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12日。
上海市内到处锣鼓喧天,所有高楼顶端舞动着华军的红旗、三辰旗以及青天白日旗(老百姓还是认为国府是正统,而且新四军此时也还是国军建制)。
孩子们手里攥着糖果,跟着缓缓前行的宣传车走街串巷,各个路口都停着负责维持治安的坦克以及荷枪实弹的士兵。
老百姓们发现这些士兵非常友好,于是很快抛弃了最后的顾虑,一些春心萌动的小姑娘甚至大着胆子走上前去,用鲜花装饰那些永远微笑的士兵。
不过,隔着苏州河,租界里的氛围却有些异样。
一眨眼间,那些嚣张的日本人就不复存在了?
租界工部局的董事们汇聚在租界工部局大楼里,商议租界外面发生的事。
“渡边董事为什么没来?”会议刚开始,英国董事问。
“他来不了了。”法国董事撇撇嘴:“他拿着枪试图跟中国人作战,被外面中国人的坦克压死了。”
“这种时候他跑出租界去跟中国人枪战?那些中国人会撕碎每一个看得到的日本人。”
“他在租界里也未必会安全。”美国董事说:“另一个世界的中国人明显跟我们以前知道的中国人不一样,他们恐怕不会在乎欧洲人在华特权——你们还记得,我们失踪的军舰和水兵吗?”
那个令文明世界感到愤怒的军舰失踪案件,如今已经水落石出了——毫无疑问,那些失踪的美英炮舰都是中国人干掉的。
可怜的是,没有人知道那些军舰上是否有幸存者。
不过,考虑到工部局大楼窗外的江面上就停泊着中国人的舰队,工部局暂时不打算追究这件事——就像当初中日开战时,日本飞机炸沉了美国炮舰,最终也不了了之一样。
实力就是能够获得额外的尊重,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将来亦然。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现在我们关注的重点应该是,如何保证租界的安全。”法国董事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中国人发的传单你们看到了吗?他们不承认所有外国人在华特权。”
“我建议对重庆政府施压,让蒋介石来限制这些中国人的举动。”
“蒋介石有这个实力限制这些中国人?”
“我觉得他没有,不过他应该能够给这些中国人带来一点麻烦……”
一位中国董事赵晋卿走进大厅,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奇怪长袍的人,那人的衣服上绣着华丽但图样非常奇怪的怪兽——看起来像是某种中国龙?
“先生们。”赵晋卿对欧美董事们大声说道:“我身后这位,是中华帝国锦衣卫指挥使卫景康卫大人,现在,卫大人来向诸位通报中华上海临时市政府的决定。”
赵晋卿一躬身,退到一边,穿着飞鱼服的卫景康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给你们最后三个小时时间准备,三个小时后我军将进入租界,期间所有非中国人者,必须交出武器!此外,任何人不得窝藏倭寇,否则以通敌汉奸罪论处!”
“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租界是跟中国政府有着明确约定的,中国武装不得进入租界!你们这是违背国际秩序的!”
涉及切身利益,洋董们都沸腾了:
“我们希望你们能够明白,契约精神是这个世界得以平稳运作的基石,你们现在还面临着战争,在这种时候,你们不应该违背世界的基本规则,树立新的敌人!”
“什么狗屁契约精神,谁跟你们签的契约去找谁,我们中华帝国政府不承认任何不平等条约。”
卫景康冷冷的说:
“本官这次来不是跟你们商议的,本官是来给你们下最后通牒的,做与不做随你们,后果自负就行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面相觑的洋人,转身就走,华董赵晋卿苦笑着跟在后面:
“卫大人,那个,在下……”
“如果你没有投靠日本人,那么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卫景康冷冷的说:“但如果我们查出来你有过汉奸行为,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华军对上海汉奸的清理行动几乎是随着进军一起展开的,这方面华军其实不需要中共地下党的帮忙,因为只要问问那些兴高采烈的老百姓,谁的民愤最大,就能知道的很清楚了。
于是,因华军包围而滞留在上海的大小汉奸头目全都落在华军手中,这些人,不论权利大还是小,最好的下场也是没收全部资产,去西域沙漠里待一辈子。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会被直接枪毙。
联合市政府对租界洋人下达了最后通牒的消息显然已经被刻意宣传出去了,上午9点钟,最后通牒到期之前,租界边界两侧已经熙熙攘攘的挤了十多万看热闹的市民,所有中国人和外国人都在欣赏这场大戏,他们想知道到底谁会在最后时刻退缩,若是都不退缩,新的中国政府是否真的敢跟洋人开战。
租界通往华界的外白渡桥租界一侧,已经汇聚了一些英国和美国士兵,洋人在桥头用沙袋堆了机枪掩体并且架设机枪,还布设了铁丝网,两辆单薄的维克斯装甲车停在桥头,摆出一副以武力拒绝华军进入租界的姿态。
9点整,一队提醒巨大的坦克出现在租界守军和围观的上海市民眼里,这是三千营的多炮塔坦克,华军坦克车长们把身体露出主炮塔,在如同堡垒一样的坦克顶端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的敌人。
每辆坦克后部还站着一个穿着青衣小褂的青帮分子,对着洋人的机枪阵地指指点点——这些人对租界内的地形非常熟悉,是锦衣卫专门找来给陆军带路的。
一行两个连12辆坦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上外白渡桥,炮口指向租界守军的可怜兮兮的阵地,没有开火,但也不停止脚步,几分钟后,第一辆坦克撞开桥头的铁丝网,正式进入租界。
而租界守军的机枪阵地上,一面小小的白旗在随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