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清泉阁’之后,张一月向三叔说明了自己暂时不会接受任务。
他要好好调节一下心情。
当然大伙都能理解,因为都知道他遭遇了什么。
这天张一月来到‘御香楼’吃饭。
本想上二楼包间清静,但被告知已经满员,没有空包间了。
于是只能在一楼大厅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大厅里的人还是挺多的。
别的桌都是三五成群,把酒言欢,欢声笑语。
只有张一月是独自一人借酒浇愁。
潘金莲把自己当成了坏人,逃走了。
李春雨因为自己的过失,也香消玉殒。
京城已经成了自己的伤心地。
现在一心只想赶快杀了林冲,为张五峰报了大仇,马上离开,回老家。
大厅里设有一个台子,台子上有歌女献唱,为用餐的客官增加情调。
此时弹奏的是一曲欢快的音律。
这与张一月伤心的情绪很不匹配。
于是起身走上前去,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歌女的琴案上。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姑娘能为我弹奏一曲伤感的音律吗?”
歌女点头,琴声便悠悠了。
张一月回到座位上,吃着、喝着、听着,很快就流出了眼泪。
正当张一月的情绪和伤感的音律交汇在一起的时候。
音乐戛然而止。
抬眼望去,看到一位富家子弟的大手按在了琴弦上。
奸笑着看着歌女,“这弹的什么玩意,影响本少爷的心情。”
说着话,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歌女的下巴。
歌女扭头躲开。
富二代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那一群狐朋狗友。
又回过头来看着歌女,“吆喝,你还敢躲,信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本少爷也敢办了你。”
富二代的狐朋狗友开始起哄,“办!现在就办!我们还等着看好戏呢,要不要帮你们脱衣服啊。今天你要是不办,你就是孙子。”
大厅里用餐的达官贵人们看到这一幕,表现各不相同。
有的人笑嘻嘻,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有的人交头接耳,不往那边看一眼,生怕危险波及到了自己身上。
有的人很生气,但是没有管闲事的勇气,又看不下去,气愤的起身离开,饭都不吃了。
有的人很生气的看着这一切,拳头握的紧紧的。
歌女眼泪啪啪的看向张一月。
她看向自己,很好理解,毕竟是自己让她弹奏悲伤音乐的。
富二代还在调戏着歌女,“吆,怎么哭啦,哭了就不漂亮了。”
伸手捏歌女的脸颊。
张一月觉得这个事情自己要管,怎么说也和自己有关系,是自己引起的。
正欲起身。
突然掌柜的跑过来,向富二代陪着笑脸。
“富少爷,您不要和她下贱的人一般见识。”
掌柜的又拉歌女站起来,“还不快给富少爷赔罪,请富少爷原谅。”
歌女便行礼,“小女在这里给少爷赔不是了。”
掌柜的想要推歌女离开,“还不快滚回房间去,在这里碍富少爷的眼!”
歌女刚要转身离开,就被这名姓富的少爷一把拉住。
一只胳膊搂住了。
歌女挣脱不开。
掌柜的不知所措,“富少爷,您这......”
富少爷瞪着掌柜的,“本少爷怎么了。”
掌柜的乞求的语气,“富少爷,您不要这样。”
富少爷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掌柜的脸上,“那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掌柜的捂着自己的脸,不敢再说什么。
富少爷大声训斥道:“就是你们东家见了我也要给三分薄面,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放屁,不知死活的老家伙!”
掌柜的捂着脸灰溜溜的走了。
富少爷看着歌女,一脸得意的神情,“今天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天王老子也不行,本少爷办你办定了。”
歌女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张一月。
张一月觉得是时候站起来了。
可是有人比他先站了起来,大吼一声,“欺人太甚!”
抬眼望去,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他桌子上的同伴在拉他的衣角,想要把他拉坐下。
“他是富家少爷富安,和高太尉家的高衙内是好兄弟,咱们吃罪不起的,赶快坐下吧,不要多管闲事了。”
富安看着公子,松开歌女,走了过来。
“吆喝,今天是什么日子,逞英雄的日子吗,刚打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这又来一个。”
富安的狐朋狗友也都围了上来。
公子的同伴也站起来,拱手向富安陪着笑脸,“富少爷,赵公子,他喝醉了,你不要介意,他赶快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会再管了。”
富安的一名狗友指着赵公子,向富安说道:“少爷,这位是礼部侍郎赵大人家的公子。”
富安哈哈一笑,“我说哪来的底气敢多管闲事呢,原来是赵公子啊。”
“可是本少爷事,你管不了,就是你爹来了,也管不了。”
“你信不信本少爷可以把你老爹的官帽摘了,滚回老家种地去,信吗?”
赵公子的同伴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公子,事情闹大了,就挽回不了啦,你想气死你爹吗,赶快坐下吧。”
赵公子也就气愤的坐下,用拳头砸着桌子。
同伴朝台子方向推着富安走,“富少爷,你不要生气了,改天让赵公子摆顿酒席请您。”
富安的狐朋狗友也就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赵公子愤愤不平,但知道了富安的身份之后,不敢得罪了,在这里又看不下去恶人猖狂,于是也起身离开了。
富安重新回到台子上,一把抱着歌女,“长得这么俊,在这里抚琴委屈了,不如随我回府做我的夫人吧。”
说着鼻子靠近歌女的脸颊,嗅着。
“像个狗一样!”
大厅里平地一声雷,响起这样一句话。
富安寻找着声音的源头,“是谁在说话?有种的站起来!”
张一月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一月。
每个桌子上的人都议论纷纷,摇头说不认识。
要知道,这‘御香楼’只接待有身份的人,所以能到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京城的富贵圈子就那么大,所以大家基本上也都互相认识。
富安打量着张一月:“你是何人?混哪的?”
张一月冷笑一声,“哼!我是你爷爷,混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