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营帐。
“少将军,你为什么要将这份和书拿给韩遂?”羊衜看着马超,沉声问道。
闻言,马超坐在位置上,抬头看向羊衜,轻声道:“羊先生,似乎我才是整个西凉大军的主人,我怎么做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羊衜脸色微变,他看着马超,继续道:“少将军,虽然我们控制住了整个西凉大军,但是韩遂的作用尤为重要,他是您父亲的结义兄弟,您的叔父,我们也在他的默许下,才能这么顺利的控制西凉大军。”
“少将军,在曹操还未击败之前,你不能对他动手!”
听见羊衜的话,马超笑了起来,伸出两个手指,冷声道:“其一,我要纠正你一下,不是我们控制了整个西凉大军,而是我马超控制了本该属于我马氏一族的西凉大军。”
“其二,我不是在韩遂的默许下,控制了整个西凉大军,若是他韩遂不服,我便打到他服。他若是敢反,我就正好吞并他。”
马超的话,令羊衜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沉默不语。
他还是小看了马超的野心,同样小看了人心的变化。
仅仅一夜,马超之心便判若两人。
马超的控制欲,马超的胜负欲,太强烈了。
强烈到甚至难以容忍下一个失势的韩遂!
马超看着羊衜的表情,对于羊衜,他还不打算撕破脸,于是宽慰道:“羊先生,你放心,既然事已至此,韩遂我是不会动他的。至少在曹操失败之前,我是不会动他。”
“您身为谋士,身为泰山羊氏一族的成员,您只需要和我合作就好了,至于韩遂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
“你只需要好好出谋划策就行了。”
“说说吧!面对曹操的离间计,你有什么打算?”
听完马超的话,羊衜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劝不动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马超了。
虽然此刻马超有些上头,但不得不说他的思路还算清晰,他说得没错。
羊家只需要和最有价值的势力合作就好了!
现如今,整个西凉大军都在马超之手,那么毫无疑问,马超就是那个势力。
想到这里,羊衜决定先将此事压下不提,先将眼前的曹操解决掉再说。
于是,羊衜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既然曹操用和书使出了离间计,那么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将军和韩遂的矛盾,诱使西凉大军内部发生动乱。”
“然后曹操趁势出兵,西凉大军彻底击败。”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明日阵前,引起内乱,引诱曹操出兵来攻,我们趁此机会反击一波,彻底攻破曹操大寨。”
“好!那就依先生之计,明日我们前往曹军阵前,假装内斗,引诱曹操出兵,然后趁此机会攻破曹操大寨!”马超当即同意了羊衜的计策。
见状,羊衜点了点头,拱手道:“那少将军,我就告退了。”
“先生自便吧!”马超回应道。
随后,羊衜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羊衜走后,马休连忙问道:“大哥,你为何要对付韩叔父啊?韩叔父并没有对我们有异心啊!”
“二弟,一直以来,我们父亲和韩遂都亲密无间,这才稳定下了西凉纷乱的局面。”
“但是,现如今父亲被曹操所抓,困于许都,我们与韩遂的关系就已经变了。”
“或许他此刻念及叔侄之情,不会生出异心,但是日子一长,他还会容忍我一个叔侄,架在头上吗?"
“若不趁此机会解决掉韩遂,我马氏一族如何崛起?”
“这西凉之地,究竟是我马氏一族做主,还是他韩遂做主?”马超神情严肃,眼神中尽是冷漠,轻声道。
听完马超的话,马休顿时心中一寒,虽然马超之言有些道理,但是为了一个可能,就先下手为强,无疑还是狠辣了一些。
马休心中莫名地觉得,这种下手方式,岂不是和曹操无异了吗?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但是马超身为自己的哥哥,马休又不好去劝说他,连羊先生都劝不动他,自己的话,他又怎么会听得进去呢?
或许当今世上,只有马腾可以说服他了吧!
见马休不再说话,马超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道:“二弟,你也不必担心,在没有打败曹操之前,我是不会伤害韩遂的。至于那个羊先生,他的话,十分你只能听七分,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毕竟,他可是一个外人,对于外人,还是要保持一定的戒心。”
“是,大哥,我知道了。”马休恭敬的说道。
马超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弟,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击败曹操,将父亲弟弟小妹他们给救出来的。”
正当马超与马休在大帐内交流的时候,返回自己营帐内的羊衜,叫来了一个手下。
“羊一,将这封书信带回羊家,让家族中人,依计行事。”羊衜将书信交给了一个身穿西凉军服的士卒,轻声道。
羊一点了点头,道:“喏!先生,马超此刻性情大变,对于先生也不复往日的尊重了。早知道马超忘恩负义,我们就不该协助他马氏一族。”
“好了,此话也就不要再提了。”羊衜连忙打断道。
闻言,羊一微微点了点头,道:“先生,此刻西凉大营内,已经变得不安全了。既然你的计策已经给出,成功与否,你都不需要继续呆在西凉大营中了,不如你跟我一起返回羊家吧!”
“不行,虽然计谋已经给出,但是曹操麾下的谋士也不是泛泛之辈,尤其是贾诩、荀攸、程昱等人,个个都不能小看,若是没有我出谋划策,凭借马超的指挥,必然会大败而归。”
“到时候,前功尽弃,岂不是浪费我这么久的谋划吗?”羊衜断然拒绝道。
羊一见劝不动羊衜,知晓他心意已定,只能道:“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嗯!”羊衜微微点头,道。
羊一离开后,羊衜转过身,准备上床休息,突然大帐帘布再次被拉开了。
听见动静,羊衜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怎么?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但是诡异的是,大帐内并未响起羊一的回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