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柏竹、柏橡各领五百弟子分别守卫天梯与一线阁,柏峦与一些精锐二代弟子各带部分人手分守各处大殿,柏鹤带着三百弟子灵活机动,整座青阳观通宵不眠,严阵以待。
凌晨时分,泽东的一万步兵陆续抵达峰下,将神龙峰团团围住。
休整半夜之后,黎明时分峰下炊烟四起,官兵开始埋锅造饭。临近巳时,峰下鼓声整天,官兵终于开始大举攻山。山脚地势稍微开阔一些,不利守御,因此柏鹤并未安排人手,官军一拥而上,很快便冲到了天梯之下。所谓天梯,不过是一道相对笔直陡峭的石阶,宽度仅容三人并肩而行,两侧都是高耸的巨石,极难进攻。一队官兵冲了上去,没上到几步便被冲下来守卫的弟子们一一解决,连续几波进攻都是如此。领头的将官立即调整战术,以盾兵并排慢慢推进,后面夹着弓手往上乱射。观中弟子们没有长弓利箭,也没有盾牌,立时便吃了大亏,冲下来御敌的弟子无处躲避,又来不及撤回,大半被射到在石阶之上。官兵源源不断涌上,柏竹见势不妙,立即组织弟子们用石头乱砸,官兵的势头立时便阻了一阻。大大小小的石块接连不断的砸来,不少弟子内力已经有些火候,砸来的石头力道不小,尽管有盾牌抵御,官兵们仍然被砸的晕头转向,在狭窄的天梯上挤作一团逐渐往下退却,守御弟子见机又冲了下来。眼见这波攻势又将白费,那将官只能徒劳的吹胡子瞪眼狂呼乱叫。这时只听一声清叱,一道绿影从官兵头上飞掠而过,趋势急速,直朝守御弟子扑去。这人手中长剑出手如风,转瞬之间便刺倒了数人。守御弟子见状纷纷上前围攻,那人一敌数人丝毫不惧,只是来人似乎心有不忍,长剑所到之处并不愿多伤人命,只是将人刺伤或刺倒即收手。接连又是几声清脆的呵斥,几条纤细的人影陆续奔上,这些人手中长剑可就没了这份准头和慈悲,刺哪是哪,一时间哀嚎不断,冲下来的守御弟子很快便又缩了回去。后面的官兵见状,立即重振旗鼓列好队形紧紧跟上,弓手不断射住路口,封住弟子们的支援来路,这些冲下来的弟子孤立无援,很快便被这数人及官兵消灭干净。有了这些人打头阵,没有远程武器的弟子们谈不上什么优势,节节败退。柏竹见势不妙,只得飞跃而前,亲自拦住来人。
照面之下,柏竹大吃一惊,颤声叫道,“十……十妹!是你!”
柏坤停住身形和手中的剑招,以沉默代替回答。
“十妹!你……你还好吗?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柏竹脸上的表情先是惊喜,继而变得疑惑,还夹着这一丝愤怒,“你……你怎么跟这些官兵一起打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柏岳杀我和我的徒儿的时候,可有拿我当自己人?”柏坤终于忍不住,愤怒的厉声叫道。
柏竹的脸色立时灰败下去,“可是……可是那毕竟是你们个人恩怨,你今天是要公报私仇吗?”
“个人恩怨?哈哈,哈哈!”柏坤气的大笑,“个人恩怨他为何连我的徒弟一个都不放过!”
“柏岳勾结三师兄弃徒松杭意图反叛,证据确凿,宁王派兵来剿,识相的赶紧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大声质问之后,柏坤提了口气,厉声喝道。
正在苦斗的观中弟子们听的真真切切,部分弟子一脸错愕怔在原地,部分弟子正是黒衫余孽,闻言心知事情败露,悄悄提了剑往峰上撤走。一时间抵抗的力量大为缩减,官兵们见有机可乘立时呼喊着往上一涌,不少弟子不知该如何应对,打还是不打,犹疑之间被官兵们一阵乱刀砍倒了十数个,余下的弟子们见势不妙,推搡着往后急退,官兵乘势而上,眼看天梯便要失守。
柏竹见状,运剑接连刺死五六名官兵,他的亲传弟子也奋勇上前护住师父与官兵斗在一起,柏竹瞅空运起内力厉声大呼:“大伙不要听信妖言!我青阳观绝没有意图造反!掌门人已经下山与杨镇守谈判去了,大伙儿务必同心守住天梯,绝不能让这些狗官兵攻上来!”这一呼之下不少弟子回过神来,重新与官兵杀在一处。
见局势重又渐渐胶着,柏坤只得长剑连抖,剑花到处又有数名弟子受伤。
那将官在后面乘机大呼大叫道,“反贼速速放下武器投降!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柏竹脚下一蹬身子飞射而出,手中长剑直奔那将官而去。那将官虽然也有些武艺,但如何与精修数十年的青阳观高手比得,眼见着剑尖便要刺穿面门,那将官吓得面如土色不住倒退。
“铮”的一声双剑相交,柏竹的长剑被**开半尺,那将官一跤跌坐进士兵群中,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十妹!你当真铁了心要与我们做对吗?”柏竹一击不中,转头怒道。
“七哥亲耳听到他与松杭在鹰嘴岩密谋!岂能有假!”柏坤也怒道,“你们都被他骗了!”
