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安发怒了,“找死啊!”
一把推倒歌女。
倒在地上的歌女,依旧看着张一月。
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毕竟张一月终于为她出头了。
冲狐朋狗友使眼色。
他们便一起向张一月围了过来。
其他顾客看情况不对,都撒丫子跑走了。
掌柜的看他们要打起来了,又赶紧走过来说道:“虽然我们东家今天不在,但你们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当今圣上亲笔写下牌匾的‘御香楼’,你们在此打斗,就不怕触犯了龙威,上面怪罪下来吗。”
富安和他的狐朋狗友投鼠忌器了。
不敢轻举妄动了,
富安看向张一月,“敢不敢去外面?”
张一月径直走向外面,“上天入地,老子也敢陪你。”
于是都来到了大街上。
一下子就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张一月摩拳擦掌,扫视一圈围着他的人,“老子这几日刚好心情很不爽呢,今天就拿你们开开心。”
双方开打。
这些纨绔子弟哪里是张一月的对手,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疼的咿咿呀呀。
富安看到自己的人不是个,转身要逃。
张一月一个箭步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抬起拳头就要直击他的脸颊。
富安双手挡在眼前,“等一下,谈谈!”
张一月便收了拳头,想要听一下他说什么。
富安还是很傲气的语气,说道:“我劝你可要想好了,你知道你这一拳头下去,断送的是什么吗?”
“断送的可不止你自己性命,你全家老小都得跟着一起陪葬。”
张一月哈哈大笑一声,“我张一月可不是吓大的,另外告诉你,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因为我光棍一条,不怕你的死亡威胁。”
富安的双手在张一月沙包大的拳头面前犹如螳臂挡车。
瞬间就变成了熊猫眼。
这种仗势欺人的主一旦碰到了硬茬,挨了打,傲慢瞬间就变成了恭敬。
‘噗通’一声跪下了,“大侠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张一月冷笑一声,拍着富安的脸蛋,“你刚才不是还嗷嗷着要取我的命吗?刚才的豪横劲呢?哪去了?”
富安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嘻嘻笑着说:“我不豪横、不豪横。”
富安说着话,抱住了张一月的大腿。
张一月一脚蹬开他,“好了,滚吧,以后若是再让我见到你欺负人,保证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街头暴揍仗势欺人的官家子弟,按理说围观的群众应该拍手叫好才对。
可是张一月看到他们都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由此可见,百姓对这群坏家伙们内心是多么的恐惧。
张一月返回‘御香楼’大厅。
掌柜的拉住张一月,担心的说:“这位侠士,您怎么还进来了呀?”
“富安绝不会善干罢休的,一定是回去搬救兵去了,你赶快逃命去吧。”
张一月淡淡一笑。
这时歌女向张一月走来。
张一月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她的感谢,并且心里打好了草稿,怎么回应她感谢的措辞。
可是又突然觉得歌女的神情有点不太对。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笑眯眯的向自己走来。
可是此时却是怒气冲冲的向自己走来。
张一月还没有分析出来个所以然,歌女的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张一月捂着脸,瞪着大眼睛,“你干嘛!神经病啊!我救了你,你还打我,什么道理?”
‘御香楼’掌柜的和伙计们却都习以为常的表情。
好像对于歌女打张一月这个场景,他们并不感到意外和吃惊。
歌女打了张一月一巴掌之后,想要转身走掉。
张一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今天你不给我说个明白,就休想走。”
歌女凶巴巴的回头,怒吼道:“谁让你多管闲事,坏了老娘的好事!”
这句话一出,张一月更糊涂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要欺辱你,是我站出来救了你呀,你怎么不感恩,反而抱怨起来了?”
歌女指着张一月的鼻子,继续吼着。
刚才抚琴时候的清纯姑娘不见了。
此刻完全就是骂大街的泼妇。
“他要欺辱我就让他欺辱,关你鸟事,老娘乐意被他欺辱、喜欢被他欺辱。”
“靠!你个吃饱撑的,多管闲事的家伙,坏了老娘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歌女说的最后一句话,彻底让张一月明白了怎么回事。
可是他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于是又提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呢?为什么一直还要抗拒他的欺辱呢?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呢?”
歌女摇着头,一副鄙视的表情,“亏你还是个男人,这点都不懂。”
“老娘那是故作矜持!”
“你觉得男人是喜欢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呢?还是喜欢通过自己的威逼得到的女人呢?”
歌女说完,甩头走了。
身后的张一月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是个绿茶婊。”
掌柜的拍着张一月的肩膀,安慰说道:“侠士估计很少来这里吧,第一次见这种事吧,以后来多了就习惯了。”
“来这里唱歌的女人都有一副天生好看的皮囊,但同时也都有一颗攀上高枝的野心。”
“侠士今天真的是好心办了坏事,无意切断了别人的发财路。”
张一月歪着头看着掌柜的,质问道:“掌柜的,你不也上去了吗?”
掌柜的呵呵笑了几声,“该配合演出的时候,我绝对配合。”
“毕竟,如果这些女孩们成功了,少不了我的好处费,日后也会经常光顾我们酒楼不是。”
张一月点头,“嗯,懂了。”
这时从门口跑进来一名门童。
慌慌张张禀告,“富少爷又回来了。”
张一月很自信的说:“这熊货,看来今天挨打是没挨够,好,那我就去满足他,多揍他几下。”
张一月出了‘御香楼’,来到大街上。
刚好起风了。
一片黑云遮住了太阳。
大地变得黑压压的。
街上的行人犹如突然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
此时站在张一月面前的是统一服装的、列队有序的五百多人。
他们表情凶恶,犹如五百多只饿狼。
队伍裂开了一条道。
一名公子哥摇着纸扇,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
身后跟着熊猫眼的富安。
张一月虽然未曾谋面高衙内,但是断定这个屌毛应该就是高衙内。
一边向‘御香楼’迈着步伐,一边手指点着高衙内和富安。
“你们牛、你们豪横、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改天有机会再切磋。”
高衙内和富安就静静的笑着,眼神随张一月的步伐移动而移动。
张一月到了‘御香楼’门前。
‘咣当’一声,门从里面关上了。
张一月试着推了一下,推不开。
头抵在门上,一只手轻拍着门,“你们这群屌毛,不仗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