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神色变换,没想到刚一开口,就被张鲁所拒绝了。
左慈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张鲁居然这么看好曹操,而对于刘备弃之如敝履。
或许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大汉皇叔的身份,在某些人的眼中,也不是什么优势和能力。
当然,刘备最为强大的,还是极为坚韧顽强的意志和品性。
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在这种情况下,颠沛流离多年,依旧不改其志!
这才是刘备能够三分天下的原因。
谋士再强,若无雄主,依旧无用。
雄主若在,出兵讨贼,将会毫无后顾之忧,君臣一心,所向睥睨。
而弱主拖累,一将无能,连累三军,耗时耗力,浪费时间。
“若是左仙师是为了当刘备说客而来,我想大可不必,仙师自便吧!”张鲁抬手一挥衣袖,神情平和,平淡的说道。
张鲁虽然语气平淡,但言语之中,已有了逐客之意。
闻言,左慈脸色微变,开口说道:“好,张天师,此事暂且不提,此番老道前来,除了此事之外,还有一件更加要紧之事,想要劳烦张天师相助!”
“此事事关我道教未来数百年的气运!”
张鲁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事关我们道教百年气运之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左慈虽然平日里行踪不定,而且经常游戏人间,戏耍当朝之辈,不过对于道教一事,却从未有过妄言?
而今日,他竟然说出了事关道教未来之事?
这不免令张鲁有些紧张了起来,难不成这个左慈算到了什么?
见张鲁有些紧张了起来,左慈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正色道:“前些时日,我去了一趟许昌,见了一下如今的魏公曹操,让他将天下让与刘备,却遭到了他的辱骂和悬赏。”
“提供吾之消息者,赏赐百金,取得吾之头颅性命者,赏千金,封侯。”
“曹操好大的手笔啊!悬赏天下,只为了老道的性命!”
听着左慈的话,张鲁的眼神略微平静了一些,这些事情,他早已知晓了。
“然而,我去许昌之时,却遇见了一个扭转命运之人。”左慈眼神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说道。
张鲁脸色微变,呢喃道:“扭转命运之人?”
从古至今,能够看清自己命运之人,少之又少。
而能够扭转自身命运之人,更少,千万无一。
其中最为典型的例子,就是篡汉天子,王莽。
相传天子王莽上位之后,曾经捕杀过名叫刘秀之人,杀过很多同名同姓之人,然而天道使然,最终的天子刘秀,却是改名而来。
令王莽始料未及,难以招架。
而王莽便是那个已经看透自身命运之人,而他的对手,也正是未来的天子刘秀。
这也就是著名的穿越者VS大魔导师!
王莽努力过,却并未改变自己的命运,最终难逃一死。
就连掌握天下最高权柄的王莽,昔日都难以逃脱命运的纠葛,更别说旁人了。
正因为如此,张鲁听见左慈这么说,才会感到无比的震惊!
“不错!”左慈看着张鲁,沉声回答道:“并且,从他的身上,我看见了道教衰弱、仙道难成的未来……”
“什么?”张鲁脸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左慈,质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如此之事,我又怎么可能看错呢?”左慈冷冷一笑,用拐杖扶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张鲁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任谁知晓了这种事情,都不免感到不爽和愤怒!
求仙问道,就是为了追求长生和逍遥。
而若是仙道难成、道教衰弱,这岂不是末法之局?
“他是谁?”张鲁看着左慈,神情冷漠,问道:“曹丕?曹植?亦或者是哪个少年天才曹冲?”
在张鲁想来,能够改变天下之人,必然是未来格局的当权者。
既然左慈没有对曹操动手,那么显然不是曹操,那就只可能是他的几个继承者了。
左慈摇了摇头,道:“此三人皆不是。”
“那究竟是谁?”张鲁皱起了眉头,问道。
左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沉声道:“零陵,邢道荣!”
“什么?竟然会是他?他不过是一位区区的武将?怎么能够扭转命运?改变我道教未来?”张鲁眼神闪烁,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开口说道。
左慈看着张鲁的表情,道:“那时,我也不太相信,所以我做了两件事。”
“什么事?”张鲁继续追问道。
“首先,我秘密前往他的住所,作法推算他的未来,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左慈眼神闪过,似乎正在追忆着什么,口中喃喃道。
张鲁看着左慈,没有继续发问,他知晓左慈会继续说下去的。
果不其然,左慈自顾自的说道:“我竟然看不透他的未来,他的寿命应当死于数年之前,然而他却诡异的存活着。属于他的将星,本该黯淡无光,此刻却如日中天,闪耀着刺眼的光芒,甚至隐隐有压盖主星的韵味。”
“还有,他入北方开始,南方、东方、西方的人主之星,都不同程度的暗淡了许多,似乎是受到了天象的影响,短短数年时间,原先清晰的格局,再次混乱了起来。”
“这其中的缘由,都系于一人,他就是邢道荣。”
“我想你也看见了,邢道荣入蜀之后,刘璋人主之星暗淡,邢道荣之将星闪耀,有了几分喧宾夺主的韵味,若无刘备麾下谋士改变天象,这西川之地,恐怕都要落入邢道荣之手了。”
“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张鲁看着左慈的模样,再次问道。
左慈沉声回应道:“第二件事,我问他,若是他掌权,是否会除掉一切道教?”
“你猜他如何回答?”
张鲁皱起了眉头,猜测道:“会?”
“他是这样说的……”
“不会!不过,若我掌权,求仙问道,亦要登记在册,不可逍遥法外,无所顾忌,横行霸道!”
“嗯?竟然有如此之人?”张鲁这下彻底被镇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会想出如此之计?
“小儿狠毒,这是要断绝我道教根基啊!”左慈看着张鲁,咬牙切齿的说道。
左慈的眼神之中,尽是杀意和愤怒,似乎恨不得将邢道荣碎尸万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