“柏尘?”柏竹闻言浑身一震,七哥已莫名失踪多日,虽然掌门师兄说是派他出去办点事情,但七哥历来掌管库房,从不外出,柏竹早就心存疑惑,此刻听十妹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大乱,不免对她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这一分神之间,一名士兵瞅准机会一刀砍在了柏竹的左臂之上。
柏竹痛叫一声,回手一剑刺穿了那士兵的喉咙。
“八哥!你赶紧走吧!再不走大军攻上来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见柏竹仍犹疑不定,柏坤一剑刺出,直冲其面门而去。柏竹大吃一惊,只得举剑来格,柏坤攻势磅礴如雨,一剑紧似一剑,逼得柏竹连连倒退。二人本来武功便在伯仲之间,这些年柏坤潜心习武,只怕成就还在柏竹之上。这会柏竹又胳膊又受了伤,一阵急攻之下败相立现,只能不住倒退。松梅、松桃和其他弟子们奋力向前,官兵们乘势呼喝而上,一举攻上了天梯。
柏竹见大势已去,只得拼力还了几剑,带着余下众弟子往一线阁撤去。
官军门势如破竹一路追杀,没多久便攻到了一线阁下。
一线阁的地形更为险要,两边都是参天巨石,而且越往上越窄,抬头仅仅只能望见一线天空。落脚处最窄的地方仅容两人侧身通过,常年阴暗道路湿滑而且曲折,弓箭在此也无法发挥作用,真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将官催促着刀盾手们慢慢行进,一路尽管提心吊胆但却毫无阻碍,当先几名渐渐胆子大了起来,缓缓摸到尽头之后眼前顿时开阔,似乎并没有防守的样子,在将官的连声催促之下几名官兵举着盾牌往外冲去,谁知刚一露头岩壁边上便闪出一道寒光,最前头一人脖子上红光一闪栽倒在地。后面几人顿时吓得往后缩,怎奈身后挤满往前涌动的人,连接数人都被硬生生挤了出去,只见剑光连闪,这数名官兵连人都没瞧见便被抹了脖子。崖壁之间顿时乱作一团,往后挤的往前涌的哭爹叫娘混在一处,藏在崖壁边的观中弟子趁机现身用剑乱劈乱刺,没多久一线阁尽头处便倒下了十多具官兵的尸首。
几名弟子持剑冲了一阵,崖壁间狭窄无法施展身手,两名弟子混乱中被乱刀砍中身亡,其余弟子不再恋战退了出去。好容易稳住骚乱的队伍,那将官大声吼道:“奋勇向前者赏钱五十缗!”
重赏之下,又有一群官兵横下心冲了出去,然而埋伏在一线阁外的弟子们长剑齐施,很快便将这些逞强之人杀了个干净。后续又有几波官兵红着眼睛往外冲,结果却如出一辙。
几轮冲锋无一生还,后来尽管那将官将上前加到一百缗,也再无一人肯冲出去。只急的那将官往后大喊,“仙姑!仙姑!这可如何是好?”
