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苏和便迫不及待的与闪电聊了起来。
原来,闪电离开苏和后一路向北,靠着身体本源找到了他出生的地方。在那片茂盛的松柏林中,闪电真的找到了伴侣。不仅如此,他们还抚育爱的结晶,一直等到小闪电们都离了巢,他才向南来寻苏和。
“你小子这么做不妥吧?抛妻弃子,干嘛不把她们都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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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各的生活?你倒是看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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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分别以后才懂得珍惜。我也很想沐雨她们,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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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是和你一样有对翅膀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常常去北方看望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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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鸟躺在**聊的火热,却把同屋的杨早七吓的不轻。
“苏郎,你不是被家母吓傻了吧,怎么跟只小鸟胡言乱语呢?”
杨早七也早早换班,他担心苏和挨了主母的教训,心里不痛快。谁知一进屋子就见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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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青州卖枣的杨早七,跟我一起在谢家打工的!”
苏和并没有搭理杨早七,而是继续笑呵呵的向闪电介绍着这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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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破产!闲得慌,算是体验生活吧!”
杨早七见状,心里更是笃定这可怜的家伙一定是被主母训的害了失心疯。于是,他紧走几步想要摸摸苏和的额头。
就在这时,屋外忽得响起一阵清脆的锣声。杨早七与苏和闻声都是一愣,随即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院里出事了,苏郎你好好在屋躺着别动,等我回来带你去看郎中!”
进院的时候,刁约就给每人发了一面小锣,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敲锣示警。当两人听到屋外传来锣声,就知道是院里有人在敲锣求援,于是杨早七也再顾不得苏和的病情,提剑便往外跑。
“我们也去看看!”
杨早七走后,苏和也一下从**跳起,虽然是客串,但他客串的就是看家护院的营生,更何况院里的还是谢安。
闯入丙院,苏和瞥见杨早七跃墙而出,随即又有几人跟了出去。院内主楼静逸,只有小塔上还闪着烛光。苏和将剑背到臂后,几步翻上了小塔外檐,隐在暗处扫过丙院内外。
“刺客?”
就在这时,塔内忽得传来一个沉静的声音,苏和微愣,塔内的声音便又再起。
“杀手?”
“在下苏和,是府中家兵?”
这下,苏和顿然明悟楼里是谁,连忙小声回禀。
“老夫无碍,去护着夫人。”
“大人,把灯熄了,离开窗口,有没有问题咱们稍后再说。”
知道楼里是谁,苏和更加警惕,语气也不由自主的不容置疑起来。
楼里那位显然也对家兵的表现有些诧异,沉默了一会儿,灯光熄灭楼内也不再有任何声音。
‘一帮笨蛋,全跑出去追贼,不知道调虎离山吗?’
苏和快速观察了丙院里的情况,似乎除了他在以外所有的家兵都跑了出去,这个时候对方要是杀个回马枪,没一个保的住饭碗。心里咒骂一句,苏和拉开窗户跳进楼中。与其在外面傻等,不如直接把谢安保护起来简单。
“是我,苏和。”
怕谢安误会,苏和落地就自报家门。
“可以点灯了吗?”
“不行,外面的情况还不明了,大人这边还是再等等吧!”
“你是江北来的?”
“对。”
“在家乡一定没干过家兵部曲吧?”
“大人怎么知道?”
月黑风高,小塔内伸手不见五指。苏和寻着声音来到谢安身边,两人就着夜色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
来江东前,苏和试想过许多种与江左一相相见时的场景,甚至连第一句要怎么讲,第二句该说什么都在心里模拟了无数遍。眼下看,那都是闭门造车。
谁能想到他们会在一个黑灯瞎火,对面不识的情况下见面,聊的也不是诗词歌赋、阳春白雪的情节。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你精心准备的偏偏就是派不上用场。
“简单,你的口气和行为不像家兵,倒像家主。”
“大人莫怪,小的出身乡野,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说话不分轻重,让大人见笑了。”
“呵呵,知轻重、言轻重,不知轻重、何言轻重?小郎所言乡野,必是地广物极之域吧!”
只言片语,谢安就把苏和堵到了墙角。
论本意,苏和不是故意说谎,只是多年漂泊养成了隐瞒身份的习惯,被人当场揭穿还是第一次。
“大人误会了······”
苏和脑门发凉,正想解释几句,忽闻塔下传来刁约的喊声。知道是追人的人回院,苏和不想节外生枝,只好道了句得罪,又从窗口翻出塔外。
苏和没事,杨早七也是大喜,将外面的情况和他简单道来。
原来,当夜丙院并不是遇上了刺客,而是有人踩到了刁约布下的陷井。自从谢安在城外遇袭后,刁约就在院内各处布下了陷井。当晚有人掉入陷井但又很快逃脱,刁约带人去追也没有追上,想到府中空虚只好急匆匆的又赶了回来。
不论来人是贼是匪,终是是敌非友。当晚,所有家兵都守在主楼外围,防止意外发生。
谢安喜夜读,怕忧了夫人,多半时间会在小塔里歇息。经了当晚的事,刁约也不敢让谢安继续留在小塔里,这样,刘夫人也算是因祸得福,半月内头一次与夫君共寝。
“夫人,今天为夫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
“是吗?妾也遇到一个。”
“噢?那你先说。”
······
谢安与夫人和衣躺在一起,听着窗外的虫鸣,把当日发生的事情讲给对方听。
“那人说话很怪,还很强势的感觉。”
“是吧,为夫就觉得他不是一个下人。”
“咱们说的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为夫遇见的个家兵,苏姓。”
“妾这边也是一个家兵,但不知姓氏。我看多半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