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王兄,你喝醉了!”
眼见司马道子当场意乱情迷,就要坏事,司马尚之当即大喝一声,扰了他的春梦。
“太妃,你要和我们求和,这事儿王国宝、王中书可是知道?”
司马道子本来还想驳斥谯王,可一听到王国宝三个字,立刻从梦幻中惊醒,再看天贵妃,已无初时的惊艳。
“对啊!王国宝那个混球怎么没来?”
“两位王爷,王中书当然知晓妾的行事。本来他是想亲自向会稽王负荆请罪的,可妾怕他坏了王爷的兴致,所以就没让他来。”
“呵呵,看来王中书很听太妃的话吗?”
“谯王说笑了。妾和王中书与两位王爷一样,都是为了大晋的基业而操劳。只不过,我们的理念略有不同,产生了一些误会,并不影响大局,殊途同归嘛!”
“好一个殊途同归!不知太妃在溺死司马曜的时候可想过大晋的基业吗?”
“谯王,王恭和殷仲堪这些贼子恶意中伤妾身,只不过是想欺大晋后弱帝幼而已!谋害圣上,这种事情如果是妾为,先帝怎么可能又会让妾来辅助后宫呢?谯王素来被称为皇族年轻一辈的翘楚,该不会相信这种离经叛道之言吧?”
天贵妃面不改色,应对起司马尚之咄咄逼人的攻势丝毫不见破绽。若不是司马尚之从司马道子那里知道天贵妃的底细,恐怕此时还真被天贵妃唬住。
檄文的真假,双方都再清楚不过。只不过,此时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作糊涂,追求共同的利益罢了。
“好!本王也不相信那些鬼话。太妃来这里,要与我们求和,可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谯王聪慧,该不会真得以为王恭和殷仲堪兴师动众来到都城,只是为了杀掉妾和幼帝这么简单吧?据妾所知,先帝当年派此二人外任,就是为了对付会稽王。所以,他们此次围困都城,不仅要对付我们,同样也会对付你们。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都城卫戍以丹阳府兵为主,北府精锐艰守城北忠于幼帝。因此,只要我们里外和睦,王恭等人就没有机会轻取都城,我们大家都会安然无恙。坚持不过一月,各地勤王义军并举,王殷叛军自会不攻而破!到时江东仍旧是司马家的天下,我们之间的误会,也会通过这次合作得到缓解,谯王你认为如何呢?”
“哈哈!太妃不亏是先帝亲选的主事人,言之凿凿、句句在理!王恭和殷仲堪无令起兵,国之大敌。本王同意太妃的提议,搁置争议、共抵外患!”
此时,不论赵牙说的天花乱坠,在司马尚之眼中都是垂死的挣扎,可怜而又可笑。表面和平,对于会稽王一方来讲利大于弊,所以他不会选择撕破彼此脸皮,省去对方狗急跳墙。
“谯王明理,国之幸也!会稽王,您的意见呢?”
天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正主身上。谯王只是个陪衬,合作能不能达成,最终还是要看司马道子的意见。
“你留下来陪本王一晚,议和的事,本王就答应!”
司马道子梗着脖子,一副春心不死的态势。顿时让天贵妃目露不悦,旋即他又轻笑着打破僵局。
“会稽王说笑了,您是先帝的胞弟,幼帝又是您的亲皇侄。现下外人欺凌先帝的孤儿寡母,您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吗?”
“对对!太妃说的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回头我们让桓府尹与王中书接洽,落实城防的细节。会稽王宿醉未醒,过后本王再与他解释,太妃可以放心回宫了!”
司马尚之知道司马道子是在挑逗天贵妃,可此时敌情不明,他没有闲心陪司马道子继续放浪,于是替会稽王做出决断,早早把这股祸水请出秦淮楼再说。
“好吧,那就辛苦谯王,妾在宫中恭候您和会稽王的好消息!”
天贵妃也知道再呆下去,司马道子依旧会胡搅蛮缠。今日,该说的话的他都说了,该做的事也都做了,如果还是没有实效,那只能提早用武力来解决这个祸患了。
送走天贵妃,司马道子还是意犹未尽。虽然他明白司马尚之在干什么,可司马尚之放跑了他的猎物,一只让他性至盎然的猎物,这属实是让司马道子心痒难耐。
“这么轻松放走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王兄,今日我们与赵牙和王国宝,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真不好说。但是他们已经黔驴技穷,用不了多久,赵牙还是你的猎物,放心吧!”
司马尚之有些厌恶司马道子的这个癖好,但龙阳之风由来已久,如果司马道子的注意力一直都能停留在这些地方,那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司马尚之又宽慰了对方几句,马上安排人员撤离。
当晚,司马尚之出城拜会了叛军首领王恭和殷仲堪。由于当年在都城时,司马尚之与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两人十分痛快的答应了司马尚之的提议。
“谯王殿下,半月后就是年节了。如果那时,你还不能把谋害陛下的凶手交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们兄弟无礼了!”
“两位放心!我们之间如果不是戮力同心的话,本王也不会把真相送到二位面前。现下,有二位大军保境,本王想那些世家大族也该分清忠义利害,晓得尽忠取舍了!”
“那样就好!我们二人就在城外恭候谯王的擒贼喜报了!”
兵事汹汹。王恭与殷仲堪都是大儒子弟,这些年外放疆吏,更对黎民苦难深有所感。
所以,在被迫起兵前,两人就定下了大略。尽量少侵扰百姓,少祸乱苍生。故而,当司马尚之提出以城内仁人志士为主,城外义军配合,共同缉拿谋害皇帝的王国宝和赵牙一党时,两人当即同意,并允诺全力支持。
“有二位相助,捉拿奸人水到渠成。只是奸贼掌控朝政已久,扫灭之际朝堂必然混乱。不知二位可考虑过如何善后?”
“这个谯王不必担心。定乱之后,吾二人想请太后推二皇子为帝。谯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