柏坤听到叫声,提剑飞身而起在岩壁上连蹬,正欲越过众人飞出一线阁之时,对面忽然也窜出一道白影,寒光闪闪朝自己迎面扑来。两人身势未落在半空“叮叮叮叮”连交十余剑,然后各自借着对方剑身之力一弹而开,柏坤被逼回了一线阁内,双脚撑住两边岩壁凝神望去,见身前不远处立了一人,手中长剑斜斜向下,一撇山羊须迎风而晃,正是柏橡。
“听八弟说你自甘堕落与鹰犬为伍,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确然如此了。”柏橡冷冷说道。
“自甘堕落?哼!你们勾结匪类意欲造反,好好一座青阳观被你们糟践成这幅样子,还好意思反咬一口!真是不知廉耻!”柏坤怒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造反,证据何在?你与这些狗鹰犬一起杀我同门却是清清楚楚!我看你如何抵赖!”柏橡厉声道。
“证据?你自己去问你们的好掌门去吧!我懒得跟你啰嗦!”柏坤斥道,“你若是被蒙在鼓里,小妹便劝你一句赶紧回头尚且来得及,如果你坚持与他们同流合污,那说不得今天只好与你斗上一斗了!”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好!从即日起咱们同门之谊到此为止!看剑!”柏橡说动手便动手,身子腾空而起手上剑花一闪便朝柏坤罩来。
同门相斗,招式彼此熟悉不过,任何一招一式如何应对如何反击都烂熟于胸,比的就是一个功力和反应。柏橡到底修为深一些,加上柏坤夹在石壁间回旋余地太小施展不灵,数招之后便陷入困境,只有抵挡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柏橡毫不留情,一剑剑缤纷袭来,正在柏坤苦苦支撑之际,一线阁内一声清啸由远而近,一道灰影夹着一道闪光飞速掠过,柏橡刚刚暗道不好,手中长剑一震差点拿捏不稳。
“谁?什么人?”柏橡急忙翻身越回阁外,大声喝问道。
“六弟,不要执迷不悟了。十妹所言句句是真。”
“四哥!”柏橡惊道,“你也……你也……”
“七弟无意撞到了柏岳和松杭的密谋,被柏岳打下山崖灭口,结果幸而不死,恰好被我所救。”柏楠慢慢说道。
“我不信!我不信!掌门师兄确实……确实是有一些做的不当的地方,但你说他谋反,我……我不相信!”柏橡大声叫道。
“七哥就在山下一户农家躺着,你若不信,大可自行下山去问他!”柏坤叫道。
“六哥,难道我们都被骗了吗?”柏竹捂着臂上的伤口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颤声问道。
“七哥,九哥,还有我……”柏坤双唇剧烈颤抖,“我……我的十几个徒弟,统统都是被这个狗贼所害!你们要是不信,把他给我找来当面对质!”
师兄几个都从未见过十妹如此激愤的模样,想来定然不会有假,可是面对大军攻山,柏橡也不敢就此放他们通过。一线阁是上峰咽喉之地,一旦突破了此处,后面地势渐为开阔平坦无险可守,可直抵主殿,面对数倍披坚执锐之敌绝难有取胜机会。柏橡一时难以决断,只好大声说道,“四哥!十妹!眼下咱们各执一词难以分辨,掌门师兄已下山跟杨镇守谈判,依我看不如咱们暂且罢手,等掌门师兄回来咱们问个清楚再做定夺,如何?”
他既然以同门排行相称,语气也一改刚才凶蛮霸道的腔调,表明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只是身后便是祖师爷传递百年的基业,绝不敢就此贸然罢手,将偌大个青阳观拱手相让。
柏楠见他态度转变,于是转头对柏坤道,“十妹,依小兄看不如先依他的,等柏岳回来再说如何?”
柏坤怒道,“四哥!你怎的如此糊涂!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吗?你怎知那人真的下山去谈判了?七哥的话你都忘了吗?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可能有谈判的余地?”
那将官闻言立即大声附和道,“仙姑说得有理!谋反之罪便是个王爷公主也是一刀杀了,何况区区一座道观的观主!也不撒泡尿照照有什么资格跟咱们镇守谈判!我呸!识相的赶紧给本官让出个道来,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如若不从,大军压上来将你这劳什子道观烧个干净!”
忽听“啪啪”的两声脆响,一条白影倏忽闪进一线阁又倏忽闪出,除了柏坤等人,其余官兵及弟子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见柏橡轻轻活动着右掌冷冷说道,“再要是胡言乱语,本道便割下你的脑袋!”
那将官两边脸上各多出五道青黑的指印,捂着脸做一朵花状战战兢兢的向柏楠、柏坤告状道,“你……你……你打本官?仙姑!仙姑!仙长!他竟然敢打本官!也太不把本……两位放在眼里了!”
柏橡的动作在柏楠看来自然是清清楚楚,柏楠本欲上前阻拦,但见六弟并未出剑,显然是未动杀意,再说这将官嘴巴也确实犯贱,便由他结结实实挨了这两巴掌。
那将官大呼小叫了一阵,见白楠柏坤都没有替自己出头的意思,只好蔫蔫的又缩了回去,捂着腮帮子龇牙咧嘴丝丝倒抽凉气。
“柏岳当真下山去谈判了么?”柏楠问道。
“千真万确!”柏橡道。
“掌门师兄确实说了,还带了礼物。”柏竹附和道。
“那他若三五日不回来,咱们便等他个三五日吗?倘若十天半月不回来咱们便等他个十天半月?”柏楠质问道。
“万万不能等啊!仙长!”那将官又嚎叫道,“三天之内拿不下青阳观咱们都要掉脑袋的呀仙长!万万不能等啊!”
柏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柏坤怒斥道,“我才不信他的鬼话!八成是早就卷了钱财逃了吧?把你们留在这里当替死鬼!”
