呼噜。
张一月蹑手蹑脚走过去,走到四名守卫面前。
突然看到一名胖乎乎的守卫瞪着圆圆的大眼睛。
吓得张一月差点‘啊’出来,连忙捂住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直到定睛看到睁眼的守卫确实在打着呼噜,才确定他确实是睡着着呢。
眼睛看向门,心里期盼着潘金莲千万不要从里面锁门啊,因为那样会增加自己的营救难度。
小心翼翼跨过守卫的身子,试探着推了推门。
门竟然开了。
看来潘金莲真是和自己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感觉到了自己一定会返回来救她。
闪进门里,反手关了门。
走到潘金莲身后,小声说道:“夫人安静点,我来救你了,赶快随我离开这里吧。”
潘金莲既没有扭头,也没有回应。
张一月心里疑惑:“难不成潘金莲坐着睡着了?”
于是伸手轻轻按在潘金莲的肩头上,轻轻捏了几下,试着想要把她捏醒。
潘金莲还是没有回头,不过一只手拍了过来,抓住了张一月拍在肩头上的手。
张一月顿觉大事不妙。
因为眼前抓着自己手的这双手太粗糙了,关键是还特别的大。
一看就不是潘金莲的手。
张一月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护卫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门口的四名守卫也生龙活虎的闯了进来。
张一月举起了双手。
第一护卫得意的笑着:“我果然没有猜错,你真的敢返回来劫人。”
张一月叹了口气,“哎!大意了。”
又诺诺的问道:“我能把手放下来一下吗?”
第一护卫白了张一月一眼,“你想干什么?”
张一月微微一笑,“别紧张,命在你手上攥着,我什么都干不了,就是单纯的佩服你们,想要给你们来点掌声,你们都是影帝啊,表演的太像了。”
张一月鼓了几下掌,看向那名胖乎乎的守卫,“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你装睡觉为什么睁着眼睛?还是你平常睡觉就睁着眼睛?”
胖乎乎的守卫看了第一护卫一眼,然后看向张一月,“我干嘛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就不告诉你。”
张一月瞪着他,“你大爷的,早晚有一天打着你说。”
第一护卫冷笑一声,“估计你没有机会打他了。”
看向手下说道:“捆了。”
于是张一月就被上了铁链子。
第一护卫也卸了妆,脱去了外衣,恢复了自己的原貌,又向手下命令道:“好好看守着,我去睡会觉,另外去一个人到外面把他的坐骑牵回来。”
张一月坐在地上,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眼皮跳要出事,就不进来冒这个险了。”
出去一名守卫牵张一月马去了,另三名守卫坐在桌前嗑着瓜子、喝着茶、聊着天。
出去牵马的守卫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件东西,一个包袱。
那是从张一月马背上拿下来的。
张一月看到,心里哇凉哇凉。
那名守护一脸的开花表情,向另外三名护卫显摆着,“你们看我手中拿的是什么?”
三名守卫丢掉了手里的瓜子,往自己衣服上摩擦掉手上的残渣,都好奇的等待揭晓答案。
拿包袱的护卫摇晃着手里的包袱。
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三名护卫中的一人突然惊喜道:“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你们忘啦,在钱庄的时候,他顺手牵羊偷了不少银子呢。”
其他护卫听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张一月听了,发出了抗议,“你个混蛋,说话注意点自己的用词,哪只狗眼看见我偷了,人家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拿!”
护卫们没有人搭理张一月的抗议,他们的兴奋点此刻都在包袱上呢。
放到桌子上像是揭晓一个重大秘密一样。
四人都起身围着,很庄严肃穆的神情,手指头慢慢解开包袱。
白花花的银子出现在眼前,跟着一起展现在眼前的还有许多把飞刀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有的拿起一锭银子又是亲又是舔;有的把银子捂在心口,扭动着身躯跳舞;有的把银子放在桌子上,扑倒跪拜;有的却已经开始偷偷往自己口袋里装银子了。
一名护卫突然按住了装银子的护卫,质问道:“你这样不合规矩吧?”
拿银子的护卫反问道:“难道几位哥哥想要把包袱上交,你们舍得吗?”
四人面面相觑之后,纷纷摇头,表示都不舍得。
其中一人拍下桌子,“这不得了,既然大家都不舍得,那咱们四个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银子分了吧?”
另一名护卫用下巴指了指张一月,说道:“神是不知,鬼是不觉,可他知道啊。”
另外三名护卫也同时看向张一月。
又一名护卫发出了提问,“那怎么办才好呢?我真的很想要这银子啊。”
胖子护卫举起了胖乎乎的手,“我有个愚见,咱们可以杀了他啊,他们问起来,咱们就说是因为他试图逃跑,所以咱们才杀了他的。”
另三名护卫听了胖子护卫的建议,脸上都露出阴险的笑容。
张一月仰天长叹,“奶奶个熊,苍天啊!你丫的把我的命运安排的是不是惨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