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望无垠的大平原上到处散落着燃烧或不燃烧的残骸,没有风,黑色的烟柱直冲天际,仿佛把这法国北部平原变成了一片由黑色烟柱构成的森林。
这些大树的根基是那些三、四十吨的坦克,数量太多了,以至于双方都没有能力在激战间歇把它们推开。
诸葛小力车组在这片灼热的森林中穿行,所有车组成员都感到神经特别紧张。
特别是你不知道停在旷野上密密麻麻的坦克哪些是真的被摧毁了,哪些其实还能动弹。
有时候你觉得对面那辆坦克是被摧毁的敌人而无视了它,但它却悄悄转动炮塔从你背后给你一下狠的。
也有时候,那些燃烧的坦克残骸旁边会突然钻出一个敌人,用巴祖卡脸贴脸给你来一下。
面对这种情况,任谁都放松不下来。
好在诸葛小力的车组已经是经验丰富的战斗小队了,而且他们驾驶的ZT6也是这个战场上最强大的战车之一,实战效果证明,敌人没有与之平等抗衡的武器,所以这个车组面对突发事件应对还算合理。
诸葛小力在澳洲的时候就有过一些在这种宛若森林一般的战场上行动的经验,他认为,在这种时候,获得更优秀的感知能力以及损失保持与友军的通讯,是比更大的炮、更厚的甲更重要的优势。
所以他冒着可能被一个突然跳出来的盟军士兵用手枪近距离爆头的危险,把脑袋伸出炮塔,跟警惕的鼹鼠一样瞪大眼睛四处查看,同时不断用步话机与临近的友军通话:
“3314车,你们跟紧我,一定帮我看好后背!2002车,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3314车是一辆ZT3,来自别的单位,装甲和火力都比诸葛小力的ZT6弱的多,所以他安排这个半路碰到的友军跟在自己后面,自己为其提供正面掩护,而3314车也可以替他警惕后背。
2002车则是另外一辆强大的ZT6,因为通道空间狭窄,所以隔着几辆坦克残骸,基本与诸葛小力一起并行前进。
“我这边情况正常。”
步话机里传来咝咝的声音,不是很清晰,但已经足够让人听到。
“仔细一点,这里到处都是……11点方向!萤火虫!距离400米,开火!”
诸葛小力猛踢炮手的肩膀,同时把自己的脑袋缩回炮塔里面,诸葛小力听到大口径子弹在自己耳边飞过的嘶鸣声,这是美国佬的M2机枪,随便挨上一发人就碎了。
诸葛小力的炮手得到提示,迅速转动炮塔,100mm加农炮迅速指向11点钟方向,炮手狠狠踩下击发踏板。
轰轰!
两声炮响,ZT6和萤火虫同时向对方开火,紧接着就是炮弹砸在装甲板上发出的令人骨头发颤的声音。
3秒,或者4秒钟后,诸葛小力摸摸自己的身上,确定自己没被钻进车体的炮弹宰了,也没被什么弹片切放血。
于是他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活下来了。
于是他一边重新伸出脑袋观察敌情,一边与车组成员通话:“你们都没事吧?”
“还没死。”
“暂时活着。”
万幸,那枚17磅炮弹打在诸葛小力车的炮塔侧面,被ZT6那半圆形炮塔弹开了,只在装甲外壁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划痕。
再看那辆萤火虫,已经开始起火燃烧了,一个浑身着火的英国坦克兵尖叫着从炮塔里钻出来,掉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很快不动了。
“11点钟方向,后面还有,是小馒头!”
耳机里传来后面那辆ZT3车长的声音,后车迅速挂挡加力,冲到前面与诸葛小力车平行,然后一声炮响。
诸葛小力清楚的看到友军的75mm炮弹飞过短短的距离,击中那辆小馒头(中国士兵给75炮谢尔曼起的外号,76炮谢尔曼则是大馒头)的车体侧面。
这么近的距离,毫无疑问形成了击穿,也许是击中了弹药架?诸葛小力没有看到有人逃出来,那辆75炮谢尔曼浑身上下每一个缝隙都在冒烟,片刻后,发生了一连串剧烈殉爆,沉重的炮塔飞上十几米高的空中,又重重砸下来。
第三辆小馒头撞开那倒扣的炮塔钻出浓烟,那辆敌人坦克的炮塔早已转向这边,一看到诸葛小力他们就立刻开火,75mm炮弹迎面而来,300米距离上轻轻松松击穿旁边那辆ZT3的正面装甲,两个华军坦克手仓皇逃离,但其他人都没逃出来。
“还有!再来!”诸葛小力愤怒的大吼:“杀了他们!”
情急之下,诸葛小力的炮长发射了一枚榴弹,不过对谢尔曼来说,ZT6的100mm榴弹也是致命杀手——或许更加致命,又是一阵炮弹撞钢板的巨响之后,那辆谢尔曼车体侧面装甲被打出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毫无疑问,车体内崩起的碎片足以杀死所有车组成员,所以根本没人能够逃脱。
“还有!加速!冲过去!”