柏橡猛然想到昨日没在鹰嘴岩守到掌门师兄,却在库房等到了他,还杀了自己一向忠心耿耿的大弟子,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脸色急变抬眼向柏竹望去。柏竹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是大变。
“这数笔血债我一定要让他如数偿还!”柏坤说完,足尖一点人已经飘然跃出老远,直奔上峰而去。
“快!快!拦住她!”柏橡疾呼道,立时便有数名弟子纷纷上前拦截,可这些弟子哪是柏坤的对手,柏坤接连晃过数人,速度丝毫不减。柏橡也想亲自去拦,但毕竟还有更厉害的四哥尚在此处,倘若四哥领着众官军轰然一冲只怕这一线阁立即便会失守,只得眼睁睁看她疾驰而去。
柏楠心道,倘若柏岳还在观中,十妹贸然找上门去定然凶多吉少。当下身子一纵也追了上去。
那将官见两大靠山先后离去,气焰顿时委顿下来,往后缩在一线阁中不敢再贸然动作。
柏橡正思量着如何稳住四哥,只要他不动,后面的官军绝对冲不过来。岂料四哥竟然也拔脚便走,两大威胁瞬间**然无存,柏橡长出口气,冲柏竹吩咐道,“八弟!务必守好这里!”说完自己身形一起,跟着两人追了上去。
柏坤一路奔入观中,由于并未做道姑打扮,观中大半弟子倒不识的她,以为是官兵杀进观来,纷纷长剑向相。柏坤毫不理会尽捡高处下脚,一路纵越起落最后立于主殿檐角之上。
柏坤倒提长剑于身后,运足气力叫道,“柏岳!出来见我!”连唤三声无人应答。
柏坤再度呼道,“柏岳!你勾结外贼意图谋反,如今大祸临头自己倒做了缩头乌龟吗?”
这次有了回应。
只听一人喝道,“何人在此妖言惑众?”
众弟子定睛一看,这女子对面檐角之上多了一人,正是监观柏鹤。
“我道是谁在此大呼小叫,原来是十妹。多年不见,十妹何以变得这般心性?”柏鹤的语气十分复杂,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屑。
“我为何如此,向你那好掌门一问便知!叫他出来!”柏坤喝道。
“你叛门而走,掌门师兄出手惩治,下手是重了些,可也在情理之中。”柏鹤道。
“叛门而走?”柏坤凄然笑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五哥!他杀我弟子十数人!还杀了九哥,又对七哥下毒手!这样心狠手辣狼心狗肺之徒,你竟然认为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七弟和九弟?这话从何说起?”柏鹤一怔,“十妹,你不要因为和掌门师兄有个人恩怨,便信口开河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污蔑他!”
“对!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她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诽谤咱们掌门真人!”
“师伯!杀了她!杀了她!”
……
底下大群不明真相的弟子们大呼小叫。
“叫他出来跟我对质便是!何须在此浪费唇舌!”柏坤怒道。
“掌门师兄不在山上……”
不待柏鹤说完,柏坤便打断了他的话,“少说什么下山谈判的鬼话!我不信!他要么躲在观中不敢出来,要么早就卷了钱财逃之夭夭了!可怜你们都被他蒙在鼓里,当他的替死鬼!”
“这么说来是你把官兵引来的?我说怎么咱们青阳观好好的会被官府盯上!”柏鹤冷冷喝道,“十妹!就算你和掌门师兄有些什么过节,也不该如此公报私仇吧?你是打算葬送我们整个青阳观吗?”
柏鹤向来伶牙利嘴,所言也确实不虚,原本就是柏坤和柏楠去宁王报了信引官兵来剿,柏坤自知势单力薄,要和柏岳正面为敌实在力有不逮,借这机会报了九哥和徒弟们的仇也是计划之中,因而一时气的脸色煞白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十妹所说句句属实!我可以作证!” 正当柏坤气的浑身发抖张口莫辩之时,柏楠飘然立在了她身前。
“想不到还有四哥的份?”柏鹤不急不怒,仰头大笑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下面!如今我青阳观有多大声势!比之当年壮大了何止一倍!你们这些人却因为一些私仇小怨勾结官府围剿我们!真是其心可诛!反叛?哈哈!简直笑话!如今我们师门兴旺,威震四方,为什么要反叛?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们叛出师门忘了上山初衷,可我们没忘!我们是修行的出家人!功名利禄皆如浮云,我们为什么要反叛?”
“叛徒!叛徒!叛徒!”
众弟子们的呼声震耳欲聋。
“你……你……”柏坤气的面青唇紫,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
“你们看看!你们往下看看!”柏鹤甩着拂尘缓步向前,“你们这等鬼话谁会相信!你们若是识相,趁早带着那些鹰犬滚下山去!本监观念在往日同门情分上放你们一马!倘若你们继续在此妖言惑众毁我青阳观清誉,本监观第一个容不下你们!”
“对!滚下山去!滚下山去!”
……
观中众弟子们群情激奋,吼声如雷。