第四辆谢尔曼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诸葛小力车组还没能完成装填,于是ZT6以最大马力直接撞了过去,那辆谢尔曼还没来得及开炮,沉重的ZT6就如同一头咆哮的猛犸一般撞在它的侧面,诸葛小力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炮管直接戳在对面盟军车长露出炮塔的脸上,他的脑袋如同烂西瓜一样被撞得粉碎,脖子喷血的尸体软绵绵的跌落回去。
战斗全重34吨的谢尔曼被40吨的ZT6撞得侧翻过去,死鱼一样露出柔软的车底,ZT6稍稍倒车,100炮顶着谢尔曼的车底开火,炮弹从车底钻进去,又从车顶钻了出来。
……
激烈的坦克大战持续了4天,华军凭借兵力数量、技术装备数量、技术装备性能以及官兵技战术水平等多重优势逐渐压倒了盟军。
在林彪下令投入本军群预备队的时候,盟军竭力维持的防线寸寸断裂。
而此时,孙珵的乙号战略军群已经占领巴黎,而最靠东的丙号军群也已经击溃了当面的敌人(也是最弱的部分,林彪面对的敌人是主力)。
就在这时,华军事实投入两个预备军群,以绝对兵力优势把盟军分割包围在阿朗松和奥尔良一带。
8月10日,华军以三个军群420万人的庞大兵力发起总攻,两天后全歼阿朗松的盟军,在这里的盟军指挥官,英国元帅蒙哥马利选择了举旗投降。
8月14日,朱可夫和曼施坦因的部队攻克奥尔良,狼狈逃到这里来的盟军残兵进行了最后的绝望抵抗,巴顿将军亲自驾驶坦克率领最后的盟军装甲部队发起反击,并且奇迹般的与当面俄军打出近乎一比一的交换比!
然而这毫无意义,紧接着巴顿和他的坦克就被淹没在俄军装甲部队掀起的狂涛之中。
最后时刻,盟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和他的司令部人员全体上刺刀,光荣的为美利坚合众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至此,马恩河连续大会战结束,北约联军以损失35万人、1500辆坦克为代价,全歼盟军13个集团军中的11个,117个师中的102个。
盟军损失190万人,全部2.2万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只有少数几个师的残兵败将丢弃所有重武器后,狼狈逃亡法国南方。
而且这还不算完,北约取得胜利后,继续得理不饶人,甲乙丙三个战略军群几乎没有进行休整就开始迅速南下,甲军群从阿朗松出发,横扫整个诺曼底地区和布列塔尼半岛,先后占领勒芒、昂热,并于8月20日进入南特。
乙军群从奥尔良出发,扫清整个法国中部,先后占领布尔日、沙托鲁、利摩日、卡奥尔等地,然后与继续南下的甲军群一起围攻自由法国政府所在地波尔多。
在华军大军压境之时,波尔多的自由法军却与好不容易顶着北约飞机空袭和法国游击队骚扰增援过来的西班牙集团军和西葡联合集团军爆发大规模冲突!
后来,具知情者说,冲突的起因是西葡联军士兵下乡抢劫时**并杀害了一位农村少女,而那位少女逃过一劫的妹妹跑去法国军营指责士气沮丧的自由法军在帮助法兰西的敌人杀害自己的人民。
于是,自由法军发生大规模哗变,那位勇敢的少女一手举着三色旗,一手举着冲锋枪,带领自由法军猛攻西葡联军的军营。
在女人的指挥下,法军的表现居然还不错,兵力占劣势的法军成功把西葡联军打的节节败退——当然,这也是因为西葡联军同样没什么重武器和补给,也已经被法国游击队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原因。
就在西葡联军几乎被自由法军赶进加龙河里淹死的时候,华军装甲部队杀到,轻而易举的碾压了正在内乱的双方。
部分自由法军选择临阵倒戈,其他人则与西葡联军一起被华军彻底歼灭。
自由法国政府在波尔多发生兵变的那一刻就开始登船试图撤退到英国。
不过这一次他们的运气远不如五年前的那次逃跑,运载几百名自由法国政府高官的运输船刚出吉伦特河口进入比斯开湾,就被华军航空兵盯上。
这艘美国援助的胜利轮在比斯开湾被华军轰炸机击沉,随即华军飞机反复扫射落水人员,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个幸存者为止。
当然,这艘船并非没有一个幸存者,只不过自由法国政府高官在这次海难中确实无人幸存。
波尔多战役,华军全歼西葡联军两个集团军外加自由法国一个残破的集团军,40万盟军被消灭,将近8万人倒戈加入新法国军队阵营。
另一方面,丙号军群巴黎—马赛铁路迅速南下,与8月19日,在里昂与法南军群(法国南方军群)会师并且包围了还在缓慢北上的两个自由法国集团军和一个自由意大利集团军。
双方在这里并未进行大规模激战,士气低落的自由法军很痛快的选择了投降,而自由意大利军比法国人多坚持了40分钟,随即以弹药耗尽为由投降——尽管北约军队在意大利人手中缴获了大批弹药。
40万盟军就这样全军覆没。
至此,除波尔多以南靠近法西边境的部分地区之外,法国的大部分地区再次被北约攻陷。
当然,在新法国当局的认知和宣传里,这是收复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